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看到太宗皇帝陛下,与在场的诸位文武重臣、勋贵外戚们,竟然无有一人,再为想要提及,他与晋王殿下箭法比试结果的意思,倍感失望之际,倒也没有当场犯傻,再给自己招惹来甚么,压根就不该招惹的天大麻烦。
不过,韩松这厮的脑子,也确实不是一般二般的家伙,他娘的,能够随意长出来的。(再闻粉拳捶身之声……)
也就是扭脸的功夫,只待避开了太宗皇帝陛下,与那些文武重臣、勋戚长辈们的视线,这厮就死气白咧,跟在晋王李治殿下的坐骑后面,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他韩松、韩长青,那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儿郎好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个坑,绝对不是那等,言而无信、食言而肥的宵小之人。
既然某家与晋王殿下之前的箭法比试结果,已经大白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既然我韩某人,错识了自己箭靶所在的位置,而将那九支雕翎羽箭,全部都射在了,王爷您的箭靶之上,那么就证明我韩某人,在此次箭法比试之中,没有取得任何一支羽箭的成绩。
而反观晋王殿下您,虽然只是射出了一支羽箭,但是,唯有这支羽箭,却是直中靶心。
故而,您晋王殿下,最终的箭法比试结果,至不济也应该按照,一支羽箭来计数。
既然都已经有了,箭法比试的最终结果,那么咱们就应当按照箭法比试之前,所立下的口头赌约,循规蹈矩、恪守不渝;
那么按照我韩某人,当时立下的赌约誓言,也就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从箭法比试结束之时起始,我韩松、韩长青,就已经成了一个,为王爷殿下您,牵马坠蹬、驱车驾辕的驭手,成为了咱们晋王府,专司喂养马匹,料理马厩的马倌。
只待此次皇家秋狝围猎活动结束之后,我韩某人自然会辞去,左千牛卫的军职、差遣,前去王府奉奉职办差……
然则,若是晋王殿下您,不愿按照之前与某家的赌约,照常行事,那么也就意味着殿下您,已经将我韩某人,陷入到了一个,自食其言、背信弃义的小人境地,而不论是谁,都决计不会背着一个,不诚不信、食言小人的骂名,过活生计下去……
如果殿下您真的要是在意,我韩某人这条性命的话,还请晋王殿下您,就此便成全了某家,重信守诺的名声!
如若晋王殿下您……
任谁要是被一个,哇哇啦啦、反反复复、颠来倒去、罗里吧嗦、絮絮叨叨、聒噪不停的混蛋玩意,(梁父再次被粉拳所捶。)就像是一大群苍蝇似的,围在你的身边,“嗡嗡嗡嗡”个不停,只是与你纠缠着,同样的一件破事。(梁母的娇笑之声再起。)
而且纠缠、骚扰的时间,长达半个时辰之久。
期间,这个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似的混账行子,还不时地提到,如若不然,必将以死明志的恶心话题。
纵使是晋王殿下的文人底蕴,与修为涵养,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纵使是宅心仁厚的少年王爷,个人的德行、品性,不论是温、良、恭、俭、让,还是仁、义、礼、智、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可挑剔、尽善尽美;
但是……
却也总是架不住,韩松、韩长青这个无良泼皮无赖子,犹似牛皮糖一般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乃至以死相挟的污烂招数,层出不穷、连绵不绝的骚扰、侵袭。
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光景,焦头烂额、心力憔悴的少年王爷,已是完全、彻底地败下了阵来。
不过,咱们的晋王殿下,之后的惊艳表现,确实是出乎了,所有随行侍从们的意料。
这位素来都是一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礼贤下士、恭敬有加模样、做派的少年王爷,这一次,既非是如同往常一般,用那些烂熟于心的学识、道理,以理服人,劝说韩松、韩长青,这个混不吝的滚刀肉,(娇笑声再起)赶紧放弃这种,既不合乎礼法规矩,又不合乎人情世故的想法。
也没有下令他晋王府的随从、侍卫们,拦住这个破烂碎嘴的泼皮无赖子,也好教他这个身份尊贵的亲王殿下,能够扬鞭打马、落荒而逃,从而能够躲开这个。
这一次的晋王殿下,看起来那是真的怒了!
他准备就此便翻身下马,而后,再从王府侍卫统领的手中,接过这位沙场悍将,惯常使用的那根,乃是由牛筋绞着钢索的超级皮鞭,将这个不着四六的混账行子,狠狠地鞭笞一番,以此来作为少年王爷,对他的特别赏赐。
由此可见,韩松、韩长青,此番死皮赖脸的骚扰、纠缠,确是真地惹恼了,这位宅心仁厚的少年王爷。
孰料想……
韩松、韩长青这厮,翻身下马的速度,要胜过晋王殿下,那么一点点……
还没等才下得马来的王爷殿下,从侍卫统领的手中,抢过那根足以能够断木碎石的超级皮鞭,身形颇为矫健的韩松、韩长青,就如同一溜烟似的,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王爷殿下的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就拜。
至于这厮的嘴里面呜哩哇啦的,究竟说的是些个甚么,乱七八糟的鸟人鸟语,反正为夫我是一句,也没有听懂。
至于晋王殿下,到底听懂了几句,这个问题,也只有老天爷爷才会知晓!
而后,站起身来的韩松、韩长青,则是一脸已然释怀的舒畅笑容,又冲着晋王殿下,抱拳拱手,行了个揖礼,撂下了一句:某家这就前去千牛中郎将军那里,辞去所有的军职差遣,只待回到了京城长安之后,自会前去置办几套,驭手、马倌的行头装束,决计不会误了殿下您的大事!
随后,便窜身上了他的战马坐骑,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独留下张口结舌的晋王殿下,拎着一根超级粗大的皮鞭,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一圈,都在那儿埋头窃笑的王府随从。
为夫也是随着韩松、韩长青那厮,纵马奔行出去了老远之后,这才下了马来,蹲在了树边,放声大笑了好一阵子,方才平复了,胸中的笑意。
(又过了良久之后,一直坐在床榻边上,掩嘴轻笑的梁母,这才停了下来,一脸讶异的神情,轻声问道:这就完了?晋王殿下就这么轻易地应允了韩家叔叔,这一无礼逾矩之举?
而梁父则是哈哈大笑着说道:晋王殿下还真的就这样,捏着鼻子,认下了韩松、韩长青,这个新鲜出炉的专职驭手、王府马倌,自此,左千牛卫的行伍甲士之中,便少了一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直教左千牛卫的将军们是痛心疾首、咬牙切齿的混账下属,而晋王府里面,则是多了一位,尽心竭力、任劳任怨的驭手、马倌!
而且韩松、韩长青,他这一任的王府驭手、马倌,足足干了有八年之久!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父已是颇为有些,唏嘘、感概之意,只待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这才对着梁母,轻声地说道:为夫当年不过只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裨将,娶你过门,也不过才几年的光景、时间,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怀上赞武小儿,为夫呢,又是个意气用事的粗旷汉子,哈哈大笑过了,长青贤弟的“卑鄙无耻”之举之后,这心里总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面,韩松这厮料理、处置的方法与手段,乃与为夫的心思,颇为有些个不合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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