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丑与夏竹早早就起来把剩下的羊肉烤热,大家吃饱了,已经辰时快尽了。
赵德强又走了过去了,说道:“晚生给了武当一天一夜的时间,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张明张亮就在他的身后,仍然抱刀而立,平慧道长已经站了起来,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到此时,好像不曾疲倦。
余年叫道:“他们不出来,我们就进去。”说完,他就拨出刀来。
道士还是昨天的道士,见了余年拨刀,就一齐走了出来,还是昨天那个道士。说道:“进去可以,把刀留下来。”
赵德强道:“这里是解剑池还是解刀池?”
那道士望着他。说道:“只要是兵器,都不能带着走进去,这是开山祖师定寸的规纪,从来没有人坏过。”
赵德强笑了。说道:“就连晚生手中有剑也不能进去?”
“谁也不能。”
赵德强笑了。转身走向夏竹,伸手将她背上的长剑解下来。左手拿着,就往里走。
那个道士说道:“相公如果不把剑放下来,休怪贫道不客气。”
赵德强道:“晚生昨天说过二句话,一句叫做失足已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一句叫做身后有余忙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道长现在去请明德道长出来给旧日沧州绿林余成纲旧部一个公道,还算读过道德经。”
那道长望着赵德强。一字一句的说道:“相公是读书人,放下剑,拿起笔才是正途。”
赵德强笑了,举了举手中的长剑。说道:“武当派今天要是能把晚生手中长剑留下来,沧州绿林余成纲旧部十三年之事就一笔勾销,烟消云散,二话不说,晚生就带他们下山,从此山水不相逢。”
众人一下子就感到一种从所未有的气势从赵德强的身上散发出来,就连平慧道长也十分奇怪。
那道士道:“这是相公说的?”
“对!潭州甲二举人赵德强说的!”
那道长望着他,忽然拨剑,刺向赵德强的手碗。却是剑才到赵德强的门前二尺,后面的张明张亮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但见那刺来的长剑就化为粉碎,随风而飘,跟着,那道士倒退二步,血就从口中喷出,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后面的石玉琼一声惊叫未完,对方已经坐在地上了。
剩下三个道士一惊。一人叱道:“想不到赵相公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面前这一幕,许多人都自付没有办法做到,都怀疑是不是赵德强,不由都呆住了。
去年因为江湖上传说程峰要至湖州省城收徒弟,现在到武当的各路英雄有许多认识他这个无底的酒桶。都不相信是他出手。
此时武当山上,除了报仇雪恨的;还有看热闹的,不下三千人,都呆住了。
赵德强抬头笑了。说道:“晚生带着几位夫人,从潭州赶往京城考试。还不好好赶路,一路游山玩水。要真的一点武功都不懂,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晚生心里如何是好?”
那三个道长相互望了一下。中间那个说道:“我们就来见识一下赵相公的武功。”说完,三把长剑同时出手。只是仍是一样,三把长剑到了赵德强的面前就化为粉碎,三人同时倒退七八步,口中狂噴鲜血,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时一声大叱传来:“什么人敢在武当闹事?”
说话间,几条人影飞身而到。
赵德强道:“我!赵德强!”
其中一个三十上下的道士望了一下倒在地下的道士。说道:“居士好武功。”
赵德强道:“见笑了!”
“居士下手真重。”
赵德强道:“他们还活着。应该感谢我身后张明张亮俩位兄长,他们只不过被废了武功,断了腰骨罢了,虽然死不了,但今后想站起来,就不可能了。”
那道士大怒。叫道:“赵居士,你下那么重的手,还要贫道感谢他们?”
赵德强道:“昨天中午开始,我已经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来还公道了,如果不是二位兄长突然而来,晚生今天这情况,并没有打算让武当留下一个活口,武当充其量不过八百余人。旧日沧州绿林死人可不止八百。”说完,转头对余碧英说道:“小叶燕丰她们胆小,把她们都点昏吧。”
他的话一落,扶着众女的健妇出手就点了她们的睡穴,背在背上。
赵德强道:“宫小姐的面子。我不敢不给,虽然宫小姐什么也没有说。”
那道士冷笑道:“居士未必太狂了?让你见识一下武当北斗七星阵”说完,人影晃动,七人已经把赵德强围起来了,只是长剑才出已碎。
赵德强道:“后面的就不要杀了,留下来吧。”
没有想到他如此的武功,也不再言语,只有跟着他走,走了不到二百步,后面已倒下近二百人了,赵德强仍然没有出手,仿佛他就是走过去。
也许武当已经知道了。
弟子们都涌了出来,明忠道长叱道:“相公好武功。”只听一声龙吟,一道白光直击赵德强的喉咙。
赵德强伸出右手二指一夹,来势如电的长剑就如铸在他的手指上似的。
明忠道长失声叫道:“相公是程峰的徒弟?”
赵德强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二叔的徒弟,我师父姓朱,已经仙游好多年了,二叔代兄传艺,只是二叔的功夫,晚生也会一点。”
明忠道长失声道:“你是鬼手大侠朱天乐的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呼啸而至,一把斧头已砍入他的背门了。
徐旺就坐在房顶,一只左手还拿着一只鸡。叱道:“你算甚么东西?也配直呼朱大爷的大名?”
赵德强急忙拱手道:“旺叔,你来了?”
徐旺哼了一声。说道:“旧日朱大爷灭天山,毁少林;那像你这般手软?”
赵德强道:“旺叔说的是,只是宫小姐派二位兄长来护小强周全,小强也不好当着二位兄长面前杀人。”
徐旺道:“也罢,那丫头倒是好人,她到家了,我送到京城才回来的。”
赵德强道:“旺叔辛苦了。”
张明张亮急忙拱手道:“在下多谢前辈能送宫小姐安全回家。”
徐旺道:“我要不送她回家,我就不知道她是谁了,小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赵德强道:“小强猜到了。”
徐旺道:“我好不容易才把老爷骗走,给我上山。后来的事我看着呢。”说着,伸手一抓,明忠道长身上的斧头就回到他的手上了。
余碧英与夏竹对望一下,自己还痴心是当程峰大侠的徒弟,却没有想到,世上最强的高手,其中之一就直在身边。
平慧道长心里暗叹。怪不得你能调动四川唐门,调动丐帮。
赵德强走到三清殿的时候。身后已经倒下无数了,,他左手的长剑还拿着,还没有出鞘。
明德道长站着三清殿门前。见到赵德强。说道:“我真的错的太多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这时一人叫道:“那个是长沙甲二举人公赵德强赵前辈?”说话间,一人急急赶来
赵德强转身道:“是我。”
来人约有四十三四岁,扁平的脸,白白净净的,没有一根胡子。立即跪下来。抱拳道:“晚辈唐平,来迟了,莫怪。”
人群中有人认识的,此人正是蜀川唐门这一代中最杰出的高手,笑里藏刀唐平。
赵德强道:“德兴,德才与你如何称呼?”
唐平道:“正是晚辈的叔父,吾祖康字。”
赵德强点点头。说道:“我与德兴同辈,行四,你叫我一声四舅就对了。”
唐平急忙跪正,一连叩了三个响头。说道:“外甥唐平,拜见四舅。”
赵德强道:“起来。”
唐平爬了起来。道:“是。回四舅,四舅交代之事,唐平已办好,就是来得迟了,四舅见谅,东西后来的儿郎们正赶过来,外甥急急赶来回报。”
赵德强道:“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平安到来就好。”
唐平道:“外甥一路平安,只是迟了。”
赵德强点点头:“平安就好了。”
这时一来道:“迟到了,还那么多废话?”
唐平一看,却是徐旺。急忙跪下道:“太叔公,唐平有礼了。”
徐旺还在吃鸡脚。说道:“里面我已经看过了,有几个逃跑的,我已经砍了,无非就是三清殿这几个东西罢了。”
赵德强点点头,不语。
徐旺叱道:“滚过来让我打二记耳光。”
唐平急忙走上前急忙跪下。道:“太叔公,你老打吧。”
徐旺道:“你倒是乖巧,我不打你,你自己打自己二下就算了。”
唐平道:“是。”说完,左右开弓,打了自己二记耳光,他下手丝毫不偷工减料,二记耳光下去,脸就肿了,可跪着就是不敢起来。
徐旺道:“见到你,我就想起你娘,那小丫头炒菜真好吃。”
唐平的母亲已经六十有三了,离小丫头已经至少四十年那么远了,但徐旺大她十几年,叫小丫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唐平笑了。说道:“家母若还听到太叔公还叫她小丫头,一定开心死了,太叔公已经好多年没有到过蜀川了。”
徐旺道:“没有办法的,老爷代朱大爷收了这个小子,没有一点朱大爷旧日的气势,气死我了,十几年了。”
唐平道:“明白,明白,二舅太爷在那里?好多年没见他老人家了。”
徐旺道:“明德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谣传老爷在潭州收徒弟,我可能要丐帮帮忙才查出来的,怕老爷在这里多事,我把他骗到你家去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唐平大喜:“二舅太爷到我家了吗?办完事我得急急赶回去叩头才是。”
徐旺道:“你急个屁!老爷得住到你姑奶奶生日完了再走的,迟点回去也无防就是了。”
唐平大喜,似乎快笑了起来。
徐旺道:“还不滚起来?”
唐平道:“是!是!”
说话间,已经有二十多个汉子抬着三口箱子上来了,都是三尺见方的大箱。
唐平急忙道:“快来拜见太叔公老爷。”
大家急忙放下,急忙向徐旺跪下叩头。
徐旺走过去捏着一人的肩头,那人痛得眼泪也出来,就是不敢叫。
徐旺道:“小李子这十几年有长进了。”
小李大喜:“太叔公还认得小李子?小李子真高兴。”
徐旺瞪着眼:“我老糊涂了吗?”
小李道:“不是不是,是小李愈长愈是难看了,怕太叔公认不出来。”
徐旺摇头道:“是长得难看了。”
说着伸手去搜他的身:“带了什么好吃的没有?”
小李子急忙道:“有牛肉干。”说着急忙拿出来。
徐旺拿着牛肉干跳到三清殿的顶上去吃了。
唐平道:“这位举人公是我的四舅,儿郎们来叩头请安。”
大家又过来叩头。
赵德强点点头。道:“起来站着,到后面去,没有你们什么事。”
唐平急忙带人到他身后站着,什么也没有说。
赵德强道:“明德道长,我们多久没有见了?”
明德道长不答。问道:“赵相公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德强道:“我听到宫小姐说,你的徒弟高益春杀了钟燕花,我就去看看就知道了,公门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钟寿父子听他一提,急忙走上前。钟寿道:“是高益春杀了小女?”
赵德强还没有开口。
高明就跳出来叫道:“胡说!我外甥怎么会杀人?怎么会杀了钟燕花?”
赵德强道:“当时是宫小姐亲眼所见……”
他还没有说完,高明就跳了起来。叫道:“姓宫那个小婊子在那里?红唇白齿,怎么敢污我外甥杀人?叫姓宫那个小婊子给我出来!”
张明张亮大怒,跳了出来。
高明叫道:“我认识你们,你们就是姓宫那个婊子的奴才,我就骂她是小婊子,你们又怎么样,怎么随便污别的的声名?”
张明张亮对望一眼,退了回来。
高明叫道:“没道理了吧?说!”
赵德强长叹一声。说完:“俩位兄长不杀他?”
张明道:“他活不了。”
高明叫道:“有本事现在就出手,就是凭着你是鬼手大侠的徒弟,杀人可恕,情理难容,怎么可以随便污人清白?”
赵德强道:“刚才俩位要是出手了,我就不说了。但不出手,我就说了,好让你死得放心,高老前辈,你已经一把年纪了;你既然认识他们,想必那天也在李记酒楼见过宫小姐。宫小姐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你即使没有见到她的真面貌,但宫小姐说话语气,再大也不到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