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那么的苍白。
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
嘴唇也是毫无血色。
甚至还有些干燥。
虽然她闭着眼睛。
可是我觉得她完全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的平静。
她不时乱动的眼珠,预示着她的慌乱和不安。
纯黑的头发被零散的打乱着。
洒在纯白的枕头上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
双手都藏在被子中,只露着头。
听到我们的说话声之后,她更加把头往被子里躲去。
就算是厚厚的被子包裹着她,我还是觉得她的身体那么的瘦弱。
现在她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可是我一点都没有看到她的欣喜和高兴。
反而好像一直在逃避者他。
但是又不想要让他彻底的消失。
房间里打着空调。
不知道是温度低的缘故,还是怎么的。
我看被子下的安然竟然在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她好相极力在隐忍着什么东西。
可是她倔强的性格不能放任她自己那么不中用。
我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了啊!
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好脆弱,真的好需要有个坚强的怀抱啊。
我好想不顾一切的抱着她。
用自己的体温,慢慢的让她的心也变的温暖起来。
可是我不能,不能!
现在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
如果他们只是吵架。
而我却是仗着救了她一命亟不可待的向她表露心意,不知道到最后会不会被他们笑死。
我的手紧紧的捏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
我慢慢的靠近她,就那么几步,就那么看着她。
好像比从我身上抽走鲜血还艰难。
现在自己应该说什么?!
要怎么说才能让她知道心意?!
要不要问他们之间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如果那个人不要她的话,她应该不会再留着他的孩子了吧?!
“安然,安然……你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吧?我是孙孝啊,你醒着的吗?”我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听到我的声音,安然虽然没有挣开眼睛。
可是我看到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然后就归于平静了。
好像是一颗石头投进了湖里。
水波荡漾开了之后,很快就沉入湖底不见踪影了。
后来任由我怎么叫,怎么说她都没有了反应。
就好像她真的是睡着了一般。
看到她这么对待我的热情,如果说没有生气那是假的。
毕竟我那么拼命的救下她。
现在她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难道她就没有为我担心过吗?!
我现在头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可是在她面前我的热情竟然被她那么践踏。
可是我怎么也不忍心对她发脾气。
更何况她现在才从鬼门关里回来。
“小孙啊,你不要理她,看她能够忍多久,我们越是这样她还越来劲了。”师母朝我招了招手。
“安然,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就在这里,你要什么就说啊。”我还是很有耐心的说完。
师母虽然那么说她。
但是她眼中的担心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她的肚子里却还是有他的孩子。
按照安然现在的坚持,她一定不会拿掉孩子的。
那么这样的话,她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师傅紧皱着眉头,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看到我和师母两人都没有办法,慢慢的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师傅却又走到安然的床边,坐了下来:“丫头,感觉怎么样,会不会痛?头会晕吗?”
安然裹着被子不做声。
师傅继续慢慢的说道:“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即使你不饿,你也得为你的孩子想想吧?”
我看到安然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肩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她一定也是想起来还有孩子了。
师母一看,也马上站起来走过去:“丫头啊,你不要这样了,起来喝点好不好啊?”
可是安然还是不愿意挣开她眼睛。
师母走过来走过去,安然一点都没有起色,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丫头啊,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如果你不饿,你就和我说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对我和你爸说的呀?”师母还是用尽量轻柔的声音问道。
可是不管师父师母怎么说话。
安然就是装睡。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我见到她,我好没有看到她说一句话。
师傅无奈的摇摇头。
慢慢的走出了病房,看他的样子需要好好的冷静的一下。
而师母,只是坐在床边,又心痛又责怪的看着安然。
我坐在靠墙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我的紧紧的握着双手,我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到安然那么伤心却又不愿意相信现实的逃避着,我真的好像让她清醒起来。
“到底有什么你就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如果那个男人对你做什么,要么去报仇,要么我们索性不要他了!”这些话一直在我心里叫嚣着。
可是我不能说。
我怕逼得她太紧。
我只能静静的坐着,慢慢的等着她自己主动说出来。
我也相信很快她就会告诉我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无论多大的伤害,在亲情面前总能慢慢的愈合。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只有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的粗重。
沉默的空气让人呼吸不过来。
总觉得头顶压着什么东西。
“师母,你累了吧,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最好是和师傅一起回去休息一下再来,我陪着安然一段时间吧。”我慢慢的开口。
师母听到我说的话,她好像才醒悟过来:“小孙,应该是你回去休息才是的,我昨天和你师傅已经轮流着休息过了。”
“师母,我没事,现在已经好了,只是抽了点血吗,不碍事的。反而是你们,就只有那么一个晚上,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我看着师母说道。
“没事,都是被她给吓的,现在知道好了就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师母故意说的很轻松。
是啊,他们是至亲至爱的人。
我就算是想要让他们回去休息,想要让自己慢慢的融入到他们中间去。
只要他们坚持自己的观点,我根本就没有理由再劝说他们。
师母静静的看着安然还是有些苍白的脸。
房间里突然就陷入了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