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夜晚巡逻的保安听到了刘老二的惨叫声赶过来。
一想到被他们抓住,我又要去面对冷冰清那女暴龙,吓得我拉着沈老师就要掉头跑。
刚跑没两步,沈老师突然啊了一声,整个人瘫软下来,脸色苍白,鼻尖上满是晶莹的汗珠。
“怎么了?”我邹了邹眉,蹲下身看她,难不成刚才她在我没注意的时候被打伤了?
“脚,我的脚,刚才崴了!”沈老师面带痛苦的哼了声,手颤抖的摸着脚踝。
原本那晶莹如玉的脚踝刺客已经变得红肿不堪,有一个鸡蛋那么大。
“女人真是麻烦!”我骂了声,一弯腰给她来了个公主抱,也不管她不断的捶打我的胸脯让我把她放下。
“闭嘴,在吵就把你丢下,又不是第一次抱了!”我低声吼了句。
出奇的,沈老师居然没有在吭声,而是怪怪的靠在我怀里,小声的低估着什么,那温顺的样子和一只小猫差不多。
妈的,我心里暗骂,这小妞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上次抱她的时候拍两下屁股她就老实了,现在吼一句又老实了。
要是和她好好说话,这小妞反而冷冰冰的,果然和沈雨彤是两姐妹啊,性格都有缺陷。
本想着她脚受伤了,我借着抱她上楼的机会,要再上去喝杯茶啥的,然后借口说天色都那么晚了就将就睡下吧,我睡客厅也是可以的啊。
可惜的是,这一次我只是把沈老师抱到楼下,她就自己一瘸一拐的上楼了,我等了半天她也没说邀请我上楼坐坐。
而我只能垂头丧气的自己回家。
回到家里,我心想着跟沈雨彤聊聊天啥的,问问她今晚是怎么把刁德一给支开的。
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老爸坐在沙发上抽烟,地上已经堆满了烟头,整个屋子烟雾缭绕。
见我回来,他只是抬了抬头,眼睛满是血丝,脸色有些憔悴的想对我笑,可脸僵硬半天怎么都笑不出来。
我走过去和他并排坐下,问怎么了。
老爸摇头,把手里的香烟熄灭,拿起烟盒想要重新掏出支烟点上,可烟早就被抽完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发给他一根,他楞了一下,苦笑的拍了下我的脑门,说你小子也会抽烟了。
我笑笑,帮他点燃烟,问怎么了,是不是生意不顺利。
他没吭声,只是埋头一个劲的抽烟,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一肚子的话想问,却怎么都问不出口,只能干坐着。
“小风,明天就十九岁了吧?”老爸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是沙哑,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我点头,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
“在学校好吗?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他又问。
我说挺好的,在学校的生活无无忧无虑,老师同学们都挺好。
“无虑无虑,那挺好啊!”老爸嘀咕了声,转过头突然对我笑笑,“小风,有没有找女朋友?”
我“啊”的一声突然就傻眼了,怎么问我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回答?
一瞬间我脑子里出现沈雨彤的身影,她算是我女朋友吗?好像不算吧。
虽然我对她有点感觉,而且也按照余文进的方法追过一段时间,我和沈雨彤的感情也挺好,但算不上是女朋友吧?
我们之前都没说过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
更多的是说游戏,还有就是她整天让我去救沈老师,这种算是爱情吗?
见我低头沉思,老爸不由得放声大笑,说你小子终于长大了,知道谈恋爱了。
我一脸懵逼,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啥意思。
我虽然是高三,因为读书晚的原因现在十八岁,可怎么说都是高中生吧?很多父母都反对子女早恋的。
莫非他是想试探我?
“好好对人家女孩子,千万不要像我对你妈一样!”老爸重重的叹了口气。
妈?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提起我妈,在我妈去世的以后他再也没提到过我妈。
还没等我说话,老爸重重的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早点去学校。
看着老爸走进房间的背影,我不由得喊了一声爸。
他转过头问我怎么了,我犹豫了下,弱弱的问他是不是生意上有什么难题,可以和我说说,我都长大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扭过头走向房间,一声没吭。
这一整晚,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老爸以前是当兵的,听说还当过特种兵,为国家流过血,杀过敌。
而我妈在他去当兵之前就和他谈恋爱了,这一等就等了很多年。
在我还小的时候,妈就因病去世了,长这么大都是我爸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带大。
老爸的性子刚强,不管在外边碰到什么难题,都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以前我还小的时候,他还有挺多时间陪我,可我渐渐长大了,他就更忙了。每天忙着生意,至于忙什么,我并不清楚。
长这么大我也问过很多次,每次他都支支吾吾不说,被我逼急了就说做包工头,在工地上带着一小队人搞建筑,所以才会经常早出晚归。
他以前不告诉我是害怕我在同学面前丢人,怕人家说我爸是工人。
至于怕丢人,我没想过。但是对于他的工作种类,我倒是怀疑。
我觉得他在说谎,他不像是包工头,而像是混社会的。
虽然说他经常早出晚归,但我们每个周的周日都会一起吃顿饭,他的身上都会带着点伤,他骗我说是工地上工作不小心受伤。
可为什么每次受伤都是一条条长形的口子?不像是被钉子划伤,反而像是刀伤。
以前小,我不知道,但是长大了,我对于他的工作越来越怀疑。
迷迷糊糊中,我睡了过去。
......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吧,老爸天天在家里抽烟,很少会出门,神色也是惶恐。
是的,是很惶恐。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到底在惶恐什么?
而我的右眼皮也一个劲的狂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我心里寻思着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整天也是心烦的不行,上课总是走神。
本来我和沈老师的关系也好得差不多了,但就因为这几天我频频出错,做试题的时候总拿全班垫底,她又开始对我吼。
洪爷也问我出了什么事,包括沈雨彤也骂我像是丢了魂似的,是不是去勾搭哪个小姑娘了。
有两次跟洪爷和沈雨彤三排,犹豫我频频走神的缘故,害的他们一个劲的连跪。
沈雨彤的王者是我带上去的,她以前都是躺赢,现在我都打输了,她更是输的一塌糊涂。
被人怒骂是怎么上的王者,是不是代练上去的,更可恶的说她是不是陪人睡了,一炮一段,被人包了一个月上的王者。
气得这小丫头把火也撒到我身上,我全当听不见。
脑子里乱哄哄的,总是想着老爸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一听到有人路过我们家门口就吓得浑身一哆嗦,就连烟掉在裤裆上都不知道。
特别是有人敲门的时候,他更是像炸了毛的兔子,双眼通红的盯着门口,眼神像要杀人似的,也不让我去开门。
试问,在这种环境下,让我怎么安心上学?
可不管我怎么问,他一声不吭,说没事,让我不要担心。
我好几次鼓起勇气想问他是不是欠高利贷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心虚的躲在家里,也不去工作。
但话到嘴边,看到他那神经质的神色,我又问不出口。
万一真是欠了高利贷,我又能怎么办?
就这样过了几天吧,一直到第六天中午放学的时候。
终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