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又气又憋屈,还不能翻脸,无奈只能打感情牌:
“安子啊,实在不行大妈赔你的鱼。
但六件棉袄,你就是把大妈给卖了,我也做不起啊!!”
张平安听出她是误会了,解释道:“张大妈您想到哪里去了?棉花,布票我都买回来了。
这不是您家有缝纫机吗?我姐手艺又不行,才想托您帮着干活……”
说着,示意庄家几个小子把棉花,布料都拿出来。
贾张氏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用花钱啊?那就成。
此时的她,似乎还没有发现,一碗鱼肉炖白菜换六件棉袄的工费其实是亏了的。
不对,应该是,原本她能够发现。
但刚才差点以为张平安要鱼肉乡邻,拉低了她的阈值。
再说了,她也没打算亲自帮庄家几个小子做棉袄……
无功受禄,开心!
贾张氏端着肉,约好明天来取布料和棉花,欢天喜地地走了。
张平安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沉思,老虔婆是崴到脚了吗?怎么走路这样式儿的?
张家几个小子听到新棉袄是秦淮茹做,更开心了。
毕竟,秦淮茹的做衣服手艺,是整个四合院最好的。
一家人于是开始吃饭,另一边,贾张氏端着鱼肉回了家。
“奶奶,您真弄到肉了!”棒梗震惊了。
“妈,您真厉害,从张平安手里都能榨出油。”贾东旭竖起大拇指。
“也不瞧瞧我是谁!这个四合院里,还没有我收拾不了的人!”贾张氏下巴扬得高高的,毫不脸红的吹着牛X。
棒梗点头:“奶奶真牛,抓住只蛤蟆都能攥出粉来!”
贾张氏摸着孙子的头:“我们家棒梗就是聪明,瞧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一家人于是坐在饭桌前,也准备开吃。
贾张氏破天荒地夹了一块碎鱼肉,放进秦淮茹碗里。
“妈!”秦淮茹受宠若惊。
虽然这块肉最小,最碎,但是,这是头一次婆婆主动给她夹肉啊!!
要知道以前家里吃肉,别说给她夹肉了,老虔婆只要看到她筷子伸向肉,就要咳嗽的。
“吃吧。”贾张氏说道。
秦淮茹夹起那块鱼肉,小心翼翼地剃掉刺,吃了。
贾张氏一直看着她咽下去,这才幽幽地说道:
“秦淮茹,吃了鱼,就要帮庄家六个小子做棉袄。布料和棉花张平安都准备好了,明儿你去拿就成。”
秦淮茹:“……六件棉袄?”
“六件,一周内做好,这是张平安送他们家六个小子的新年礼物。”
秦淮茹:“……”
一周又裁又剪做六件棉袄……就算是头驴,也得加班加点的干!
感情鱼是这么来的啊?
真尼玛,真想抠嗓子眼,把鱼肉给吐出来……老虔婆不讲武德啊!
不管怎么说,因为餐桌上有了鱼肉,贾家除了秦淮茹之外的众人,都吃的很开心。
吃饱喝足,贾东旭想起一件事。
“妈,您最近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老往外跑,也不着家。”
贾张氏有些慌乱:“有吗?没有吧?”
贾东旭认真地盯着她:“您不会相亲大会时候,找到看对眼的鳏夫了吧?”
贾张氏更慌了:“没有,我没有!!别瞎说。”
“没有就好。”贾东旭把窝头掰碎,泡在剩下的鱼汤里,“我以前可不是开玩笑的,您要是敢对不起我爸,我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贾张氏眼神飘忽,根本不接茬。
....
晚上八点钟,张萍萍带着庄大志在粮店卸完一车货,回到四合院。
看到屋子里摆着的棉布和棉花,她顿时觉得天塌了。
“张平安你个败家子,你不过日子了?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啊!!”说着又想动手。
庄大志忙抱住她的腰:“媳妇儿别激动,听安子解释。”
“我听他解释个大鸡蛋!!”张萍萍一把挣脱自个儿男人,就要冲向张平安。
张平安扭头就逃到里屋锁上门,隔着门喊:
“我没有不过日子,胖子他们摆摊又给我分成了,分了好几十块钱。
我琢磨着几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没有穿过新衣服,就找熟人弄了点布头。
布头便宜,就棉花花点钱,但也不要票,这些加起来,一共也花了不到二十。”
庄大志在一旁听完,立刻夸张的大叫:“不到二十做六件棉袄?这真合适!!别说安子,就是我,遇到了高低也得买下来!
媳妇儿你不老说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妈妈还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庄晓山也凑过来,“舅舅把便宜占了,舅舅不是王八蛋……”
张平安:“……小老三你是在帮我说情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我当然是在帮你说情了,舅舅。”小老三隔着门,淡定地说道。
张萍萍情绪终于缓和:“看着眼前紧闭的门,你手里真还有钱?”
“有。您要是不信,我掏出来给您看看。”张平安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从口袋里掏出来二十,给他姐看。
张萍萍一把将钱抢过来:“今天的事情就不说了,以后你的钱都给我保管,省得你再乱花。”
弟弟工作还没有确定下来,好不容易有点钱,要是全都大手大脚花出去了。
赶明儿如果被街道办扫地出门,怎么办?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张萍萍决定收回他的财政大权。
眼瞅着二十块钱被没收,张平安一张脸皱成苦瓜:“您也给我留点儿……
我现在也在上班儿的,有要用钱的地方。”
张萍萍觉得他说的极其有道理,从兜里掏了五毛给他。
张平安没有接。
“这就不少了,要不要?不要五毛也没有。”张萍萍斜眼看他。
张平安一把抢过来,塞进口袋。
张萍萍这才满意地转身。
却没有看到,张平安在她转身之后,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真以为哥们儿只有二十呢!!
开玩笑,光套圈那边,哥们儿每天进账至少十块钱!
吃饱喝足回家躺下就睡。
第二天上班前,张平安抽空去胡同口摆摊的老李头儿那里理了个发。
老头儿觉少,每天很早就出摊儿。
“推光还是寸头?”老李头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向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