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聚而来的男人们都双眼冒火瞪着叶零。
沃尔扭曲的脸勉强恢复平静,压抑住愤怒道:“禾茉公主身份尊贵,作为她的未婚夫,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却不守男德,欺骗无知少女,我们涂山岂能容你如此胡作非为?”
叶零斜挎挎站着,歪过脑袋掏了掏耳朵才道:“那你又待如何呢?”
沃尔差点被他那副样子气死,失态吼道:“我要替涂山、替禾茉公主好好教训教训你!”
“沃尔大哥,你说什么?替我教训谁?”却是疑惑的禾茉走了出来。
她娇美的脸颊上还染着红晕,本来打算在院里偷听的,结果刚过来就突然听到她的名字,忍不住出了院子。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目光扫过搂着楚千忆的叶零,黯然了一瞬,又瞪向周围的人群。
“你们都聚在我房前做什么?你们很闲吗?有这些时间不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对部落有什么贡献,却来对着我的朋友大呼小叫,是不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
禾茉绷着小脸,叉着腰,派头十足,将众人吼得噤若寒蝉,连叶零都很惊异。
在他的面前,禾茉一直表现得安安静静的,他还以为刁蛮任性的传言有误呢!
沃尔见禾茉不仅没责斥叶零,反而似在维护他,牙齿差点咬碎。
他怎么也想不到部落尊贵的公主,竟然能容忍未婚夫公然拈花惹草!
但见形势不对,没有说话,眼睛撇了一眼右后侧的大汉,那个大汉立马站出来瓮声喊道:“公主,他……他背着你对千忆姑娘动手动脚,我们实在是看不过去,才忍不住想教训一下他。”
“背着我?动手动脚?”禾茉一愣,大眼睛瞪着他:“他爱对谁动手动脚,关你什么事?”
大汉愣住,旁边的沃尔嘴角抽搐,差点吐血。
那小白脸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高贵的公主放下自尊,甚至愿意同别的女人共侍?
嫉妒令他面目全非,特别是看到心爱的女人还小鸟依人地靠在叶零的肩膀,他控制不住大吼:“公主不介意,我们介意!”
他愤怒的目光瞪向叶零:“公主是我们部落最璀璨的明珠,你敢这样侮辱她,就是侮辱我们涂山,叶零是吧,我要向你挑战!拿出你的实力让我们闭嘴,不然就滚下涂山!”
“滚下涂山!”
“滚下涂山!”
……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巨大的声浪远远传了出去。
原本聚集的只有二十多个青年,这样一闹,附近的山民全部凑了过来,交头接耳打听。
“三婶,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刚来,听说公主的未婚夫偷腥,吶,被堵住了。”
“啊,不是听说刚上山吗?效率这么高?”
“谁知道呢,对了,你家那妮子这几天最好锁在屋里别让出门,这姑爷长得邪性很,连三婶看了心里都砰砰乱跳……”
……
“涂山上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突然出声叹息,他浑浊的双眼凝视着叶零,已经望了很久。
他身后站着一个黑袍男子,微微躬着上身,望着老者佝偻的背影如仰神明。
众人愤怒的大吼将禾茉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她愣愣望向叶零,很奇怪他是做了什么,怎么刚出来一会儿就引起了众怒?
叶零目光扫过愤怒的人群,竟然连远处的树上都站满了,心里哭笑不得。
不过他才懒得答应什么挑战,朝禾茉道:“他们说我是你的未婚夫,既然你出来了,你自己向他们解释吧。”
说完不管愣住的禾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搂着楚千忆就要转身回屋。
那副目中无人、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本就愤怒的人群眼睛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禾茉还站在一旁,怕是都要扑上去揍他。
先前说话的那个大汉冲上前怒喝:“站住!你耳朵聋了吗?沃尔大哥向你挑战,你没听到吗?”
见叶零没有回应,他又冷笑出声。
“不过,沃尔大哥声名在外,你不敢应战我们可以理解,那么换我来挑战你,我塞昂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敢应战吗?”
“缩头乌龟做不了一辈子的,要是你害怕,我让你一只手!”
“还不敢啊,那我再让你一只脚,总行了吧?”
人群大声哄笑起来,望着一直不回应的叶零,目光满是鄙夷。
“真是老天没眼啊,为什么漂亮的姑娘总是喜欢这种一无是处的小白脸,而对我这种真正的硬汉子却不屑一顾?”一个黑面大汉满脸不甘,顾影自怜。
不远处的阁楼上。
老者再次出声:“你是不是也像那些小崽子一样,很鄙视他?”
身后的黑袍男子很诧异,老者作为涂山大祭司,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却似乎对那个少年格外关注。
“回大祭司,弟子……只是觉得他既然想娶禾茉公主,就不该和其他女子那么亲密,而且连挑战都不敢面对,不是大丈夫所为。”
他的声音如金玉相击,透出一种很奇异的质感。
老者叹息道:“你天赋、心性都尚可,只是眼力还差了一些,难道你没注意到那个女子是蜕凡三品吗?相貌如此出众的女子能在这个乱世生存下来,你觉得她看人会如此肤浅吗?而且,禾茉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会将令牌送给一个除了相貌其它一无是处的男人吗?”
黑袍男子的目光重新凝注在叶零身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这种人平时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仔细观察后,的确能发现一些奇异之处。
身上的气息很模糊,像一个普通人,又像是一个蜕凡二、三品的武者。
还有就是,在那么多武者的怒火和气势笼罩下,换做其他人只怕已经手软脚软了,他却毫无畏缩之色,依旧我行我素,甚至似乎还在故意激怒众人。
“面对愤怒的人群,他似乎很……冷静,应该有所依仗。”他迟疑着道。
“冷静?”大祭司望着叶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如果我告诉你那其实是一种无视呢?就像一只大象无视蚂蚁的挑衅。”
“无视?”黑袍男子猛然抬起头,愕然布满了那张偏中性的脸。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无视涂山年轻一辈的骄子?
何其荒唐!
若非话是从他最尊敬的大祭司嘴中说出,他都要失笑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