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桂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尖锐的牙齿,“如此锋利,能吃人也正常!”
郑和道:“这些玉米竟然有这么多中颜色,在洛州那边,我们只发现了黄色和白色的玉米。”
“那到时候弄一点种子回去。”朱桂说道。
“没想到印第安人也喜欢吃烤豚(乳猪)。”郑和道。
“这是水豚。”维齐利维特尔说道,“这些小东西会在水中筑巢,他们吃芦苇和树皮,有时候会跑到田里偷吃玉米和南瓜。”
“不过肉倒是挺好吃的。”
火塘之中架着一个两米长的东西在烤着。
朱桂突然惊讶道:“那是美洲鳄!”
鳄鱼的鳞甲被烤得微微焦黑,一滴滴油脂滴落在木炭之中。
一名武士用黑曜石刀切下鳄鱼的脑袋,端到了阿兹特克皇帝面前,又切下鳄鱼腿,端到了朱桂面前。
朱桂虽然嚣张,但可不是傻子,这宴会上的东西,他可不敢随便吃。
只有王皋这个傻大胆大嚼大吃。
侍者送来龙舌兰酒,又来到王座两侧的美洲虎和雄鹰造型的香炉处,往里面添加一种干枯的叶子,又加上各种香料。
很快,白色的烟雾飘散出来。
那些阿兹特克贵族顿时露出陶醉的神色。
“这是神烟,可以缓解疲劳,提神解闷。即便受伤了,神烟也可以缓解某些病重和疼痛。”维齐利维特尔说道。
“这些叶子起源于玛雅人。”
“传说,有一位玛雅部落的公主突然死去,人们把她抬到野外去准备天葬,但最后公主竟然又神奇地醒来并回到了部落里。”
“部落里的人很好奇,他们询问公主是如何醒来的。这个玛雅公主就告诉人们,她是被一种植物辛辣刺鼻的气味给熏醒了。后来人们找到了这种植物,并称它为“还魂草”。”
“而后玛雅人发现了它的更多用途,并将其作为神灵的祭品。”
“这些上等的烟叶,只有祭祀和重大场合才能使用。”
对于这个说法,朱桂是一点不信的。
突然,朱桂眉头一皱:“你说这是烟叶?”
“是的,这个称呼传至玛雅人,诸城邦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它的。”维齐利维特尔说着,还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装饰精美的木盒子,以及一把烟斗。
“我们会在祈祷和祭祀前点上一点烟叶,它能让我们精力充沛。”
“神使要不要来上一点?”
朱桂摆了摆手,他从陆渊那里听说了这种美洲特有的植物,虽然看似是好东西,但沉迷其中只会损伤身体!
而且他只觉得这个味道呛人,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
酒宴已经进入高潮,乐师敲击着手鼓,吹奏着骨笛和弓形琴。
那些贵族武士喝着添加了药草的龙舌兰酒,一个个面色绯红,
随着烟雾,一个个手舞足蹈。
直到深夜,酒宴才结束。
这几日,维齐利维特尔经常带着他们游览这座湖中城,朱桂发现特诺奇蒂特兰是一座矛盾的城市。
一方面,阿兹特克人的祭祀血腥而野蛮,但这又是一座伟大的城市。
它有独立的排水系统,城市中有花园,有学校,他们实施斯巴达式的全民军事教育,所有六岁以上的孩童都要进入战士学院学习。而贵族和富人则可以学到文化知识。
阿兹特克人注重实用的教育,包括农业、工艺、建筑和医学等领域的知识。
同时,他们在天文学方面取得了重要的成就。他们通过建造高耸的金字塔和天文台,观测太阳、月亮和行星的运行,并制定了精确的日历系统。
他们构建了一系列复杂的水道和渠道,将水从湖泊引导到城市各处,确保了城市的持续供水。这些水道系统不仅提供了城市所需的淡水,还支持了周围广阔的农田。
复杂的水道和渠道,将湖泊和城市各处连接起来。这些水道不仅用于供水,还用于运输、贸易和农业灌溉。
两周之后,阿兹特克人的大军集结完毕。
一万大军由维齐利维特尔率领,前往讨伐库尔瓦坎。
一万大军一半来自城市社区,由受过严格的正式训练的武士组成,其中有超过五百位美洲虎武士和雄鹰武士;另外一半来自下面的各个部落。
维齐利维特尔才做完战前动员,来到明朝士兵驻扎的这片营地。
他看到一些士兵正在调整弓弩,“神使,你们之中有多少弓箭手?”
“八百人。”朱桂说道。
维齐利维特尔十分惊讶,“我们墨西加人,不喜欢用弓箭,只有软弱的小部落才会用这种无力的武器。”
“无力的武器?”朱桂笑了,“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王皋!拿你的弓来!”
王皋很快取来他的二石强弓,“殿下,有何吩咐?”
“看到那面旗帜了吗,把它打下来!”朱桂吩咐道。
“遵命!”
维齐利维特尔瞪大了眼睛!那面旗帜距离足有四百步,靠着弓箭怎么可能命中!而且还是那么小的目标!
王皋抽出一支狼牙重箭,弓弦在他手中弯曲,发出声响,等拉到了极致,王皋手臂青筋暴起。
他猛喝一声,手指一松,箭矢已经离弦而出。
“啪!”
四百步外那面虎首旗帜应声而断,栽倒在地上。
维齐利维特尔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亲自跑了过去查看。
便看到旗杆直接折断,那枚狼牙没入后面的地砖之中。
维齐利维特尔倒吸一口凉气。
“王将军果然是神使,武勇天下无双!”维齐利维特尔惊叹道。
“你来试试!”王皋被吹捧得高兴,将那把角弓递给了他。
普通的士卒根本拉不开!
维齐利维特尔费了吃奶的劲头,这才拉开弓弦,但立即就脱力了!
幸好王皋在旁边拉住,否则维齐利维特尔肯定要被弓弦伤到!
维齐利维特尔惊叹道:“这弓果然不凡!”
王皋得意地炫耀起来:“这把弓是使用竹木、牛角、牛筋合制而成的复合弓,所用的角片和竹片加一起有两斤三两重,筋、胶、漆和缠丝加在一起足有五斤!”
维齐利维特尔道:“神使能否教我制弓?”
郑和对朱桂道:“殿下,随军的弓匠倒是懂得制弓,但只能做普通士兵用的六斗弓。”
“这些蛮夷学会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
朱桂点点头,笑道:“可以,但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竹子。”
“有的,在湖的另一边有一片箭竹林,我们会用竹子搭建屋顶。”维齐利维特尔道。
“那行,你们派一些工匠跟着学吧,学不学的会,我就不保证了!”朱桂道。
维齐利维特尔十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