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莪成贾诩了？
库廷切夫将军在这段时间让副官写过一封信，寄给总参谋部旳贝洛将军，从贝洛将军回答的消息来看，他的确不认识希尔德，再加上希尔德连姓氏都没说，贝洛将军也确定不了希尔德的身份。
贝洛将军也提醒库廷切夫将军，将希尔德送回索菲亚。
如果希尔德真是从德军中跑出来的，他负责把希尔德带回去，如果希尔德是间谍，就交给军事法庭处理。
不过库廷切夫将军没有这么做。
库廷切夫将军主动找希尔德。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现在的战争局势糟到让库廷切夫将军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当库廷切夫将军看到希尔德还是有些震惊的。
原本还以为日夫科夫上校是在吹嘘。
没想到希尔德真比想象中还要漂亮，也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更离谱的是既能在布雷加尔尼察那种前线待着，也能在战地医院那种他待着都觉得精神衰弱的地方。
这都意味着希尔德的出身不一般。
如果希尔德是间谍。
那成本未免也太高了。
即使全身是血，也无法掩盖希尔德的气质，当来到最高指挥部的时候。
希尔德也压根没有客气的意思。
“我还以为将军还能再忍几天呢，没想到跟年轻人一样沉不住气？”
希尔德丝毫没有给库廷切夫将军面子的意思。
库廷切夫将军也没生气。
只要希尔德能给一个守住西利丝特拉的方法，别说不给他面子，骑在他头上拉屎都没问题。
“上尉知道我为什么找您？”
“大概猜的出来。”
“您说。”
“奥斯曼向保加利亚宣战了？”
......
第二次巴尔干战争。
巴尔干诸国因为分赃不均，保加利亚率先对希腊与塞尔维亚宣战，只不过在布雷加尔尼察战役的惨败，宣告着保加利亚从优势转为劣势。
再加上罗马尼亚参战，让保加利亚的劣势更为明显。
当看到保加利亚败绩初现。
奥斯曼帝国自然想横插一脚，从保加利亚夺回色雷斯地区。
现在。
原本计划支援西利丝特拉的援军。
全部调遣到色雷斯方向，去防守进攻而来的奥斯曼军队。
失去援军的支持。
库廷切夫将军想要守住西利丝特拉。
那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他只能期望希尔德背后真的站着的是麦肯森将军，或者说德军总参谋部，只有这样，才代表着德意志注视着他们，他才真的能够守住西利丝特拉。
库廷切夫将军深吸一口气。
“既然上尉已经知晓，那么我们就开诚布公吧，不知上尉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
“希尔德加德。”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库廷切夫将军自然指的是希尔德的姓氏。
他百分百肯定希尔德出身于德意志贵族，只要知道希尔德的姓氏，那自然对希尔德的身份一清二楚了。
“我并不打算告诉您。”
“诚实是交流的基础。”
“告诉您会给我带来麻烦，请原谅我的保密。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将军，我的确可以提供给您守住西利丝特拉的方法。”
听到希尔德这么笃定。
库廷切夫将军是不信的，除非希尔德能够让德意志出兵，但这显然不可能是一个小女孩能够决定的。
不过库廷切夫将军还是愿意听下去，他没有任何办法。
已经到死马当活马医的地步了。
这也是他找希尔德的原因。
“愿闻其详。”
“在那之前，我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只要不涉及到军事机密就行。”
“好，那第一个问题，我们有几架飞机。”
这个问题让库廷切夫有些尴尬。
整个保加利亚只有七架飞机，其中一架已经坠毁，还有四架在西方战线，他手上只有一架。
但他不能直接告诉希尔德，只能反问道。
“你需要多少？”
“最少一架。”
“可以。”
“第二个问题，我们有多少骑兵？”
“我最多拿两千骑兵交给你。”
“不用这么多，一千骑兵就够了，但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还要足够的火炮作为掩护。以及我必须先告诉您一件事，将军，给我的骑兵您最好做最坏的打算。”
“你打算奇袭罗马尼亚，生擒王储费迪南德？”
库廷切夫将军皱了皱眉。
他实在没想明白希尔德拿一千骑兵的作用，否则区区一千骑兵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中，也就打个奇袭的作用。
希尔德笑了笑。
没有直接回答库廷切夫将军。
“在东方有一句老话，叫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大概意思是指有利于作战的天气、时令，比不上有利于作战的地理形势，比不上作战中的人心所向，内部团结。将军觉得如何？”
“有点道理？”
“我觉得纯属扯淡。”
库廷切夫将军有点血压上升。
不过看到希尔德的脸。
只能强行忍下来。
如果希尔德没有提供一个好的方法，他一定要把希尔德给扔出去，哪怕是威廉二世的女儿也不行。
希尔德继续说道。
“地利会随着城池攻守，工事加固变化，人心还是团结都可以通过时间慢慢培养，唯独天时可遇而不可求。”
“你认为天时站在我们这边？”
“没错，将军，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凭借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无法守住西利丝特拉，为此我们需要借助神的力量。”
“什么力量？”
希尔德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交给库廷切夫将军。
库廷切夫将军接过文件仅仅扫了一眼。
就立刻蹙紧眉头。
他这下倒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段时间希尔德一直都在战地医院，从最开始希尔德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了，库廷切夫将军也明白希尔德要那么多骑兵干什么了。
库廷切夫将军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必须要请示陛下。”
“我当然可以等您，但可能罗马尼亚军队不会等您。”
“这件事兹事体大根本不是.....”
“如果您希望我刺激您一下，您可以跟我直说，不用绕弯子。”
希尔德简直是在刺激库廷切夫将军的神经。
正如希尔德所说。
如果库廷切夫将军真的打算报告给保加利亚国王，那就不会在这里跟希尔德废话了，他只不过是无法下定决心。
库廷切夫将军的心脏急躁地跳动起来。
他转过头向着希尔德质问道。
“希尔德加德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年龄太小，让你根本没意识到你提的方案意味着什么？”
“知道。”
碰！
库廷切夫将军将手中的文件砸向桌面。
他接着向希尔德怒吼道。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提出的建议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竟然能让你这个年龄想出如此恶毒的计划，让我为你觉得悲哀！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教训你！”
“将军。”
“你还想说什么？”
“命运中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希尔德引用了斯蒂芬·茨威格在断头皇后中的名言。
这片大地所有之物都已标好价格。
库廷切夫将军想要守住西利丝特拉，想要赢得这场不可能赢得的战争。
想要获得奇迹。
自然需要足够的代价来与之交换。
“够了！别再对我使用那愚蠢的激将法！”
“我没有在对您使用激将法，我只是作为您的顾问，做决定的人是您，不过我仍然提醒您一句，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请您尽快做决定了。”
库廷切夫将军颓废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满是老茧的右手遮住脸庞，仿佛一种莫大的痛苦将他笼罩。
他知道。
他没得选。
过了许久。
库廷切夫将军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要的骑兵我会给你，这件事将被列为最高军事机密，绝对不可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是的，将军。”
“还有一件事。”
“嗯？”
“如果战争失败......这件事是我下达的命令，没有与任何人进行商量，也没有回报给总参谋部。我的士兵只是执行命令，你可以对此向我指证，一切皆是我独断专行。”
希尔德笑了笑。
“好。”
这是对希尔德的保护。
也是对保加利亚的保护。
如果赢得这场战争，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当战争失败，库廷切夫将军将作为战犯面临其他各国的军事审判，他将揽下所有罪责。
一切为了保加利亚。
当说完之后。
库廷切夫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他手中依然拿着希尔德递过来的文件，文件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是简单地介绍了几个士兵的症状。
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