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两边会同时出现异常……”
脸色阴沉无比,陈末有些犹豫不定。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厉鬼,肯定就在这两个方向之中!
而从鬼瞳的视角看去,两边都被未知的东西包裹着,根本看不清真正的状况。
而刚才那股感觉,让陈末内心深处的恐惧都缓缓升起,这种气息,宛若面对面紧贴着死神擦肩而过。
“事情有变故,不能再待下去了。”目光微动,这次陈末已经打算放弃。
这次遇见的厉鬼实在诡异了,就凭他的鬼瞳甚至都无法窥探到这点来看,足以说明这只厉鬼绝对不是他所能够对付的。
他一个人能力不够,可以逃出去后寻求帮助,而不是一昧的留在这儿寻死。
鬼瞳眼底的木鱼鬼身影微动,浓郁的黑暗鬼域瞬间展开。
但下一秒。
眸子微微颤抖着,陈末的脸色却彻底阴沉下来。
脱离失败!!
鬼域的展开没有任何效果,这四周诡异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该死!这只厉鬼……”看向左右两边的异象时,陈末眼中多了几分恐惧和忌惮。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他的计划,更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被困在了这里,哪怕是鬼域也无法脱离,这只厉鬼显然有更高级别的鬼域,或者其他诡异的手段干扰他。
如果不能赶紧关押厉鬼的话,就凭借自己目前的灵异力量跟它耗下去的话——
会死!!
咬咬牙,陈末收回鬼域后也不再犹豫,下定决心向着左边走去。
他直接双目圆睁,低吼道:“所有人都跟我走!”
他不能一个人去追赶厉鬼,否则刚才那一幕再次上演,这些人在灵异袭击下绝对活不下来。
但陈末也有自己的心思,在杀人规律被他发现前,这些人可以死在他眼前,充当一个试验。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可以死,但不能死得没有价值。
而直到现在,众人才刚刚把之前王立平和涂显贵的尸体给装进黄金裹尸袋里,他们纷纷抬起头,满脸恐惧地看向他。
“去,去干什么……”有个胆子比较大点的老板,恐惧地小声询问道。
而陈末只是冷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冰冷,满是凶狠暴戾之色。
而苏海江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地低声道:“别说话!不想死跟听从安排!”
因为苏海江知道,如果这些人还不听从安排的话,陈末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
毕竟像他们这类人,能控制住情绪没有胡乱杀人已经很不错了,是绝不能再容忍他们这些没有作用的普通人拖后腿。
管你是什么身价上亿的老总,在灵异事件里绝对要服从驭鬼者的安排,否则不等触发厉鬼的袭击,他们就会先一步杀掉你。
就苟活这一点,苏海江是深得精髓。
而那个人甩开苏海江,本能地还是想要询问原因。
抬头却看见陈末那张狰狞如恶鬼的脸,顿时脸色煞白,直接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而陈末也不再迟疑,带领着众人直接飞快地向着左边那道身影赶去。
而至于装着尸体的裹尸袋,则被留在原地。
被黄金封锁好的容器,不用担心被厉鬼重新拿出来当鬼奴使用。
轻轻吐出一口气,陈末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不安和愤怒。
就在刚才,他是真的差点忍不住又把那个人给杀死。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一个人身体里住着一只厉鬼,自身会不断的受到厉鬼的影响。
这种变化是潜默化进行的。
陈末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很快,他已经来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前。
尽管已经距离如此近了,不管是陈末自己的眼睛,还是他的鬼瞳,却依然无法窥探的这道身影的具体样貌。
陈末微微有些失神,脑海里不禁联想起这道身影的样貌。
恐惧?诡异?枯瘦?
但陈末随机摇摇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眼神一凛,木鱼鬼的鬼域瞬间展开,浓郁的黑暗顿时将那道身影牢牢包裹住。
同时踩人鬼的相也显露在左腿上,没有丝毫犹豫,陈末直接狠狠狠狠踩了过去!
蓦地。
那道身影直接轰然倒地,露出原本枯瘦瘆人的尸体模样,就和陈末之前脑海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就在厉鬼被压制住的瞬间,周围诡异的场景全都消散不见,露出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四只鬼瞳同时微微颤抖着,紧接着全都死死地沉重闭上。
但陈末没有在在意这些,此时每个人身上的阴冷也都消失,集体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而周围那些富豪老板,也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同时嘴里称赞不断。
“我看这个小伙子真是相当厉害啊。”
苏海江则一脸自豪地跟旁边的人吹嘘着,“看见没,这就是我投资的人才,不比你们投资的那些产业甩了几十条街?”
就连一向自傲无赖的老道士,也都向陈末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歉意,“对不起小伙子,是老夫看走了眼,之前给你添麻烦了。”
见此情景,陈末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些人的态度,怎么会在短时间内转变这么大?
但他没有多想,而是招呼着众人把厉鬼尸体装进裹尸袋里。
在众人的盛情挽留下,但陈末执意还是要离开。
陈末径直走着,身后的众人却纷纷对他露出笑容。
“生活很幸福,好好享受吧。”
觉得有些奇怪,但陈末并没有多想什么。
他带着黄金裹尸袋,回到了安和小区自己的家中。
敲门进入后,给他开门的是满脸笑吟吟的父亲。
而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声音熟悉又正常:
“赶紧过来吃饭!考试倒数就算了,还想饭都不吃了?你看看隔壁小王,回回考第一,你就不能争点气?你这样下去怎么考得上个好大学?”
陈末身形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随后还是本能地回答道:“妈,你怎么老拿我跟别人比?”
之前和厉鬼的种种恐怖经历,仍然让陈末心有余悸。
他缓了一会儿,只听见父亲笑骂:“臭小子!赶紧吃吧,吃了记得把碗刷了,我跟你妈出去散步去了。”
这样浓厚的生活气息,是他二十余年来最熟悉的。
外面的确是自己爸妈。
透过窗户,陈末看见他们手拉手,穿着颜色鲜艳的运动服,一扭一扭地加入不远处广场上的广场舞活动。
巨大的喇叭把《最炫民族风》放得震天响。
街道上有来回奔跑的小孩,路灯下一群下象棋的老爷子。
这样的生活温馨又幸福,是陈末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
“很幸福的生活,但……”陈末暗淡无光的眼中,闪过了些许困惑。
“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
似乎肉眼所见之处,全都透露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尽管这是陈末梦寐以求的生活,但一向以悲观为生活主色调的他,总觉得这种幸福的事,似乎轮不到自己。
“算了,享受进行。”陈末轻笑一声,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白天那些老总,在离开时对他说的话。
“生活很幸福,好好享受吧。”
陈末都也觉得不无道理。
忽然!
身旁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陈末顿时身体紧绷,一股恐惧从心头涌起。
家里的座机号码只有父母和自己清楚。
他连忙抬头看了看窗外,父母仍然在欢快地跳着广场舞。
既然如此,那给他打电话……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