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风浪卷动的星尘与刺痛灵魂的尖啸让夏阳短暂陷入呆滞,眼前全是光怪陆离的幻象。
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太久,一轮银月倒映在他的眼帘之中,将他从光怪陆离的幻象之中拉了出来。
银月的指引!
虽然那种精神上的刺痛还在,但在银月的光辉下,他始终能保持住自己的清醒。
没有丝毫犹豫,他往前迈步冲刺,手中柴刀挥舞,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缄默之蛾幻想收拢翅膀形成的光茧砍去。
黑沉的柴刀上蒙上了一层银白的月华,带着无物不破的气势在光茧上划出一道幽黑的痕迹。
无形的重力随之爆发,迷离的光彩被柴刀划出的痕迹吞噬,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在光茧上坍塌出一个篮球大小的凹陷。
这个凹陷并没有就行扩大,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看见这一幕夏阳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光茧蕴含神性,抑制住了银月的恩泽带来的撕裂效果。
他也没有在意,反正一个面前只是光茧,总不可能像那些飞蛾形态的缄默之蛾幻象一样做出攻击行为吧。
打定主意,他手里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随后用力往前一刺,将柴刀顺着刚才砍出的痕迹刺入了光茧深处。
柴刀并不适合用来刺这种攻击,它不够尖锐,在刀柄刺入一半之后夏阳就感受到了阻力,不过好在有银月的恩泽,他靠着自己的蛮力将刀柄完全推入了光茧之中。
“呲~呲~”
光茧中有喉咙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传来,带着种生命即将消逝的悲痛,莫名让夏阳心情低落,意志消沉,有种自己亲手终结了一个鲜活生命的罪恶感。
眼眸中倒映的银月再次浮现,将他从情绪的低落和意志的消沉中拉了出来。
心灵的迷失也是一种迷失方向,智慧的银月是心灵中永恒不变的灯塔,祂会指引每一个心灵上的迷途者。
回过神来,夏阳看着面前的光茧眼神逐渐发狠,手里的柴刀被他狠狠搅动了两圈,然后抽出。
在他准备再次挥砍的时候,面前的光茧骤然崩裂,随后无声无息的消失。
夏阳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他相信银月的恩赐带来的杀伤力,但刚才那光茧明明还有生命的迹象。
下一秒,空气被划破的尖锐爆鸣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从银白逐渐透明的毛发,好似身披月光的朗大身影不断闪现,不,这不是闪现,而是速度超出了眼睛捕捉的极限而出现的残影。
每一道残影的身后都会留下一条好似连空间都被划破的银杯细芒,随着他的动作,尖锐爆鸣声不断,银白的辉芒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充满破坏力的网。
凡是被这张“网”笼罩的地方,无论是光茧还是飞蛾,全都被切割成了碎块,最后化作迷离的光点消失。
随着“网”覆盖的最后一个光茧被破坏,不断闪现的朗大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一根墨色的尖刺突兀的出现在他驻足的位置,突兀到就像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一样。
朗大被尖刺贯穿的身体迅速衰败,他身上仿佛融于月光的银白毛发失去光泽,变得黯淡,皮肤也在枯朽,长出老年斑,甚至开始流出淡黄的脓液。
看见这一幕的阿贝和夏阳同时愣住,大量庞杂无用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们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几息之后,依靠着身上银月的指引和自己对“秘密”天命领域能力的熟悉与抗性,夏阳逐渐找回了一些清醒。
他终于想起了一直被自己抛于脑后的信息,这只异变的缄默之蛾身上同时有“秘密”天命和“轮回”天命的祝福,也就意味着它可以同时使用两条天命的能力,而自己先前一直忽略了它从未表现过的“轮回”天命力量,甚至之前还没有和朗大、阿贝分享它的信息。
稍微思考一下他便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只异变的缄默之蛾一直在用“秘密”天命的力量干扰了自己等人,将危险隐藏,布下陷阱,引导战局,然后一触即发。
随着脑海中念头越来越清晰,他身体和思绪终于同步,可以做出行动。
手中蒙着层清冷月光的柴刀被他抬手扔了出去,在空中旋转几圈后精准的砍在了刺穿朗大身体的尖刺上。
扑哧!
携带着银月的恩泽的柴刀直接将尖刺斩断,墨绿色的黏液不断流淌,散发出阵阵恶臭。
身体宛若幽灵的阿贝也跟很快清醒了过来,飞快地冲过去,接住了朗大的身体。
从夏阳清醒到他扔出柴刀的过程不到两秒,但朗大的身体却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几乎完全腐烂,已经可以看到腐烂流脓的血肉下的白骨。
或许是银月的眷顾和垂怜,他并没有死,但也没什么区别了,只能发出点嗬嗬的声音。
但随着阿贝靠近过去,银白的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朗大身上的腐烂得到了抑制,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好转,能够发出虚弱的声音了。
“不要伤心...”
“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就做好的决定吗?”
“嗬...”
喘了口气,他继续艰难发声:“你...害怕吗?”
阿贝微微摇头,脸上表情复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悲伤:“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刻,但现在突然又犹豫了...”
“夜晚的月光会为你指引方向,你只要大胆往前就好,一直往前,不要停....”
朗大嘶哑的声线逐渐消失,那只抬起的手还没有触碰抱着他的阿贝到就落了下去。
他身上血肉腐烂的速度再次加快,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的森森白骨。
阿贝将朗大遗留的白骨一截一截的放入自己的身体,他幽灵般的身体逐渐有了实质,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夏阳准备去捡被自己扔出去的柴刀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阿贝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他有些发寒,即便对方并没有针对他。
“有点子离谱。”
刚感叹一句,他看见一张苍白的,满是幽怨的脸孔在阿贝上方浮现出来。
脸孔下方,一根根墨色的尖刺从虚空中凸显出来,从各个方向刺向阿贝,似乎打算把他扎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