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在凯瑟琳戴维的房间呆了三个多小时，将中堂侯祖耀安排他陪几十个退役将军钓鱼的事告诉了她。
凯瑟琳戴维冷笑道：“安排你陪退役将军钓鱼？这不是明显的向你示威吗？”
吕奉先道：“纠风办、监察部门最近加大了对高官子弟经商办企业的监察力度，必然会牵扯到一部分高官或子女的利益。”
凯瑟琳戴维道：“你有没有什么把柄在别人在手上？”
吕奉先道：“肯定有。中堂府安排我陪你，还给我配备了漂亮的保健医生。
还有，平时向我汇报工作、申请特批事项的人中，女性占了一半以上，有一部分女性的最终目的并不在项目本身。”
凯瑟琳戴维摇头道：“你们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既然你有把柄被别人捏着，很多事情就不能依法，或者客观、公正处理。”
吕奉先道：“C国有几句古话，比如水至清则无鱼；至刚易折，柔则常存。
在中堂助理的宝座上能坐多久，并不取决于有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如果处理不当，即使没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也不一定能干完两届任期。
有一点把柄放在别人手上，比没有任何把柄会更安全。”
凯瑟琳戴维道：“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吕奉先道：“在官场，一个高级官员的价值不仅仅体现在对官府、对社会贡献大小，也包括在竞争对手或反对势力面前有多少利用价值。
如果一个高级官员身上没有把柄或弱点，就会成为竞争对手或反对势力的眼中刺、R中钉。”
凯瑟琳戴维道：“我明白了，你给他人留下把柄，是在伪装自己，保护自己。”
吕奉先笑道：“可以这样理解。”
凯瑟琳戴维道：“我们要掌控C国政界、商界，需要面对不同的对手，有西方同舟会、希望会的庞大势力，有C国的权贵和他们的子弟，有全国各地的灰暗势力，还有大大小小的腐败团伙和个人，我们需要统筹谋划。
看来，我那5亿美元远远不够。”
吕奉先沉思片刻，道：“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我们必须用上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眼睛一亮，道：“我现在的身份和主管的十个部门就是最大的资源，利用这些资源加上官府之外的神秘组织，基本上可以应付国内的权贵、利益集团和灰暗势力。
对付同舟会、希望会，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利用资源，管控我们能管住的对象，削弱同舟会、希望会对他们的控制力，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找出、清除同舟会、希望会的势力。”
“嗯。你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
……
在和凯瑟琳戴维交谈的过程中，吕奉先的思维系统也在快速运行，形成了更完善的应对方案。
在战略方面，他确定了和所有对手打持久战的方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循序渐进，各个击破。”
在策略方面，利用合法权力和资源，管控各方势力，借鉴同舟会、希望会的经验，建立多层级的组织体系，在执行体系和决策中心之间设置多层防火墙。
吕奉先和他现在熟悉的人都不参与执行层面的具体事务，决策指令以单线联络的方式传递至执行层。
在战术方面，利用合法权力和资源编织财富分配网、人群分类网，借力打力，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对管控对象加以控制。
……
安抚好凯瑟琳戴维，吕奉先通过四维空间回到书房。
上午八点一刻，吕奉先在中堂府官邸停车场见到了侯祖耀，周家乐，张正功，王朝阳、军机大臣宋奇正，军机处助理向天刚、姚思晨和57位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退役将军。
侯祖耀带领周家乐、张正功、吕奉先、王朝阳、宋奇正、向天刚、姚思晨，和57位将军一一握手，并分乘两辆警务车、八辆商务面包车前往汤山水库。
和吕奉先同在一辆面包车上的退役将军，有2位上将、3位中将、2位少将。
7位将军中，张胜荣上将曾经担任军机大臣，傅洪强上将曾经担任帝都宪兵部队最高长官。
张胜荣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儿子是炮兵部队的大校，大女儿、二儿子在中堂府工作，二女儿在航天工程学院教书，三儿子、三女儿、四女儿在帝都、魔都经营着多家企业。
傅洪强等六位将军的家庭情况和张胜荣类似，儿女双全，既有子女在军队效力，又有子女在中堂府或高校，也有子女在民间经商办企业。
“军界、政界、商界”的布局堪称标配。这种配置的益处显而易见，资源互补，互相借势借力。
……
吕奉先坐在第一排的中间，左边坐着傅洪强，右边靠窗的独立座位上坐着张胜荣。
张胜荣、傅洪强和吕奉先闲聊了几句，话题便转到了经济方面。
傅洪强道：“奉先助理，你进入中堂府工作的这五年，国内国际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在经济方面的成就有目共睹。”
吕奉先道：“中堂府的工作需要所有公务人员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共同努力，也需要各位将军在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
傅洪强笑道：“我们都退休了，能给你们什么支持？”
吕奉先道：“强大的防务力量、安定和谐的社会环境是经济健康发展的基础和保证。
你们虽然退休了，但你们的传统和精神还在影响着后任的思想、工作和生活。
无形的精神力量也是C国社会经济健康发展的基础和强大动力。”
傅洪强摆摆手，笑道：“奉先助理不必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戴高帽子，我们知道自己的份量，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大上。”
吕奉先道：“傅将军，我说的也是实情。
最近几年，中堂府推出了许多规范市场经济建设的法规法令，如果没有将军们的理解和支持，其中一些法规法令是很难推行下去的。
我们C国实行了几十年的预算经济，近几年才转向市场经济。
预算经济体制下，城市或乡村民众的生活水平相近，但转入市场经济模式后，收入、生活水平的差距将很快拉开，如果不加以引导、调控，财富必然会向少数人集中，建国前那种贫富悬殊的悲剧必然重演。
为了减缓财富向少数人群集中的速度和幅度，中堂府推出了一系列对冲措施。
这些对冲措施的实施只能减慢社会资源、财富向少数人集中的速度，并不能改变它的趋势。
在推行这些措施的过程中，阻力是很大的。如果没有将军们的默认或支持，这些减缓财富失衡速度的措施是不可能推行下去的。
将军们在背后的支持就是对经济和社会发展作出的最大贡献。”
张胜荣点点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思想退步了。
我建议，中堂府可以不定期地召集我们这些老兵，学习议事会、中堂助理的大政方针，让我们这些老兵也能与时俱进，在思想上，和议事会、中堂府保持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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