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近皓气得不行，梗着脖子嚷：“伶牙俐齿……无知！”
萧清晏双手一摊，满脸没所谓。
想到自己四皇姐那时跳脚的模样，萧清晏忍不住轻笑出声。
反正也睡不着了，萧清晏干脆温习课业，但是看着“之乎者也”半天，她又来了困意，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玉柳无奈地笑了笑，为她盖上毯子后就继续缝补起手中的荷包。
静谧的时光就这样直到天亮，等第一道阳光射入朝霞宫，院子里有了洒扫干活的细碎声响，萧清晏适时醒来，她推开门窗，薄凉的曙光铺洒进房间，微晃了晃她的眼眸。
呼出一团白气后，萧清晏进内室梳妆，玉柳正打算服侍她穿衣，萧清晏止住：“我自己来，你去干自己的事情吧。”
“可是殿下上次把衣服穿反了，听说还因此被四公主殿下奚落……”玉柳毫不留情地揭穿。
是的，她和萧近皓的口角就是这么出现的。
萧清晏轻咳了几声：“听说而已，无稽之谈。”
被人伺候穿衣习惯了可不好，她不能被养成废人。
萧清晏下定决心，一定要穿好这些拥有繁多步骤的宫裙。
“腰带系错了。”
“衣裙塞绦子外面去了。”
“嫣红不要配深绿。”
“衣襟没对齐。”
玉柳边缝补边笑眯眯地提醒，萧清晏忍无可忍，一脸哀怨：“闭嘴！你来，赶紧。”
玉柳这才放了心，上前帮萧清晏重新穿了一遍宫装，她见萧清晏拿出钗簪在发髻里比划，一时有些好奇：“殿下今天要去哪里？第一次这样正式啊。”
“见父皇，”萧清晏往发髻里簪了个素钗，她不满意，又重新挑选了一个累金丝的，语气散漫，“见皇帝陛下不正式怎么行？”
说的也是。玉柳赞同不已地点点头，问道：“殿下需要奴婢陪同吗？”
“只是为父皇作画而已，我自己去就行了。”想起刚进朝霞宫的江守静，老实规矩，应该不容易出错，萧清晏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江守静陪我去吧，他刚进朝霞宫，也该安排他做些事了。”
玉柳皱眉，语气里略微不满：“陪同殿下面圣是大事，怎么能让他去？他一个小奴才，进朝霞宫前就是最下贱的净军，进了朝霞宫也是地位最低的奴才，让他去不如让奴婢去。”
“玉柳，朝霞宫没那么多复杂的等级，大家都一样。”萧清晏不紧不慢地戴上耳环，语气显得有些淡然，似乎是不悦了。
玉柳当然听得出来，但她还是不服气，嘟囔着：“殿下待他不一样。”
“你还说我？你待来祥也不同。”
听殿下这么说，玉柳更急了：“那是因为奴婢和来祥……殿下这么说，莫非殿下对江守静……殿下！”
玉柳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她连忙跪下去：“殿下不能冲动啊。”
冲动？
是指她对江守静吗？哪里有这么深奥啊。
萧清晏皱眉，见不得她跪来跪去的，便说：“起来，别跪了，我又没生气。”
没生气就更让人担心了，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吗？
玉柳欲言又止，为难地站起了身。
看她脸上显露出的神色，萧清晏明白她依旧心存误会，便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我待他不同些是因为他很可怜，我多些怜悯罢了。”
“爱常常伴随着怜悯啊！”玉柳咬了咬唇，试探着说：“殿下是不是真的对江守静……”
萧清晏脸黑了，她捏了捏玉柳圆润的脸颊，笑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死丫头，在哪里听来的？”
玉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不说？那我去问来祥了？”
“别呀，”玉柳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然后低声说：“是话本子里看来的。殿下莫要告诉旁人，都是奴婢们私底下看的，在宫里可是不好的事。”
话本子？
萧清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下有了想法，她咳了几声：“好，那你告诉我，话本子哪里来的？”
玉柳面色犹豫，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在萧清晏期待的目光里，低声说道：“是来祥从五皇子殿下那里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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