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诡异的木鱼声瞬间响起!
沉闷,清晰,如叩击在每个人心脏上的木鱼声骤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于诡异的音调,回荡在所有人都脑海里。
就连那持续不断的厉鬼的呼唤声,也顿时被木鱼声给遮掩住了!
那弥漫在周围,犹如附骨之蛆浓郁无比的黑暗,也在木鱼声响起的瞬间消散不见!
这一刻,李永山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有种摁在水底呼吸不了的压抑。
但与此同时,脖颈上那诡异的瘙痒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得……得救了……?”
李永山此刻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打湿,肌肉酸痛无比。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就这么一会儿,指甲已经有外翻的迹象了。
如果再晚一会儿,估计他就是下一个死去的吴汉光。
抬头看去,李永山却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劫后余生的表情,反而恐慌至极。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李永山也不禁露出惊恐的表情,他颤抖着,“这,这是……”
只见一个男生此时矗立在原地,皮肤干枯如树皮,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恐惧地表情——
他已经死了!!
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那些在刚才仍站立着的人,都无一例外变成了干尸。
就像之前碰见的僧人时,那些人的死状一样。
背后冷汗直冒,李永山恐惧地看向前方的陈末。
刚才那诡异的木鱼声……是他发出来的?
他之前说过那个僧人是只鬼,那现在他也能发出这杀人的木鱼声,那岂不是说……
陈末现在,也是一只鬼?!
他们哭泣着,颤抖着,恐惧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的陈末。
而陈末面若冰霜,仿佛刚才那些人的死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他脸颊处的皮肉被硬生生的撕开,一只幽绿色的眼睛不安分地转动着,两只形同枯槁的手臂,还拿着泛起诡异光芒的未知物品。
在幽绿色鬼瞳转动几圈后,便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只厉鬼,仿佛在有些忌惮。
“陈,陈末……脸上那只眼睛是什么?”有个女演员颤抖着问出心中的疑惑,可周围的人都沉默着,没人能够解答。
尽管没人能解释现在的情况,但现在众人都心知肚明——
陈末已经不再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类了!!
所有人都忌惮着他,看他的模样犹如见厉鬼!
但陈末现在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会说话的蚂蚁罢了。
心念一动,木鱼鬼的相便被收了回去。
但同时,鬼瞳眼底深处的木鱼鬼身影微动了一番,陈末心中的暴戾不知不觉间又更多了几分。
摸了摸喉咙,发现声音已经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抖如筛糠的马有为,冷冷地说:
“带路。”
丢失的声音已经拿回来了,那也就没有再对付这只厉鬼的必要了。
当务之急是拿到金棺,想办法削减木鱼鬼的鬼域,然后赶紧离开这儿。
至于那群不相干的人,就由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在马有为的带路下,陈末一言不发,径直离开进入了影视宫殿内部。
而那些还惊恐不定的人群,都纷纷互相看了看旁人,他们犹豫着,不知道是该留在这儿,还是跟着陈末进影视宫殿。
毕竟这里似乎也有鬼,感觉很危险……但陈末现在的模样看上去,也跟厉鬼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们又把目光看向李永山,似乎在期待他的想法。
看着陈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背后那个打扮酷似徐小兰的诡异尸体。
他咬咬牙,脸色凝重道:“跟上他们!”
见李永山都这么说了,众人尽管再有情绪,但没人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也都纷纷起身跟上。
在李永山看来事情很简单,现在让他在两条路选一条,那他还是会选跟着陈末。
这时,一个胆子大点的男人凑到李永山身边。
他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李,李哥,为什么你会让大家跟着陈末啊?他刚才明明杀了那么多人……”
但李永山只是咬咬牙,低声道:“毕竟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像那些鬼一样大面积杀人,而且……”
男人问道:“而且什么?”
呼出一口气,李永山死死盯着不远处陈末的背影,“我总觉得他和那些鬼不一样,这其中,一定有些什么我不清楚的事情。”
他们的跑步速度比较平时如同龟爬,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因为对未知的恐惧感,尽管很累,但没人敢在这时候停下。
而当陈末终于停下脚步时,他们也气喘吁吁地直接瘫坐在地。
在他们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那是……黄金?”
李永山颤抖的言语中透露着疑惑。
影视基地怎么会有黄金?
而且陈末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黄金来的,难不成他想趁乱在这儿捞上一笔?
其他人和他一样,也是疑惑不断。
马有为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前面,“就是这个了,他们打造的黄金棺材。”
现在他说话都不敢大声,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陈末从刚才那段时间开始,仿佛变了一个人。
“嗯。”陈末冷声道。
他上手把那副放在石台上的黄金棺材,给直接拉了下来。
抚摸着这微凉的棺材,陈末心里才稍微平静下来。
对于复苏中的厉鬼或者灵异物品,大部分东西都不管用,唯独一样百试百灵。
黄金!
尽管黄金本身不具备攻击性或者灵异性,但仅仅“灵异力量无法影响黄金,也无法穿透黄金”这一点,就足够奠定它的作用。
有人说,如果鬼是电流,那黄金就是绝缘体。
但这么说也不太准确,要知道黄金虽然能隔绝灵异,但是不能免疫物理的影响,有实体的鬼可以用暴力破开黄金。
就比如复苏中那三番五次偷偷从盒子里跑出来的人皮纸。
“但这幅金棺……怎么会有灵异气息?”
陈末微微皱眉,但他摇摇头,将这个问题放在一旁。
他又扭头看向众人。
“现在容器已经有了,那么该让谁来成为我的鬼奴呢?”
想到这儿,陈末缓缓转身。
幽绿色鬼瞳不安分地转动着,打量着瘫坐在地上的众人。
就在他缓缓走向李永山时,一道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小子,这幅金棺留下,你可以滚了。”
那是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尽管背对着,陈末也能想象到对方那副不屑的表情。
陈末转身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冷笑着开口。
“贵姓?”
“贺天雄,看你样子似乎是个新人?”男人嘲弄似的笑了笑,“以你的资历,恐怕还不够资格知道这个名宇代表着什么,不过我劝你一句,这棺材留下,这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紧不慢来的贺天雄摆足了姿态,他感受到金棺里有灵异气息,再加上鬼域的消失,不难猜出估计是这个新人关押了厉鬼。
一个新人就算走运关押了带有鬼域的厉鬼,现在状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贺天雄可以很轻松地吃下这份胜利果实。
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把这副金棺带回去,就能凭此让方世明帮他驾驭第三只鬼,何乐而不为?
贺天雄?
陈末目光微动,回忆起了原著中的一些东西。
这似乎是个不怎么上得来台面的家伙,有点本事,但不多。
不过相比起贺天雄本人,陈末更为忌惮的是他背后的驭鬼者组织。
对方的态度很是强硬,诚然朋友圈的势力不算小,但这幅金棺陈末也不愿就这么拱手让人,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