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纪云州。
一时间我哭笑不得。
我这个丈夫的性子我还是十分了解的,喜静,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出席任何聚会,我嫁入纪家三年,这种情况也只出现过一两次,而短短半个月时间里,纪云州已经两次破例。
为了我面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庆祝?请?那我呢?只配给他端茶倒水吗?
心不自觉的被撕成两瓣,一半是失望,一半是艳羡。
“不了,”我语气很轻,“我约了人。”
闻言,郑欣然轻轻地叹了口气,温柔道:“那有机会我们再约吧师姐。”
看着俏皮的马尾一颠一颠的消失在视线里,我立即打开手机,瞄了一眼屏保上的排班表。
我没有记错,今晚该纪云州值班的。
所以这个男人是为了给郑欣然庆祝,跟同事调了班吗?
惊讶和惶恐两种情绪溢出心口,我深吸了口气,拨打了梁皓渺的电话。
“对呀,纪医生今天算是开窍了,”听筒里,梁皓渺语气轻松,“你知道的,他这种工作狂,一个月都不见得调休一次,能为了替沈小姐庆祝跟我换班,很用心了。”
我捏紧手机,心里面翻腾着千百种情愫,唯有一丝苦涩泄出。
梁皓渺并不知道的是,他口中这个用心良苦的纪云州,所有的温柔,都是给另一个人。
那个人并不是我。
“沈小姐?”见我没吭声,梁皓渺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偷偷保密奥,纪医生肯定是想给你惊喜来着……”
“惊喜”两个字钻进耳膜时,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克制的情绪最终破防。
生怕梁皓渺听出异样,我故作轻松道:“谢谢梁医生,再见。”
挂断电话后,我沿着医学院的小路往前走,一圈又一圈,直到头顶的月光被乌云遮住,我涣散的意识才慢慢拉回。
手机上冒出几条未读信息,其中一条来自医学院的社团群。
郑欣然也在其中。
她生日那天,也是在群里通知大家的。
今天更是热闹,未读内容三百多条。
我随意瞄了两眼,一则聚会视频映入眼帘。
视频里,小姑娘拿着麦克风,唱着流行的小甜歌,一双眸子紧盯着一个方向——即便光线昏暗,我还是从男人大概的轮廓里,认出了那张脸。
是纪云州。
俱乐部的灯光迷离又瑰奇,他和她在包厢里对视,完美的演绎了一场叫做两情相悦的戏码。
在这出戏里,所有人都多余,我也是。
我苦涩一笑,瞄了一眼置顶的头像,点开一看,上一条内容,还停留在我提醒纪云州家宴时。
他从来不主动给我发信息,哪怕是我给他送吃送喝后,也得我先问一句收到没,而他的回复,要么是一个句号,要么是个数字1。
我不是纪太太,我只是还有点工具价值的,舔狗?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轻点视频,转发给了纪云州。
没一会,一个问号发了过来。
“知道纪医生着急了,要不再等等呢?”我迅速地打了一排字发了过去。
毕竟是社交群,你纪云州又曾是医学院里的传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被围观,讨论,一旦被人扒出我们已婚的事实,只会横生枝节……
我耐心解释,字还没打完,他又发来一个问号。
惜字如金。
我有些懊恼,直接点了删除键,又编辑一段文字发送过去:“等把证领了再秀也不迟。”
这一次,纪云州回复很快:“什么证?”
我言简意赅:“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