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慕容在回忆着两个人的以前,而此时的温碧霞,也正在回忆着两个人的以前。
虽然两颗心相距几千里,但是,两个人回忆的情节,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因为,温碧霞也在回忆,慕容来到自己的家中,也是唯一的一次来到自己的家中。
温碧霞把慕容送走了,经过和自己的母亲的一番交谈,母亲所说出的话,即让温碧霞失望,又令温碧霞伤心。
中午下班回到家的父亲,见女儿的反应有些不对头,就问道:“小霞,你怎么了?是不是慕容走了,你有些不开心呢?”
温碧霞在自己的房间里,仍然没有说话,仍然是一个人默默在坐着,自己一个人在悄悄掉眼泪。
父亲敲开了温碧霞的房门,一看温碧霞在哭,就问道:“怎么了,不就是慕容走了吗?那有什么关系呢?人家的父母也就一个儿子吗?人家当然是着急回家看父母的。这父母第一,媳妇第二的人,我倒是满赞成的。因为,一个人如果眼里没有了父母,你还指望他能够把你捧在手心里吗?恐怕是门儿都没有的。”
温碧霞抬起头来,擦了一把眼泪,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爸爸,你说我妈妈怎么可以那样的呢!你不同意,你就明说,我们再想办法。或者是说,我妥善地和慕容断绝来往也行。但是,你不明说,让我把人家领到家里,又那个样子对待人家。你说,这慕容的心里会怎么想呢?慕容的心里又会怎么想我呢?慕容肯定会想是我在骗他。”
温碧霞的父亲说道:“这就看慕容你们两个人的爱是不是真诚了,如果是真诚的,慕容不会往其它的地方去想你。如果,慕容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相信年前,慕容一定会给你写信的。”
这时候,温碧霞的母亲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走了过来,说道:“人家慕容知道体谅他的父母,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你的妈妈呢?”
温碧霞的父亲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果断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用温碧霞的父亲的话来说,如果不是那个年代不提倡离婚,如果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自己早就不是这个蛮不讲理的人的丈夫了。
温碧霞的父亲来到客厅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了一张报纸。
其实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看报纸了。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女儿难过,他想起了自己的婚姻。
他和温碧霞的母亲是由父母包办的婚姻,所以,自己在这桩婚姻的殿堂里,从来就没有尝到过幸福的感觉。
自结婚一直争吵到现在,当然,这种争吵的开头,自己是可以说清楚的。但是,这种争吵的结尾却是自己永远说不清楚的。恐怕,一直要争吵到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想到这里,温碧霞的父亲则竖起了自己的耳朵,静静地听着屋里的讲话。今天,做为父亲的他已经横下心了,决心要为自己的女儿,当一回真正地男人。
屋里,温碧霞的母亲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有说话的权力。况且,这是我的家,我愿意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我已经够客气的了,我没有让她睡到马路上,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温碧霞听了母亲的话,可能真的无语了,温碧霞无奈地说道:“你还讲不讲道理呢?”
温碧霞的母亲马上就反驳道:“在这个家,我所说的话,就是这个道理。”
温碧霞听到这里,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道:“你难道也不回头检讨一下你的所作所为吗?你认为你的婚姻幸福吗?你认为你的蛮横,你的霸道,你的无知给了我爸爸多少幸福呢?难道,你就不认为我爸爸是毁在了你的手里吗?凭我爸爸的学历和能力早就该评高工了,可是,为什么直至今年才评上呢?你给过他自由吗,你给过他关爱吗?”
坐在沙发上的温碧霞的父亲,这次是唯一一次没有听到温碧霞的母亲讲话。
可是,这种听不到讲话的声音,比听到讲话的声音,还令他担心。
果然,这次虽然没有讲话,但是,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却从屋里传了出来。
温碧霞的父亲在沙发上再也坐不住了,他愤怒地站了起来,冲进了屋里。
一把揪住了温碧霞的母亲的头发,把她从屋里拎了出来。
大声地说道:“我是说了,眼睛里没有父母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还说过,一个只知道有自己存在的价值,而把孩子们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毁了我也就罢了,你还想毁了女儿的幸福和前程吗?”
温碧霞的父亲说完了,也把手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妻子的脸上。同时说道:“这两巴掌是替我的女儿受到伤害的心灵打的。”
温碧霞的父亲把自己的妻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愤愤地说道:“你给我滚,你给我滚,你从什么地方来到的这个家里,你给我滚回什么地方去。”
温碧霞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有这种勇气和行为。
因为,以前无论母亲怎么样,父亲都只是默默地忍受着。所以,在温碧霞的心中,总是为自己的父亲鸣着不平。
温碧霞的母亲也是第一次在家里享受这种待遇,可能是这种待遇到来的太突然了,令温碧霞的母亲,没有一点精神上的准备。
在享受了这种待遇以后,则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卧室,连门也没有插,就是一个人坐在温碧霞的父亲经常在睡觉以前,坐着看书的那张椅子上,傻傻地呆着。
果然如同温碧霞的父亲所说的那样,没有几天,慕容的信就到了。
温碧霞怀着一种焦急的心情把信拆开了。就见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碧霞:
我知道你这几天过得一定不开心。但是,万事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工作要慢慢做。因为婚姻大事,并不是只牵扯到你我两个之间的事,只有大家都达到了满意,你才会从其中体会到婚姻的幸福。不要着急,我会等着你的,只到你把你母亲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一辈子做不通,我会等你一辈子,……。
读着慕容的信,温碧霞的心里又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