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泽假装被控制,暗中却在偷听兰尔乌斯和胡德·欧根的对话。听着听着,他渐渐搞明白了两人的状况。
原来,胡德·欧根是来自一个叫做“心理炼金会”的神秘组织的非凡者。他进入这家疯人院,当然不是因为他有精神病,而是出于消化自身魔药的需求——他把这个过程称之为“扮演”。
至于兰尔乌斯,他也是一名不知道途径和序列的非凡者。他编造出铁矿投资的骗局,一方面是为了掠夺金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途径的扮演。
两人之前就认识,属于互相利用的关系。
好家伙,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用“扮演”来消化魔药,只有我这个官方的非凡者被蒙在鼓里!
卢泽听得牙痒痒。
他开始感觉到不妙了,这两个不知道途径的非凡者聚在一起,实力肯定比他强。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是官方的非凡者,那自己的处境绝对会非常危险。
想到这里,他只得继续装作被控制的样子,同时暗中思考如何应对。
现在这个情况下,最好的结果是兰尔乌斯和胡德·欧根聊完后离开,卢泽假装自己啥都不知道。等他第二天出院后,就立刻赶回总部叫上队长,让邓恩带上大队人马,抓完胡德·欧根再抓兰尔乌斯。
可惜,现实总是不能符合人们的期待。
“好,叙旧就到此为止了。”兰尔乌斯将提灯放在床头桌上,提包却始终握在手里,“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想,你肯定愿意帮我。”
“你先说是什么事。”
胡德·欧根警惕起来。
“你听说过极光会吗?我从他们那里搞到了一个好东西...”
“你不要命了!”
胡德·欧根身体一震,像是被针刺中般,他的声音也不由得提高,“居然敢和那群疯子来往!你知不知道,现在廷根市的官方非凡者都快把本地的极光会连根拔起了!”
“嘿,冷静点,我的朋友。”
兰尔乌斯却完全不在意,而是换了种更为蛊惑的语气,反问胡德·欧根道,“你难道不想在序列上更进一步,或者此生有机会登上高阶序列吗?”
胡德·欧根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兰尔乌斯顺势站了起来,提灯的光芒照着他的身体,在身后的墙上投下巨大的黑色阴影。有那么一瞬间,仿佛那个阴影看起来才是他的本体。
“胡德·欧根,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只要能抓住机会,我们也能成为世界的掌控者,成为真正的不朽者!”
“只要你提供帮助,我不仅会告诉你掌握魔药力量、避免失控的办法,而且还承诺在将来让你获得一点神性,不朽的神性!”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背后有哪位存在,我的承诺就是祂的承诺,而心理炼金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祂也有一定的关系。”
“不要怀疑,心理炼金会目前还不够强大,无法向你提供足够的帮助,除非你愿意永远停留于现在的位阶。”
兰尔乌斯略显癫狂地笑着,用带着磁性的嗓音说出富有诱惑力的话语,“所以,你的答案呢?帮我,还是不帮?”
安静的病房里,能够听到胡德·欧根的粗重呼吸声,显然,他心动了。
白痴。
卢泽在心中暗道。
这个兰尔乌斯明显就是个奸诈至极的骗子,他当初肯定也是用类似的话术来诱惑投资者的。胡德·欧根如果信了他的鬼话,恐怕最后也会成为用完就扔的弃子。
“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胡德·欧根上钩了。
卢泽看到,兰尔乌斯的嘴角隐不可见地上翘了几分。他掏出一张手稿,将其展示给对方看,“这是来自极光会的神奇仪式,可以让凡人女子怀上神明的子嗣!”
什么!
卢泽大惊失色,差一点喊出来,好在胡德·欧根更加失态,吸引走了兰尔乌斯的注意,才没有让他露馅。
“你真的疯了!”
胡德·欧根几乎是尖叫道。他过于惊慌,甚至都想要拒绝兰尔乌斯了,后者只好再次使用话术诱惑,才让他迟疑地答应下来。
真是个十足的疯子。
卢泽在心底暗暗道。
他从脑海中搜索到了这个仪式。这个仪式本质是由一位女性作为苗床,以大量人类的怨念做催化,祈求真实造物主的投影降临,将子嗣孕育到母体内。在这之后,这名女性会由正常的孕期反应,直至临盆。
但是凡人之躯又哪里能承受邪神子嗣呢?所以在神子降世的刹那,生下祂母亲就会成为祂的第一个祭品。随后,神子将会掀起一场巨大的灾难,让世界陷入恐惧......
残忍,邪异,疯狂!
“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要做的就只是催眠那个女的,让她配合我们的仪式就行。”兰尔乌斯毫无罪恶感地笑着说道,“快点走吧,她的马车在楼下等好久了。”
胡德·欧根只得站起身来,跟着重新提起煤气灯的兰尔乌斯往外走去。
卢泽装作迷迷糊糊的,眼神迷离,任由他们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赶紧走,你们走了我好举报......
“啊对了,听说有活祭品的话,仪式成功概率更高一点,就用他试试吧。”
就在这时,兰尔乌斯突然折返,指着卢泽对胡德·欧根说道。
啥玩意?
你大爷的,有病吧!
卢泽心中狂骂不已,眼看着胡德·欧根再一次摇响铃铛,然后对着他说,“跟上来。”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装作被控制的样子,浑浑噩噩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下了楼。
夜晚的住院楼黑暗而阴森,他们的脚步在走廊回荡,下了楼梯,走出楼门,卢泽看到疯人院的大门打开了,一辆马车正停在外面。
兰尔乌斯独自走过去,从马车里面扛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然后步履轻快地回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美丽姑娘,此刻正半睁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昏迷。
“这是谁?”
胡德·欧根皱眉问道,“哪里弄来的?”
“她吗?”
兰尔乌斯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那群蠢货给我安排的...未婚妻?”
“未婚妻...你认真的吗?”
胡德·欧根诧异道。
“当然是认真的了。”
兰尔乌斯将女孩放在空地的石桌子上,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脸蛋,“她那么爱我,我当然要给世间最美好的体验了。”
...真是个活畜生。
黑暗中,卢泽微微攥了下拳头。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