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北境感受到了战争气息的同时,君临城当中却显得十分平静,甚至这种诡异的平静,让参与其中的一些人也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即便如此,所有久居君临城的人们,也开始察觉到了不对。
随着家家户户紧闭房门,本应该返回军营的金袍子们,也都行动了起来。
只不过,动起来的都城守备军,却并没有汇聚前往一个地点。
他们反倒是分成两部分,各自行动起来。
随着他们纷纷步入岗位,原本有些松弛的各个城门,也开始陆续紧闭起来。
在这其中,一些反应灵敏的贵族们则纷纷开始逃离君临。
而亲自参与夜晚调度的赫伦堡公爵,甚至直接和风息堡公爵迎面撞在了一起。
但可惜的却是,两个同样忙碌起来的公爵,只是在照面时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不去理会对方。
看着已经开始乱起来的君临城,摄政王除了能够召回仅有的侍卫之外,便只能是在首相塔上看着火把四处游走,而他则依旧无动于衷。
在此之前,财政大臣也曾拜访过首相塔,并向摄政王表达了忠诚。
可对于这一点,即便以政治头脑不太灵光的艾德,也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太多的胜算。
然而即便面对着这样的困局,奔狼公爵也从未想过带着诏书逃离这里。他反而是静静望着夜空,等待着自东境返回的渡鸦,能够带给他好消息。
只不过对于这一点来说,易形者的选择却更加主动。
考虑到事情已经崩坏,赫伦堡公爵可没打算将自己的脑袋拱手让人。
但他同样也没有胆怯离开这里,反倒是背靠着黑水湾,自巨龙门建立起了一道防线,并且随时准备进入红堡,抢夺最大的胜利果实。
当然,他也不忘将舰队尽数召集回来。
一旦情况有变,想必有了这支备用力量,肯定给那些找上门的家伙以别样的惊喜。
至于剩下的后手,则都无法直接拿来,因此只能算是备选。
索性就目前而言,热派并不是这场争夺之中的主角,更无法从中直接获利。
因此易形者所能做的事情,便是在保住自己的同时,尽可能将一些筹码攥在手中。
在这其中,劳勃和艾德或许才是他所要争取的最大依仗。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也就在天刚刚亮起来之后,君临城当中持续的死寂终于开始结束。
随着一列又一列的士兵走上街道,原本就紧闭房门的民众,更是透过缝隙开始窥探着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
即便红堡当中发生什么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太过于遥远,更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在王宫的深处,艾德·史塔克却已经行动了起来。
当他与两个投向自己的御前大臣会合在一起时,小指头以及小小鸟的掌控者,都已经早已等候在那里。
当三人的眼神交汇并相互点点头之后,全境守护者及摄政王也终于迈开了步伐。
但也就在摄政王准备说些什么时,一个侍从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艾德阁下,乔佛里国王及摄政太后命令您立刻前去铁王座。”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摄政王的眼神中骤然失去焦距,“乔……乔佛里国王?!”
在他自言自语说出这句话之后,接着便追问起了那个侍从。
“告诉我,劳勃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感受着摄政王身上那恐怖的寒意,侍从不得不再次弯下腰。
“劳勃国王依旧在昏迷……”
听到自己的兄弟没有死去,艾德·史塔克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御前大臣,接着又看着已经赶来的杰诺森总司令,随即便拄着拐杖走上前,义无反顾的步入了王座厅。
……………………
也就在摄政王面临着困境之时,身处北境的罗柏也同样不太轻松。
此刻,在少狼主的面前,浑身松松垮垮的佣兵正在四处张望着什么。
即便罗柏知道,眼前这个曾与赫伦堡公爵一道拜访临冬城的佣兵,极有可能便是焚毁他们神树的嫌疑人。
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将那个嬉皮笑脸的头颅砍下,只因这个该死的无赖手中,竟然有着一纸书信。
只不过,相较于自己的愤怒而言,罗柏此刻的注意力则更加关注于信上的内容。
“至临冬城罗柏殿下,展信安康。想必你也不愿意自己的父亲死于君临吧?”
如此荒诞的开头,让少狼主在打开信的一瞬间,便有了将之撕毁的冲动。
然而当他想起那个能够猎杀海怪的高大身影时,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读了下去。
而当他将信件合上时,却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位身在君临城中的赫伦堡公爵,为何能够准确窥探到北境现如今的情形?
除非他是先民口中的三眼乌鸦,亦或是本就亲手策划了这件事情,否则即便以罗柏如今的理智,也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来信。
在那之后,面对这个带来噩耗的佣兵,少狼主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
即便自己再怎么想要否认,他也的确被这封书信所拿捏,更不会因为迁怒他人,而将这个无赖佣兵拖下去砍头!
尽管他给自己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怀着这样的惊疑不定,想到远在君临城的父亲,再看着堆叠在桌子上的战报。
从未如此慌张接过重任的少狼主,只感觉整个人头痛欲裂,但他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望向波隆。
“波隆阁下,在恭喜您成为哈罗威伯爵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情。”
说出这话时,罗柏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承认了自己的无力,但他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向面前之人发出了请求。
“赫伦堡公爵在交给你这封信时,有没有叮嘱其他事情?”
当少狼主摆出这副模样时,已经荣为哈罗威伯爵的波隆,嘴角却弯起了一道弧线。
在经过漫长且艰苦的努力之后,他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尽管在这期间,他所做的一切,的确是将脑袋挂在腰间,用性命在赌一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