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春暖花开,半山腰以下的积雪已经消融的一干二净,唯有高耸如云的山顶之上,还笼罩着积雪。
一处高松如云的陡峭山峰之上,一大一小两个背着药篓,拿着药锄,手持麻绳的身影正顺着崖壁一路向下。
“师傅!”
“是乌血草!”
看着崖壁见一株通体血红的植株,小昭一时没忍住,激动的叫了起来。
“看到了!”
“那下面还有好几棵呢!”
曹临手持麻绳,足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人已经朝着崖壁外弹了出去,一落近两丈之后,才又弹回崖壁处。
“小心些,莫太急了,记住,稳住内息,落下时要轻些。”
“师傅放心吧!”
小昭虽不似曹临那边一落数丈,但速度也极快,三下五除二,就到了那株乌血草旁,右脚将麻绳轻轻一圈,将麻绳踩在崖壁之上,抱着绳子贴着崖壁,用药锄小心翼翼的挖了起来。
不过须臾功夫,一株乌血草便已入手。
这可是调配补元增血汤的一味主药,小昭跟草里能在这昆仑山寻觅了数日,才在这崖壁之上找到。
“小昭!”
“快下下,底下还有更多乌血草!”
“来了!”
小昭喜滋滋的继续向下,不一会儿,师徒二人就挖了满满背篓的乌血草。
“师傅,你快看!”小昭伸手指向远处,只见有飞瀑自崖壁落下,飞瀑之下是一片湛蓝湖泊,湖边长着一片桃林,还有无数奇花异草,此刻都已开放,五颜六色,争相斗艳,林间还有无数猴子在嬉戏打闹。
真便好似传说之中的仙境一般。
“此地好浓郁的天地元气!”
曹临眸光微闪,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师傅,绳子不够长!”
小昭看了一眼绳子末端,又扫了一眼谷底,估摸着二者之间距离还有个十几二十丈的样子。
一丈三米多,二十丈就是六十米,差不多是二十层的高楼了。
曹临纵身一跃,一把抓住小昭肩头,将其拉入怀中:“抱紧了别松手。”
小昭赶忙一把抱住曹临腰际,旋即便见曹临抓着绳子飞速下落,待到绳子末端处,先是顿了一下,旋即一跃跳出丈许,足尖在一处隆起的石壁上轻轻一点,二人再度斜向下掠出数丈。
将近二十丈的距离,在崖壁上借力七八次后,二人终于落在崖底一块儿巨石之上。
认准了方向,曹临直接御使轻功,一跃跳上树冠,以极高的轻功,飞驰于林间。
整个山谷内的天地元气浓度竟是外边的数倍。
“师傅,好多猴子呀!”落地之后,曹临便放开了小昭,只捉着他的手腕,带着她施展轻功。
小昭修炼《小阴阳功》一年有余,其天资过人,较之周芷若也丝毫不差,再加上汤药滋补,已然积累了一身不弱的内力。
除了《小阴阳功》之外,曹临只传了小昭一套《梯云纵》,其余诸如刀法剑法之类的外功,一概没教,也是为了让这丫头能够专心医术。
桃林之间,无数猴子正在打闹嬉戏,吱吱的猴叫声此起彼伏。
“嗯?”曹临却眸光微凝,锐利的目光跨过数十丈的距离,落在湖边那通体雪白的高大身影之上。
“好大一头苍猿!”饶是曹临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从未未亲眼见过这么大的苍猿。
呼吸时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师徒二人落在树冠之上,脚踏桃枝,凌风而立。
“吱吱吱吱吱!”底下的猴子根本没发现树上的二人,正尽情的玩闹着,无数猴子围绕在那只苍猿四周。
而那只苍猿的全貌,也展露在师徒二人眼中。
头到脚,足有一丈出头,通体雪白,唯有脸庞和手脚指掌带有异色,此刻那苍猿正靠着湖边一颗大石,如人般倚石而坐,修长的猿臂捂着肚子,口中喘着粗气,时不时便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嚎。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这苍猿显然是命不久矣。
莫非是张无忌在原著中遇到的那头被潇湘子和尹克西藏匿经书的苍猿?
一只小猴子穿行于湖边和苍猿之间,在湖边用双手捧起湖水,可等它跳回苍猿身边之际,手中的湖水已经洒掉了,唯有指掌之间,还有几滴能够落入苍猿口中。
饶是如此,小猴子仍旧乐此不彼的在湖边和沧元之间来回。
曹临心念一动,已然拉着小昭自树顶飘然下落,那给苍猿喂水的小猴子没见过生人,被吓的立时窜上了旁边的桃树,但却并未离去,而是躲在树上吱哇乱叫,警惕的看向二人。
二人才刚靠近,一股恶臭便扑鼻而来。
曹临信步上前,抬手抵住苍猿胸口,送入一道蕴含浓郁生机的纯阳真气,暂时护住苍猿心脉。
“师傅,这苍猿腹部的脓疮怎么瞧着像个伤口?”小昭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而且瞧着像是有好些年了!”
伤口处的血肉溃烂发脓已不知有多久了,才会发出如此恶臭。
曹临道:“你先替它治伤,把它腹中的东西取出来。”
“它腹中有东西?”小昭诧异的抬手轻轻在苍猿的脓疮旁轻轻按压,“还真有东西?”
这苍猿似乎颇通人性,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眼前二人是在救它,是以虽然痛苦,但却并未有过多的动作,只一边低嚎,一边哀求的看着二人。
小昭闻言,点了点头,却并未直接动手,而是先放下背篓,取出腰间的火折子,拔出插在腰上的短刀,放在火折子上炙烤片刻后,才对着苍猿腹部的疮口下刀。
苍猿立时疼的发出痛苦的嚎叫,但那双猿臂却死死的抓着地面。
小昭割开溃烂的脓疮,将缝住苍猿腹部的细线一一挑开,取出内里的满是脓液的油纸包,也顾不上查看油纸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接下来我要为你割开疮口的腐肉,会很疼,你忍着点。”小昭忽然抬头,对着哀嚎的苍猿说道。
苍猿好似听懂了小昭的话一样,竟人性化的冲小昭点了点头。
小昭擦掉短刀避免沾染的血液的脓水,再度炙烤片刻后,凝神静气,依照曹临教的,目光紧紧盯着苍猿的疮口,暗运内力,以气推刀,手起刀落,只见刀光闪过,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苍猿疮口处的腐肉便被悉数割掉。
如今条件简陋,也没有热水,小昭只能取来湖水,为苍猿将伤口擦洗干净之后,再以针线缝合伤口,抹上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