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伏念的话,荀况刺向微笑。
他扶着白须,上下打量着陈牧,不由地点头,神色很是欣赏,甚至有些钦佩。
“帝剑圣子的大名,老朽如雷贯耳,果然是人中之龍。”荀况微笑道:“圣子身边的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阴阳家东君,绯烟姑娘了吧,神话四重境界,不愧为天之骄女,与圣子蛮般配的,就是胖了点。”
蛮般配的,就是胖了点!
绯烟听见前半句,有些窃喜和害羞,但是后半句,顿时让她脸一黑,这老头一大把年纪,竟然这么没正经,拿她寻开心。
“荀卿,说笑了。”
陈牧望向荀况,对他的印象不错。
敢于当面开玩笑的人,都是心地正直的人,而且还有点小幽默,和这种人相处,舒服。
“圣子,请这边坐。”
荀况向一亭子走去。
也不见他走得多快,步法多精妙,就和平常走路一样,但是十丈开外距离,他眨眼就走到了。
“儒家身法,的确奇妙。”
陈牧微微一笑,体外浮现道韵,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十丈开外荀况的身边。
与此同时,绯烟和伏念等人,周身也有道韵出现,全部消失在原地,被挪移到亭子里面。
“道家至高心法,和光同尘!”
荀况眼前一亮,对陈牧刮目相看。
“好奇妙的道法,神乎其神!”伏念和颜路等人,满眼都是惊艳,这种凭空转移的神通,他们见所未见,心脏砰砰狂跳。
“呵呵,苏某献丑了。”
陈牧坐在亭中,神色淡然,很是谦和。
“百余年前,祖师孔子曾向老子请教,询问何为道,后来赞叹老子,神乎其技,其人如龙。”荀况坐在陈牧对面,含笑道:“瞧见先生的和光同尘,可见祖师孔子,所言非虚。”
老子是道家的祖师爷,孔子是儒家的祖师爷。
孔子称赞老子其人如龙,这是非常高的评价。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荀卿客气了。”陈牧继续说道:“儒家秉承孔圣遗训,施行仁道,主张民为贵君为轻,这与我道家的思想,上善若水,道法自然,其实是不谋而合。”
“不错。”荀况微笑:“天地之道,执行不怠,无论何种学说,到了最高处后,往往是殊途同归,不谋而合,这绝不是巧合,而是天道如此。”
道家底蕴原本是极强,连孔子这种存在,都向老子去请教,由此可见一斑。后来道家分裂成为天宗和人宗,一下子跌入低谷,幸好陈牧天人合一。
陈牧和荀子的这番谈话,是道家和儒家的相互切磋,也是相互印证。是孔子询问老子之后,五百年来的第一次。
身怀天道总纲的陈牧,对于天道认识远超荀况,谈话不知不觉,就从切磋变成了聆听、请教。
陈牧妙语连珠,见解独到,博大精深,荀况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旁边的伏念和颜路等人,更是瞪大眼珠,敬佩地看着陈牧,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陈牧谈话一结束,伏念和颜路两人,就同时抱拳行礼。
“圣子对于天道的认识,老朽自愧不如!”荀况眼中满是敬佩。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荀况心说自己老了,真的老了,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荀卿,见笑了。”
陈牧淡然微笑,喝了口茶。
“素闻圣子剑法高绝,老朽的师侄伏念,学的一些剑招,算是儒家皮毛,圣子可否指教一番。”荀况笑着看向陈牧。
帝剑圣子,好不容易来到小圣贤庄,如果不能一睹为快,那可就太遗憾了。
“嗯,好吧。”
陈牧见荀况诚意相邀,便起身走出亭子,站在空地上。
伏念取出自己的太阿剑,神色郑重,走到陈牧的对面,对手是帝剑圣子,号称天下第一剑客,他不敢有丝毫轻敌。
“圣子,请您出剑。”
伏念的太阿剑已然出鞘,战意盎然地看向陈牧。
“出剑?比剑何必拘泥于剑?”陈牧站在原地,淡淡看着伏念。
听见陈牧的话,荀况微微一怔,眼睛顿时放大,心中很是钦佩。
“何必拘泥于剑?”伏念揣测着陈牧的话,有些云里雾里,并不是太明白,当即道:“圣子,那就承认了。”
“你还是没懂。”陈牧摇了摇头,对伏念道:“心中有剑,手中无剑,这才是剑道至高境界!”
“说的好!”荀况忍不住赞叹。
陈牧不愧是帝剑圣子,对于剑的领悟,已经超凡入圣,早已超脱剑的本身。
他所追求的剑道,只在一念之间,不在钢铁青铜,即便是落叶飞花,到了他的手里,也是无坚不摧的神剑。
“伏念,动手吧。”
陈牧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并作剑指,准备迎战儒家掌门人。
“圣子,小心了。”
唰!
“沧浪之水!”伏念迈步上前,一剑刺出,剑尖有水汽席卷周遭。
他的佩剑太阿,号称威道之剑,沉重雄浑,伏念一剑刺出,周遭顿时山崩地裂,天空上风起云涌,威势滔天,不容小觑。
“还不错。”陈牧见状点头:“可惜威猛有余,阴柔不足,过激必折。”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味刚猛无疆,绝非剑道正途。
“静若止水!”
陈牧一指点出,施展道家神通。
与此同时,双眼浮现烛龙虚影,烛龙破虚开启,伏念经脉中的真气走势,还有剑法中的破绽,顿时浮现在陈牧眼中。
而且。
伏念这一剑的速度,在陈牧眼中放慢,变得迟缓起来,原来威猛雄浑的剑法,瞪视变得毫无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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