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楚天舒把苏哈拎到岸上,发现这个人眼睛耳朵里面,已经流出细细的血丝,停止了呼吸。
本来只剩下这一个,他是想抓个活口的。
但是跟念力对抗的那一下,他不便留手,对方应该是念力压榨过度,脑血管爆裂了。
楚天舒把尸体扔在地上,皱眉看着苏哈的嘴巴。
刚才这个人咬了自己的舌头,现在嘴里出血的情况却并不明显,两颊鼓起,口腔里有一种绿色在深化。
十几根嫩绿的柳条,像活蛇一样从他嘴里游了出来,自动结成了一个小人偶的模样。
明明是很恶心的一幕。
那种鲜嫩的色泽,却令人怦然心动,像是极富生命力。
粗糙的人偶外观,让人莫名觉得非常可爱,脸部的嫩芽刚好组成粗短的眉眼,虎头虎脑,质朴天真。
属于扔在路边,都能引得一大群人围观,争相把玩的模样。
嗤!
一根银针,钉在了柳条人偶的头上。
楚天舒的脸色不变,左手像是钢琴大师演奏到最激烈处,指节快速弹动。
足足二十几根银针,陆续扎在了柳条人偶上。
头和四肢末梢,各有一根银针,躯干位置的银针,更是紧密相连,排列出了四纵五横的网格模样。
楚天舒右手向下一指。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柳条娃娃砰的一声,崩解开来。
附体在人身上的邪灵,大多跟人联系紧密。
就算是当初陈老太监身上的吞金兽面,在老太监死后,也会变得沉寂。
像这个柳条娃娃一样没节操,前主人刚死,就迫不及待想引诱一个新主人。
楚天舒在书上见过,但现实里还是头回遇到。
【柳灵旧身:有柳灵童,年深日久,脱开枷锁,离体成精作怪,潜入灵界,未能归返。
旧身中诞生新的邪灵,仍受灵界童子遥相克制,收为使者。
特性,被此木灵附体之人,共享使者身份,施展降头术,难度下降三成。
奉灵界童子为主,在沟通、献祭、赐福中,可以凭旧身,过滤灵界杂质,更久的保持被附体者的理智。】
不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
方俊一个急停,推开车门就问。
“什么情况?”
楚天舒把车子轰进池塘里的巨响,还有李康的怒吼,都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人家已经出来探头探脑。
方俊扭头扫了一眼,回面包车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警示灯,往车顶上一放,按下开关。
警示灯里的红蓝灯光亮起,开始旋转。
“这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来历,但是还没见上面,就连下死手,先是玻璃降,又是石头降,一个比一个歹毒。”
楚天舒脸色嫌恶,看向死得远点的阿罗。
“还有那个,手上竟然有子母钉,看气息,是我脚边这个降头师炼制的。”
方俊也皱了皱眉,蹲下来搜身,从苏哈胸口内袋里摸出一个手机。
楚天舒道:“应该被念力搞坏了。”
方俊道:“别小看我们分部的技术员啊,也许能修复。”
楚天舒点头:“那行,池塘里还有个尸体,身上可能也有手机。”
方俊思索道:“奇怪,城里别的行当都喜欢玩风水,跟降头师打交道比较多的,也只有娱乐圈那帮人,下降头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难道是冲我来的,说起来,之前我办案的时候,确实跟娱乐圈不少人打过交道……”
楚天舒耳朵一动,扭头看去。
只见尹风信站在方俊家院子里,瞠目结舌的模样。
楚天舒走了过去:“不是让你在地下室待着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听见好大响声……”
尹风信脸色微妙,如在梦中,看看警示灯,沉车,死人,咽了口唾沫。
“我、所以,我果然是无意中吃了什么药,变成了那种生化改造的实验体吗?”
“是因为某个店里的免费饮料吗,我早就听说,有些店里的免费饮料来路不正。”
“你们也不是社会调查组,是特别行动队,查案查到了我身上,对吧?”
尹风信越想越是这样,攥紧了拳头,似乎感受到一种使命在身。
“是不是在城市黑暗的角落,已经有很多改造人的案件了?”
“明白了,我肯定是少见的活体,才会有人来灭口。”
“楚哥,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研究,早点弄出解毒血清。”
楚天舒闻言,停下脚步,抿了抿唇,似笑非笑。
“尹老弟,你,其实不是喜欢看职场剧,而是喜欢看科幻剧吧?”
楚天舒没憋住,漏出了两声笑来,想想又道,“也好,你的情况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危险了,就告诉你真相吧。”
他把尹风信带回客厅里面,三言两语就解释了大概。
方俊确实是特殊部门的人,但尹风信不是被改造,而是被邪灵入体。
尹风信听着听着,不禁摸向自己的腰子,满脸惊疑。
“法术?”
尹风信愣了会儿,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道,“如果是这样,难道都市传说里,每个赌场都有风水局,吃人钱财,让人不想离开,这些效果也是真的存在吗?”
“有是有,不过那些风水覆盖面大,又要彼此竞争,也得赌徒心里先有那些念头,泡在里面久了,受的影响才大。”
楚天舒解释几句,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那幅画。
“实际上,就连这幅画,也跟法术有关系,多半是明朝那位大名鼎鼎的李时珍所留,在其中藏下了医谱毒方。”
“可惜,我天天往里面灌注念力,到现在还……”
楚天舒说话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念力。
十几秒钟之后,他忽然感觉出,这画吸收念力的速度,明显有降低的趋势。
楚天舒轻咦一声,目光落在画上,专注起来。
两分钟后,古画忽然一震。
楚天舒顺势松开了手掌。
古画表面浮起一层透明火焰,悬浮半空,极速卷收起来,如同一根刚硬的短棍。
火光中,隐约可见画纸画轴的纤维正在分解,重组。
楚天舒眼中被火光映照,若有所感,伸手一接。
空中火光全灭,变形的古画落在他手上。
“这?”
楚天舒面露惊讶之色。
他手上的已经不是画,而是一把米白色的长剑。
剑身上,没有半点原本画卷中该有的颜料,除了通体米白的色泽外,就只有一些类似树根剖面的纹理。
以精通药理而闻名,走遍险山大川,求证草药的一代神医,李时珍李老前辈!
他煞费苦心留在古画里的东西,居然是……
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