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幕 Truth 「认知」
经过昨晚特殊难忘的一晚。
“哥哥，维妮娅感觉现在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维妮娅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依偎在我的怀里，现在的时间好像是中午，不知道为何，两个人一同消失了一个上午居然可以没被吵扰。
“维妮娅，昨晚……”
“嗯——”维妮娅用头在我的怀里蹭了蹭，“维妮娅都明白的，哥哥是想演戏对吧。让维妮娅自己的爱意爆发出来，哥哥你好坏哦——不过，没关系的，根据绘本来看，王子殿下来拯救公主也是困难重重的，无论如何，王子殿下一定会跨越重重困难，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我和她结合后，虽然白发又变回来以前的颜色，但是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连同记忆一起消失，也就是说维妮娅现在清楚地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
“你还记得自己昨天的状态吗？还有那个状态是和侍女长有关吗？”
“欸？什么都瞒不过哥哥呢。不愧是维妮娅的王子殿下。”她脸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我忍不住在上面又留下了个印子。
维妮娅痴痴地笑着。
“不过看起来哥哥很喜欢白发，维妮娅要不要再去变成白发？”维妮娅面露苦恼的表情，似乎很在意自己在我心中的样子。
“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就很可爱哦，公主殿下。”魔法的话语一出，维妮娅顿时又露出笑脸，之前的一丝不愉快也马上消失。
虽然这个样子成功了，我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白发女子，可是内心还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兄妹这种事情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脑海中有另一股意志似乎一直在告诉我要去做一件事情。
我在维妮娅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后，告诉她我有些事情要去办，让她不要担心。
午后，我在走廊遇见白发少女，她望着窗外的百花园。她果然很在意维妮娅，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吧。我上前跟她说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她也不肯接受这个说法。
“我……我还是喜欢二位和睦相处的模样。”
她语气落寞地说道。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出口，事实上我现在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敏锐地观察到，她那石膏般的白皙肌肤透出一抹嫣红。
“你知道侍女长在哪吗？”我随口问了一句，如今已经和妹妹确立了关系，这位白发少女虽然很对不住她，但也祝愿她可以找到一位好人家，或者至少在这个城堡里生活自给自足还是可以。
“欸？”她偏了偏头，依旧是一脸困惑的表情。
最后我在城堡的高塔处找到了侍女长，天知道她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我来的时候她只是透过唯一的窗口俯视着整座城堡。
她很明显提前就好了准备，知道我会来找她。这个高塔的最上层是一个房间，我看了看里面的传记基本是祖父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这里是你祖父经常办公的地方。”侍女长用手轻轻拂过桌子，脸上带着一种回忆才会有的表情。
我挑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你应该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侍女长便打断了我：“我知道的哦，我什么都知道。你是来寻求答案的吧。”
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座城堡在最早的时候是什么建筑吗？”侍女长问了个问题。
关于这座城堡的来历我只知道是自己的先祖建立的，并且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人入住的荒废状态。要不是当时时局太过动荡，母亲也不会带着我和妹妹来这里隐居。说到妹妹维妮娅的时候，我的脑中没来由地想到了昨夜她的疯狂。
“看来昨夜是一段难忘的时光。博卡齐奥大人。”我并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表情，能被一下子看出来也不足为奇，更何况即便在她面前刻意隐藏似乎也难逃侍女长那犀利的眼神。
“啊是啊，真是一段追寻欧律狄刻的美妙旅程。”我没来由地也想起了昨天剧目的内容，那个时候正好演的是奥菲斯与欧律狄刻，不过奥菲斯是痛苦的，因为他最后的结局是悲剧。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天才的博卡齐奥大人。这可是俄狄浦斯的故事。”侍女长把吐音着重放在了天才两个字上。
我听出来这两个字里面充满了讽刺。
“你不知道这座城堡最早被称为「魔女之馆」吗？”侍女长把甘菊茶分别到了两杯，一杯放在我的面前，一杯拿起来在说完后喝了一口。
即便是在说话，费伦泽家的侍女培训还是把她教得很好，动作干练且优雅。而且作为侍女长，她很容易把握到对方的内心想法，难怪母亲会把管理城堡的家务全权交给她。
我不解得歪着头。
魔女。
我没记错这座城堡里有着两个被人叫做魔女的人，一个是眼前的侍女长，一个是新来的白发侍女。
在这个时代，魔女是受人忌讳的存在，污秽的存在必须被上帝的业火净化。魔女会欺骗、陷害他人，带来不幸的灾祸，百姓非常害怕恶魔、魔女、异端、污秽之人，以及所有深受黑暗诱惑的异形。
哪怕是开玩笑，也绝不可以提起邪恶的存在，可是侍女长却说此地以前是魔女的住所。
“不只是魔女，还是一位诅咒的魔女。”侍女长讲了一个故事，发生在过去的故事。
——同时也是一个扭曲的故事。
在过去，这片土地上住着一个可以实现心愿的魔女，有一阵子附近的村落长期干旱，百姓祈求魔女实现降雨的愿望。
不过他们苦苦等候就是盼不到雨水落下，自私的百姓大动肝火，纷纷指责魔女是骗子。
魔女被村民处以火刑，冉冉飘升的黑烟化为乌云，在村中降下恩惠的雨水，农作物也重获一线生机。
可悲的是，村民认为他们是击退魔女的英雄，魔女才是造成干旱的祸首。
而这场恩惠之雨扭曲了众人的心灵，土地本身充满丰饶的光彩，但人心却变得丑恶疯狂──到最后村民开始自相残杀。
幸存的百姓说，魔女并没有死去，而是化为无形的诅咒。
魔女的诅咒害死不少人，实际上，诅咒不光是夺人性命，也有实现愿望的功效。
诅咒扭曲了村民的意志，却也实现了他们渴望的恩惠（下雨），因此当地留下了一则传说——
「付出大量的牺牲，魔女就会实现心愿作为回报」
“你想表达的意思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这种「诅咒」在作怪？不过我似乎并没有看到「牺牲」出现。”我半开玩笑道。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等待我去解决的未解之谜，不过没想到最大的秘密居然是在我的身边，这种荒诞感不禁让我笑出声。
“牺牲已经开始了。”侍女长的眼睛盯着我，老实说被人一直盯着自己真的有点不自在。
“老实说，博卡齐奥大人，我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你具体发生了什么。”
“说。”我的语气应该很冷淡，但透着一股不可忤逆的态度。
侍女长思索了片刻，轻声开口道：“维妮娅大人许下的愿望是『让哥哥喜欢她』。”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一般故事中国出现魔女的愿望这类设定，都会和情情爱爱联系在一起，更何况维妮娅的白发状态下那的确是『爱』的具现。
“看来你已经有猜到了是吗？”侍女长难得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眼前的这位博卡齐奥大人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那么一点。
“你在消失的前一刻我听到了『爱』，再加上你说的故事，很难不让人猜到事实。不过——”
“我很好奇的是，另一位白发少女的出现是因为什么？总不可能正好是来杀我的吧。”
要真是那种理由的话，我感觉这世道还真是——造化弄人。
侍女长点了点头，露出神秘的微笑：“我一早就知道她是来复仇的，她的一切我都知道。这是费伦泽家侍女长的分内之事哦～”
“作为侍女长应该没有告诉你不可以知瞒不报吧。”我撇了撇嘴。
“博卡齐奥大人这么天才的人肯定会看出来的吧。没想到还会去追求一个想要杀掉自己的人。”
“你究竟看到了多少。”我忍不住问出口，总感觉侍女长知道的细节未免太多了。
“这片诅咒的土地上的一切。”
随后我看到她从椅子旁边搬起了一幅画，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幅画，是维妮娅最喜欢的一幅画。不知道她是怎么从维妮娅的眼皮子底下拿出来的，我有点好奇。
“这画很熟悉吧。”侍女长把画放在桌子上，画的上面是我和维妮娅的童年时期，不过我对这段记忆实在太过模糊。维妮娅经常把它描述成「王子和公主」的命运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