“这……”
听着刚刚从叶轩口中，说出来的诗句。
在场众人一时之间，都屏住了呼吸。
诚然。
在场除了欧阳伦等人之外，基本都是青楼女子，要么就是商贾大富。
文化程度都不太高。
但享受好的诗词，向来就不是读书人的特权。
即便听得一知半解，在场的众人也被各自从叶轩这首诗中品味到的意境，惊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大堂，瞬间陷入了死寂。
而听得懂的呢……
此刻的震撼，却是要比旁人来的更为剧烈！
欧阳伦甚至面色都开始有些古怪起来。
虽说叶轩这首诗，的确符合了“初见”的题目。
但为什么……
自己听着就是那么不对劲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听到了簌簌的动静。
扭头一看……
原本贴着自己坐的玲珑姑娘，怎么忽然坐远了？
而且刚才还千娇百媚的样子，此刻眼神中却似乎是带上了一抹幽怨，以及些许的哀伤？
这搞毛啊！
欧阳伦一脸懵逼。
连忙靠着记忆，将叶轩刚才说的诗句，复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
他这才恍然！
这特么哪是歌颂初见美好爱情的，这简直就是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算现在情投意合，到后面情感必然会分崩离析……
这特么不是劝人分手吗？！
也多亏旁边的玲珑姑娘并不是自己妻子。
不然此刻的欧阳伦，还真就百口莫辩了。
但除此之外。
最让他震撼的是……
叶轩这首诗，相当不错！
起码凭借自己的学识，就做不出这样的诗句来。
不光是他。
在场的学子，在听完叶轩这首诗之后，也是面面相觑。
原本还残存些许酒意的众人，顿时就清醒了！
“李兄，这……”
一旁的学子面色难堪，小声说道：
“这叶轩当真是没有学识？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听到他的话。
李乘云面色也相当古怪。
这特么哪是我说的，不是你们说亲眼看到他被主考官抓走，然后就再也没来参加过会试吗？
不然我还不跳脸挑衅呢！
本以为能借着叶轩，衬托一下自己的文采。
可闹腾了一番。
倒是自己把叶轩给衬托了。
和叶轩这首《人生若只如初见》比起来，自己刚才那首诗连个狗屁都算不得！
一字一句……
看起来并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也没有引经据典。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首略显白话的诗，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情绪。
什么情绪呢……
看欧阳伦和旁边那个青楼女子的状态就知道了。
“随手一作，诸位不要太在意。”
看着陷入沉默的几人，叶轩心中笑了笑，已然知道这首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诗句对众人造成了什么样的震撼。
不过他可没心思，跟这群人玩什么装逼打脸。
还是那句话。
跟一群死人计较，没意思。
答应对诗，也只是想要为自己的“脆皮烤鸭”证明。
看着不管是这几位书生，还是周边的客人，亦或者是青楼女子，此刻都神色各异。
叶轩心中大定。
一首诗，再次洗脱了自己作弊的污名。
而且看样子，还提升了一点自己的知名度，酒楼的脆皮烤鸭估计也会更抢手。
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径直离开。
而在他走之后，安静的大堂也再次喧闹起来。
刚才大气都不敢出的一众学子，此时也小声议论起来。
“刚刚究竟是谁在造叶兄的谣？”
李乘云面色不善：
“没有才学，能做出这样的诗句？”
最主要的是，还特么让自己出丑了！
可目光扫过众人，一时之间也无人出声。
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则是低头沉思，依旧在细细品味刚才叶轩的那首诗。
心中不断叫好的同时。
也各自嘀咕着。
不是说这人才华一般，才弃文从商？
不是说他连会试都不考吗？
可这首诗……
完全不像是没才华的人能做出来的啊！
就连他们这一群有才华的，想仿照原诗做一篇出来，似乎都很困难。
难道他们这群金榜题名的考生，连个卖鸭子的都比不过？
思虑之间。
众人情不自禁地看向欧阳伦。
“欧阳兄对这首诗什么看法？”
听到有人问自己。
欧阳伦顿时就愣了。
什么看法？
还能什么看法？
你想让我有什么看法？
这首诗好坏，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难道你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叶轩做出来的这首诗不如你李乘云吗？
我欧阳伦，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会元毕竟是会元。
他的脑子，很快也就转过弯了。
笑着说道：
“我对这首诗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既然与叶兄对诗，就要拿出真本事来。”
“刚才我们喝了太多酒，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现在有了叶兄这首诗做模板，几位试试能不能做出一首比这首更好的出来？”
矛头又被抛了回来。
听着欧阳伦的话。
早就醒酒了的众人，顿时陷入沉默。
纷纷按照叶轩这首诗的样子，模仿其中意境，想要做一个差不多的出来。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众人绞尽脑汁，却是根本想不出来比这首《人生若只如初见》还要好的诗词。
哪怕照着模仿。
也只得其形，不知其意。
从意境上，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得纷纷以喝酒太多，神迷意乱为由，推脱开来。
“叶兄的诗的确做的不错，只可惜去做了商人……”
就在这时，欧阳伦出声安慰众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叶轩都做了商人，入贱籍。
文采再好有什么用？
不照样做不了官？
想到这里，这些学子心中优越感顿生，刚才被打击造成的挫败感，也消散全无。
“来来来，喝酒！”
坐下，众人继续刚才的庆功宴。
只是没人在提“吟诗作对，以诗会友”的事情。
就连这平日难得一尝的佳酿喝进嘴里，也感觉寡淡了几分。
推背换盏几轮。
众人便纷纷借口不胜酒力，各自离席。
因为一次比诗。
不知不觉间，本来是一场意气风发的庆功宴，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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