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考试考得怎么样?你别嫌阿姨啰嗦,沈默那臭小子,问他考试的事他也不说……”陈秀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关切地问道。
“还行吧。”林星凝含糊地回答,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年级前50是没问题,希望能挤进前30名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重点班都集中在重点班,竞争大,压力也大。林星凝属于勤奋型,这两年却一直没能挤进前三十名。“前段时间和沈默一起学习,倒是受他帮助不少。”
“他?不是一百名开外吗?”陈秀琴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
陈秀琴的刀子嘴豆腐心。
沈默早已经免疫。
“阿姨您别忘了,沈默上一次数学考试依然是班级第二。”林星凝说这句话多少有几分炫耀的成分。
林星凝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替沈默辩解。
陈秀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凝凝,明天就放暑假了,这是你们高中时代最后一个假期了,有什么安排?”
陈建军放下报纸,适时地岔开了话题。
“提前预习高三内容吧,重点班稍微一松懈,就被落下了。”
林星凝说得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紧迫感。
陈秀琴听了,忍不住捏了沈默一把:“你看看人家凝凝,多懂事。”
“我也不赖啊。”沈默笑嘻嘻地回应,“我考完试第一份工作,就是伺候您皇后娘娘,把您伺候好了,不比什么都强。”
几个人听了,哄堂大笑。
陈秀琴的目光落在林星凝的发夹上,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凝凝,这发夹是沈默幼儿园时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这都多少年了,你还保存得这么好。”
林星凝一愣,随即腼腆地笑了笑:“最近头发有点长了,正好翻出来就戴上了。反正闲置着也是浪费。”
“……”
沈默想起来了。
十二三年了。
“最近头发有点长了,正好翻出来就戴上了。”林星凝腼腆一笑,“反正闲置着也是浪费。”
陈秀琴笑容灿烂,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说起这个发夹,还有一个你知道的小故事呢。”
“妈。”沈默赶紧打断,脸上有些尴尬。
陈秀琴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初他揣着发夹去幼儿园,结果发现丢了,硬是自己溜出来找了一路。一个小屁孩,还下着大雪……”
林星凝听得津津有味,一副‘多讲,爱听’的表情。
沈默一把抓住林星凝的手腕,就把她拖进了房间,卧室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陈秀琴一脸坏笑的盯着儿子的卧室门,她戳了戳旁边看报纸的沈建军:
“凝凝也就半路被沈默带歪了,跟个假小子似的,小时候多乖巧。”她又锤了一下沈建军,“凝凝最近是不是开始打扮了,你说,儿子和凝凝有没有戏?”
“他配吗?”
沈建军一句话丢过来。
陈秀琴立马偃旗息鼓了。
卧室内。
林星凝舒服的躺在席梦思大床上,“沈默,你爸妈对你真好,不像我爸爸,以前他参过军,总觉得硬板床对身体好,我……我都有点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
眼皮越来越重,还不忘八卦。
“那发夹是怎么回事……丢了……怎么找到的。对了,我记得我生日第二天你才把礼物送给我的。我生日当天你被警察叔叔捡到……”
大雪纷飞,小小的沈默灰头土脸的冻得瑟瑟发抖,攥着一个小小发夹。
“林星凝,我想去清华读软件工程专业。”
沈默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问道。
没人回应。
他转身就看到在他床上的林星凝,已经发出匀称的呼吸声。这一幕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到大,林星凝只要在他的床上就是秒睡。
每次母亲陈秀琴给他换洗枕套、床单,都说有股子汗臭味。
他真想辩驳一下:
林星凝怎么就不嫌弃。
“小懒猪。”沈默轻声说道。
小懒猪翻了个身,抱着沈默枕头再一次沉沉的睡去。沈默打开电脑搜索附近的彩票站,“在我家附近就有一家。”
他又在脑海里过滤一遍:炒房、股票、基金……都需要成年人的身份,且水很深,并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一般人重生最多利用一些信息差,过得比前世好一些而已,真想成为顶尖的那一小撮人,还得……
创业。
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总之,先把体彩搞定,有了真正的第一桶金,后续的规划才不是纸上谈兵。
“都已经十一点了。”
沈默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闹钟。他转身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在床上熟睡的林星凝。她倒是睡得香,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翻身继续睡大觉。在小时候,林叔叔总是会把林星凝悄悄地抱回去,现在估计是抱不动了。
“林星凝。”
沈默又推了推。
林星凝这才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沈默,你咋在我家?哦,喊我起床上学了?现在几点了?”
“要睡回你自己屋睡去。”
沈默走出自己房间,发现林星凝还站在原地,眼神迷离的纹丝不动。他只得牵着林星凝的手,把她领出房间。
只是——
林星凝还死死的抱着他的枕头。
沈默被老妈命令,送林星凝回家睡觉。他一脸无语,相隔也就十米,还能有什么危险。至于那个枕头,老妈的那句话让沈默无以辩驳‘拿你个枕头怎么了,你一个破枕头值几个钱’,最终被林星凝顺手牵羊。
“买一赠一把你送了都不亏。”
这是母亲陈秀琴的原话,是亲生的没错了。
……
翌日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陈秀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十分。
“哎呀,起晚了!”
她慌忙从床上坐起来,心里一阵懊恼。平时她都是五点半起床准备早餐,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睡过了头。
她匆匆穿上拖鞋,推开房门,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厨房飘来。
“嗯?什么味道?”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一小碟咸菜。旁边放着一张字条,字迹工整:
“妈,我去跑步了,早餐做好了,记得吃。——沈默”
陈秀琴拿起字条,反复看了几遍,眼眶有些发热。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她喃喃自语,端起那碗白粥,轻轻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显然是沈默特意算好了时间。
这时,沈建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还是我老婆做的早餐最色香味俱全,辛苦了。”
“是沈默做的。”
陈秀琴把字条递给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沈建军接过字条,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这小子,总算懂点事了。”
他笑了笑,坐到餐桌前,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他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粥。
陈秀琴坐到他对面,轻声说道:“儿子真的变了。”
沈建军放下筷子,沉吟片刻,说道:“是啊,这半个月前,我也怀疑过儿子的决心,他倒是信誓旦旦的。可是这小子高一成绩一落千丈也是事实,也不怪我们当父母的多疑,现在看来是能放心了。”
陈秀琴点点头,又问道:
“去年浒溪高中可是有十名学生考进了清华、北大,你说咱儿子能不能……”
沈建军笑着。
“你呀,就是贪心。不过,我觉得这小子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