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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寺的风光特别美。

遍山的杏花如云雾一般,怪不得人多呢。

主持亲自来接待方永璋等人,带着他们上香叩拜。

周氏和梁氏还担心舒春华的身体,但舒春华的身体很强健,她坚持叩拜。

她并没有向菩萨许愿,但依旧很虔诚。

有什么好求的呢?

重活一世,本就是上天开了大恩。

日子是自己一天天过的,路是自己一步步走的。

不然舒春芳这一世为何比上一世更惨?

上一世她死前起码不缺吃穿,没遭过这辈子的那些罪!

舒春华不禁想,她若是舒春芳,这辈子该怎么过。

若她是舒春芳,或许也会选择退婚,但不会换婚,脑子不好使,就找个普通人嫁了,她又不是没有嫁妆,安安生生的一辈子也能过好。

她的起点,可比自己高多了。

不过,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是有句古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舒春华给寺庙添了不少香油钱,梁氏和周氏更不用说了,添得更多,方丈的眼睛都快笑没了,招待得更加殷勤。

拜完佛,稍微休息一会儿就该吃斋饭了。

灵泉寺的斋菜入口,舒春华就觉得眼前一亮,非常好吃。

送菜的沙弥笑着介绍:“我们寺因为水好,故而不管是烹茶还是做菜,都格外有一番风味!”

舒春华让人给小沙弥了些赏银,小沙弥高兴得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

用完饭,舒春华等人休息了一会儿,见日头大好,便去杏林里溜达。

杏林中早有许多文人雅客,或吟诗作对,或抚琴作画,或是围炉煮茶,热闹得很。

也有好多鲜妍的小娘子结伴游玩,被这帮书生吸引了目光。

书生们更是卯足了劲儿表现。

舒春华等人在杏林中的一处亭台里,这里地势高,可以看到整片杏林,所有的风光都尽收眼底。

杏林中。

柳春晖作完一首杏花诗,被人咏读之后,引起一片喝彩之声,他就收到了不少小娘子命人送来的香囊瓜果等物。

每每有小娘子和他的目光相触,对方都会红脸羞怯。

每逢此刻,柳春晖都是回以温柔一笑,惹得无数小娘子心神荡漾。

“哟,那儿有一只不要脸的花孔雀!”衙内倚着栏杆,看到了这一幕。

“这人不会是秦楼楚馆中跑出来的吧!”

他这么一说,顿时惹得贺胖子等人哈哈大笑。

这边儿的动静自然惹得书生们那边儿的关注,柳春晖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仙姿佚貌,容光压过漫山遍野开得浓艳的杏花的舒春华的身上,便再也挪不过眼。

他的拳头握紧。

凭什么?

方永璋这个死太监什么都能拥有最好的!

心底翻滚的恨意差点儿没把柳春晖给焚毁了!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便故意问身边的人:“赵兄,那边儿的人是哪家的?”

“瞧着似乎也是官宦人家,不如咱们过去拜会一下,难得春色好,多些人吟诗作画也热闹些。”

赵公子的爹是四品京官,他们家是京城的老家族,世世代代都在京城,家中当官儿的也多,是正宗的书香门第。

嗯。

很是看不上方永璋这种不学无术的国公。

也是,他们这样的家族奋斗了好多年,好多代,都没捞着过爵位,方永璋帮皇帝挡挡刀,就捞着了!

“宋兄刚入京不久,不识得他们也是正常,那是安乐公……请他们吟诗作画,还不如请他们斗鸡走狗!”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便有人附和着哄笑出声。

多的是人看不上方永璋等人。

读书人中最是不缺自视清高之人!

柳春晖听了这些贬低的话,阴暗的心理顿时得到了满足,觉得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方永璋风头过盛,又毫无根基,他现在简直就是一块儿金光闪闪的靶子。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

蠢货自己就会把自己折腾死!

他想到这里,目光又落在舒春华身上,意味不明。

亭子这边儿,公爷和贺胖子等人也在疯狂嘲笑这帮读书人。

“他们就是再能读书又如何,就算是考上了进士,那见着咱们也得鞠躬作揖!”

“回头公爷要是领了差事,他们也得在大字不识的公爷手下干活儿,不服气也得憋着!”

“故而这个人啊,会读书不如会投胎!”

方永璋撸袖子,追着贺胖子打:“胖子!你给老子说清楚,啥叫大字不识?”

很胖子一身的肥肉,但是行动敏捷,他左右狂窜:“公爷,公爷我那是夸张,夸张你懂不懂?”

“再说了,您不识大字,可是识小字啊!”

其他几个纨绔纷纷起哄,追了上去嬉笑打闹,和胖子的媳妇儿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好丢人啊!

那边儿的读书人都在朝这边儿看,都在笑呢!

舒春华却轻笑着看着他们打闹,然后唤来全福,如此这般地说了一声。

全福立刻去找主持,没一会儿主持就过来了,他笑眯眯地跟所有读书人宣布:“今日,安乐公莅临我寺,见诸位才子才情横溢,遂拿出万两以上白银作为彩头,谁的诗作画作愿意比拼一番,可以送上来给贫僧,贫僧和寺中几位客居的老先生评判一番之后,会呈现给安乐公。

但凡安乐公挑中的,都可赏银千两!”

主持的话音一落,学子们就嗡嗡嗡地议论起来,不屑的颇多。

“他懂什么!”

“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能挑出什么好的来!”

“这不是耍我们玩儿么,读书人要有气节,坚决不给他们这些权贵当玩物!”

数赵公子这帮人吼声最大。

舒春华他们这边儿都听到了。

大家伙儿又气愤,又觉得丢人,没法子,谁让她们的相公确实是不通文墨。

倒是舒春华不以为意,反倒劝众人道:“在京城的人眼中,我们都是出生乡野,腿上的泥都没洗掉,他们肯定会在各种场合贬低我们。

我们出去赴宴,也会被嘲笑挤兑。

可是啊,那又如何?

咱们手里的爵位,官位,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

他们啊,满嘴的之乎者也,一肚子的男盗女娼,真正的君子,怎么如此损人?

不过是嫉妒罢了!

我们何苦放在心上?

反正他们随便怎么看不起,爵位和官位都是我们的,落不到他们头上!”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都夸舒春华想得开。道理都明白,但真没几个人能做到不在意。

那边儿,主持有些尴尬,他宣布完之后,竟没有一个上去交书画的。

这帮书生里也有想挣赏钱的,一千两啊!

寒门学子怎么会不想挣这个钱?

但他们不敢!

读书人好脸面,生怕做了这件事,就被扣上一个无底线攀附权贵的帽子。

主持尴尬得朝舒春华看来。

舒春华勾唇一笑,她起身,迎着那些读书人无数嘲讽的目光,朝着方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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