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也感受到了吧,雷巴尔克,有个不得了的东西来了!”
艾尔转头看向雷巴尔克,只见他额头上布满冷汗。
雷巴尔克的见闻色霸气早已察觉到海面下食岛怪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有信心跟我一起把海面冻住,困住那怪物吗?”
“可以试一下!”雷巴尔克强制地定了定神。
随后他双手猛地按在船舷上,刺骨的寒气瞬间从掌心涌出,在海面上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冰网。
冰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那就来试试吧!”艾尔跃上半空,全身覆盖起冲天生长的黑色逆鳞,双翼震动,头顶上那对粗壮的巨角更令人注意。
他口中不断凝聚能量,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色的雾气。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冰碴,如密集的箭雨般向海面劈去。
二者释放的寒气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形成一股强大的寒潮。
寒潮如汹涌的洪流,向着食岛怪所在海域席卷而去。
刹那间,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被迅速冻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食岛怪庞大的身躯被封在坚冰之中,它张牙舞爪的模样定格在冰层里,宛如一座狰狞的冰雕。
黑日号鸣着汽笛,趁着冰冻之势,灵巧地绕开被冰封的怪物。
船身擦过冰层,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东利和布洛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东利才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吼道:“你们这群家伙,居然做到了!太不可思议啦,桀桀桀桀桀桀桀!”
布洛基也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一路顺风!下次再来找我们,嘎吧吧吧吧吧吧!”
“喂,布洛基,你有没有感觉艾尔好像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一样……”东利试探着开口。
“对啊,就感觉他………好像拼尽一切防止我们做错事一样…”
布洛基说着看向远方那坨巨大的冰雕,“算了,无所谓啦,你看,食岛怪开始解冻了……”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就等下次火山爆发再来继续一决胜负吧!”
黑日号的身影在金色余晖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东利和布洛基矗立在岛屿两侧,目送着船只消失在地平线。
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在诉说这场短暂深刻但其实是某人有意为之的相遇。
………………
“还好还好,没让他们俩施展出霸国,将武器损毁,也没让他们回想起,是因为比拼猎物大小,才在岛上无休止地战斗。
再者,小花园驻扎的巴洛克工作室成员,也没被解决。”
艾尔暗自庆幸,呼出的气息瞬间在冰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恰似他心头那一抹稍纵即逝的轻松。
“只不过,接下来磁鼓王国成了大难题,原著里,草帽团是为给娜美治病,随便找个岛就去了,并非靠记录指针或永恒指针定位。”
艾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扶手,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灌进他高高竖起的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要不不去了?直接去阿拉巴斯坦?倒也不是不行……”
艾尔沉思片刻,双脚重重一跺甲板,站起身来,对着甲板上的船员们提议,声音被海风扯得有些发飘。
“既然这是我们记录指针的磁力,甚至没有存满,而且还有永恒指针,我们不如干脆直接去阿拉巴斯坦?”
“说的也是……等抵达阿拉巴斯坦,再找机会蓄满磁力,前往下一站。”
赫尔薇尔抬手拨了拨被海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她点头赞同道。
“哎,占卜师,算一算我们去下一个岛屿,会碰上好事还是坏事?”
德雷克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霍金斯脖子上,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空气中瞬间化作一团白雾。
“我算过,前往下一站没什么危险,反倒有额外收获……还有,我是魔术师,不是占卜师。占卜显示,收获和同伴有关。”
霍金斯耐心解释,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那些塔罗牌卡片,并没有因为德雷克将称号叫错而不悦。
正说着,天际毫无征兆地飘起鹅毛大雪。
雪花簌簌地落在众人肩头,寒意愈发浓重,好似一层冰冷的纱幕,将世界裹得严严实实。
“又下雪了,伟大航路这鬼天气,我都快习惯了。”
德雷克呵着气,白雾在眼前散开又消散,模糊了他的视线。
雪越下越大,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
“你们说……海上会有人站着吗?”雷巴尔克突兀开口,声音被呼啸的风声扯得支离破碎,好似断了线的珠子。
“人站在海面上?雷巴尔克你看错了吧?”德雷克疑惑地说。
话音未落,就听见艾尔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震惊。
艾尔顺着雷巴尔克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上,立着个裹着厚重棉衣的类人生物,背后背着巨大弓箭。
雪花不断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是谁来着?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但是又有点印象……”艾尔低声呢喃,海风掀起他的衣襟,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是……”德雷克目光扫过去,瞬间愣住,嘴巴张得老大,雪花趁机飘了进去。
就在这时,德雷克忽然打了个哆嗦:“今天冷得邪乎,说不定能冻死人,这家伙该不会是幽灵吧……”
话还没说完,海平面猛地剧烈晃动,海浪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起。
黑日号在浪尖上剧烈颠簸,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众人踉跄着险些摔倒,刹那间,一个庞然大物从海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艘造型怪异的船,船身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顶端桅杆和船帆在风雪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船头装饰着戴皇冠的河马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