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再回忆一下。”余子江说。
“嗯……”店员歪着头,艰难地回想着,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瞪了瞪水灵灵的眼睛:“他很喜欢看我们店里的报纸!我还真的找不出哪个顾客和他一样热衷于阅读了,而且他每一次都会看很久……”
“请问他在咖啡店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什么人?”陶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余子江身后窜了出来,对店员问答。
“他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沉默地坐着,不过几天前,有人和他交谈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挺稀奇的,就多看了几眼。”店员点了点头。
“店里的监控帮我拷贝一份,我要近一个星期的视频。”陶林二话不说,立刻从衣服兜里掏出他的钥匙,钥匙扣上拴着一个小U盘。他直接把整个钥匙递给了店员。
他轻轻地对着店员微笑,此时陶林的表情才拥有了属于他年纪的少年气。
余子江错愕地转头看了一眼陶林。他没想到陶林连U盘都准备好了,这种颇有预见性的行为让余子江觉得很是怪异。
可陶林没有理采余子江的错愕,继续对店员露出一副“真诚请求帮助”的表情。
“好,你们坐着稍等一下。”店员接过了U盘,转身走进了身后一个小隔间里。
陶林点了点头,转身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还随身带着U盘?”余子江紧跟着坐了下来。
“这种钥匙扣式的U盘不是很常见吗?挺好用的,平时带着拷贝课件。”陶林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可这不合规矩!用私人的U盘拷贝物证,这像话吗?”余子江瞪了陶林一眼。
“那你告诉我,你带U盘了吗?你拷贝得了吗?”陶林冷冷地质问道。
“得得得……我不和你争这个!下次给我注意了!别钻我空子!”余子江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陶林杠上。毕竟他通常杠不过陶林,最后还不是自讨白眼,一连串的案件已经让他很烦心了!
“你放心,我看过之后会把U盘送到警局。绝对不会到第三个人手上。”陶林说。
“到第三个人手上我们都完蛋!”余子江狠狠地提醒道。
“这个申竖忠好像很关注夺心连环杀人案。”陶林把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地搭在鼻尖上,低下眼眉一副沉思的样子,“这些报纸有一个共同点——每一天报纸上都有关于连环杀人案的版面,而且版面都不小。我想他如此热衷于看报纸,就是因为这些报道。”
“他很关注这些新闻,为什么呢?”余子江也跟着沉思了起来。
“为什么呢?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知道自己会成为目标一样。”陶林呢喃了一句,“但是为什么?他怎么推理出自己会成为凶手的目标的?”
余子江抬眼看着陶林,只见他想得出神,眉头皱成了一团乱麻。这时陶林突然想要伸出食指推一推眼镜,手指一下落了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眼镜塞回了裤兜里。
余子江用余光凝视着陶林的一举一动,陶林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感觉不到余子江正在观察他。然后手指落空的陶林撇了撇嘴,从裤袋里拿出眼镜重新戴上。
此时镜片上的雾气已经全都被蹭没了,带上眼镜不会有什么不适感。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与之前两个死者有极多的共同点,才会觉得自己是目标。事实证明他的确猜对了,他就是第三个目标。”陶林轻咳了一声,说道。
“因为他们都是O型血吗?这个申竖忠是个O型血,而且他还是个逃犯。”余子江说。
“O型血的消息根本不在新闻里。”陶林摇了摇头,“就算他通过了什么途径知道了这个消息,可O型血在这几种血型中人数最为庞大,十恶不赦的逃犯也不只他一个,光凭这个就认为自己是下一个被害者,实在牵强。”
“你说过,他很谨慎。”余子江说,“谨慎得胆小……”
“是啊,就算是谨慎成这样,他还是被杀了。”陶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的陈尸地点十分偏僻,是一个连环卫工都会忽略的小路尽头。死者能去到那里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死者在不偏僻的地方被迷晕或者杀害后,再被凶手挪动至陈尸地点。第二,死者应凶手的要求,自己到了那个地方与凶手见面。”陶林低着头,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
余子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陶林一通自语。
突然,陶林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挺了挺身子对余子江问道:“你看过公园的监控录像吗?”
“看过,第一时间我就去看了一次,现在录像的拷贝已经送进局里了,还得反复去看。”余子江点了点头回答。
“情况怎么样?”
“监控录像显示,申竖忠本来在公园西角的一个长椅上睡觉,然后在凌晨三点左右离开,最后拍到他是在陈尸地点的附近。”余子江回答道。
“是第二种可能性。”陶林轻声呢喃一句,余子江的话顺利帮他做了排除。
“什么?”这句话陶林说得实在是太小声了,以至于传到余子江的耳朵里就边成了模糊的一团杂音。
“死者主动去找了凶手。”陶林抬起了眉眼,对余子江说道。
“我也是这样判断的。”余子江听后点了点头。
“可这和死者谨慎至极的性格太矛盾了。”陶林则是猛得摇头,“他从前的同伙全都伏法了,平时也不和别人交流,只是光顾着逃亡。这证明凶手对他来应该是个不太熟悉的人。那他怎么会主动去找凶手呢?!”
“说不定他们真的认识,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也不代表不交流。”余子江说,“这不是店员还说他前几天刚和一个可疑的人交谈过嘛!”
“你的意思是凶手一连认识唐远鸣、曹云畔、申竖忠这三个在不同年份犯不同的罪,八竿子打不着的逃犯?”陶林故作微笑地提了提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