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隐蔽!”
韩起一声令下,余下四名斥候下马迅速潜伏。
公元189年,八月底。
雒阳,皇宫北。
傍晚时分,董卓军的韩起,率斥候埋伏于谷门外,伺机而动。
这场皇宫之乱,实为士族集团密谋已久的暴动,旨在与外戚、宦官间的争夺国本。
二十五日,张让、赵忠等宦官已杀害大将军何进。
是夜,张璋、吴匡为复仇,攻打南宫,虎贲中郎将袁术率军破门而入,放火逼宫。
二十六日,事态愈演愈烈,张让、赵忠挟持天子刘辩、何太后和陈留王刘协转移北宫,袁绍、卢植等人率军救驾,何太后趁乱逃脱。
北宫内,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董卓开拔凉州军已至雒阳以西,驻军时刻观望。
韩起,字牧远。
乃一穿越者,凉州武人。起初穿越时并不知晓此乃汉末,直到守孝期间发生劫掠,见着董胖,这才意识到自己处于乱世之中。
而作为一个穿越者,既然没想过辅佐谁,自然会选择自立为王。可在东汉末年,选择自立为王,必然是覆汉,那可是反派!
反派又如何?
难道又要卑躬屈膝、奴颜献媚?
即便如此,士大夫也不吃你武人这套,经学世家看不起寒门,寒门看不起新起的地方豪族,豪族看不起白身黔首,无论哪个时代,鄙视链总是存在的。
韩起自父母双亡后,由养父收养。养父为董卓军中养马的马官,传授他照顾马匹的技术。
为了参军,这些年他在凉州苦练箭术。
自去年三辅之乱时加入董卓军中,现役凉州军的斥候。
“来了!”
且见一行数十人匆匆忙忙从谷门出逃,带着大小王,逃向北邙山。
帝非帝,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
历史上(八月二十七),赵忠死于乱战,张让、段珪等人挟持大小王由北宫谷门出逃,计划翻过北邙山,去平津渡口。
韩起于远处已锁定目标。
天子「刘辩」。
陈留王「刘协」。
十常侍「张让」。
十常侍「段珪」。
这是作为穿越者独有的挂,直接显示姓名,省去不少麻烦。
韩起对手下五名斥候下令:
“金木水火土,那红丝袍少年为天子,白服孩童为陈留王,切莫射伤!”
“诺!”
一行人迅速上马,备好弓箭,从后方突袭。
张让、段珪等人听到背后有马嘶与怪异的口哨声,当下一惊,催促着:
“陛下,快走!”
随行一小黄门被一箭射中,当场倒地。
惨叫声激发恐惧,驱赶着对方继续逃窜。
韩起吹着口哨,指挥着斥候用弓箭远程攻击,采用边塞游牧狩猎的方式,将猎物进行驱赶,最后再猎杀。
骑马的追,步行的跑,谅他插翅也难逃!
前面远处隐隐可见北邙山的轮廓。
嗖嗖嗖,又是几发箭矢!
不管射不射中,张让、段珪等人皆被这追杀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本能的求生欲在驱使他们拼命逃窜,可没人会放过他们。
劫持天子可是死罪!
“阉狗!犯上作乱,哪里跑!”韩起大喝一声,手持长枪,策马冲来。
“啊!”
“别杀我……”
韩起一轮冲锋,连斩三人,最后冲向段珪,一枪封喉。
他这般冲锋,目的是把对方冲散,分离张让与大小王。
随着「段珪」二字消散。
韩起耳畔响起一声苍鹰的鸣叫,闭紧双眼,感受到一股玄妙汇聚脑中,即便入夜,目之所及的事物都变得清晰可见。
夜视能力拉满!
原来,是这样……
只要杀死三国里的名人,即可提高个人能力。
这不就是三国杀吗?
呵……
他嘴角上扬,保持冷静,并不着急追逐剩下的散兵游勇,亦如游牧狩猎一般,再度进行驱赶,一点一滴消耗对方的体力。
“报!”
一起行动的斥候策马来报,“后面来了一群官兵。”
韩起听后,立即勒紧缰绳掉头,召集他们四人回来。
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河南尹王允的人,说不定还有卢植。
不能让卢植他们接回大小王。
我等西凉武人,逆天改命,就看这一良机!
他指挥着:“尔等听令!一定要拖住他们!”
“诺!”
与此同时,韩起分配一斥候回报董卓大营,自己率其他三人拖住追来的官兵。
北邙山下,天色渐暗,乌云密布。
天子刘辩与陈留王刘协伏在草堆里,惊恐害怕。
大小王从未见过今日这般血腥阵仗。
皇宫里刀光耀眼,惨叫连连,乱做一团。哪怕跑出来后没任何喘息机会,后有马弓追兵,杀得他们一群人四散而逃。
现在想来,都有些害怕马蹄的声音。
刘协稚嫩低语:“皇兄,我怕!”
“皇弟,嘘……我,朕不比你怕乎!”
刘辩年长刘协五岁,可心里素质不见得比年幼的刘协好多少。
两人手拉手,小心翼翼钻出来。
一时间肚中饥肠辘辘,走了一段距离,摸到一条溪流岸边,低头饮水,缓解腹中饥饿。
哗啦一声水花,突见岸边爬来一人。
那人湿漉漉的,举着剑,越走越近。
“何人!可是来护驾的?”
“护驾?”
张让呛了几口水,口气哀怨,苦笑:
“陛下……是老臣。如你所见,袁绍贼子逼宫,是兵变呐!陛下……”
刘辩六神无主,害怕喊着:
“张公,这可如何是好?”
张让惨笑,跪地磕头:“今后,天下大乱,臣不能再侍奉左右……希望陛下以后保重!”
刘辩听后哭泣,不知该说什么。
嗖!
一声破空,张让被一杆长枪从洞穿胸口,死在当场!
吓得大小王连连退后。
待那骑士策马靠近,刘协问着:
“汝,是……是何人?”
韩起头戴西凉狼头套,左肩披着吞兽肩甲,高大魁梧,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可怖!
他翻身下马,手按缳首刀,带着杀气,一步一步走向大小王。
空中一声闷雷炸响,一道闪电划过。
双方默不作声。
大小王对视一眼,互相搂抱,都感到莫名的恐惧:
对方要是真来护驾,如同北宫之乱时,卢植等爱卿会连连高呼“臣来救驾”、“臣来救驾”。
可眼前此人散发着猛兽一般的杀气,不予任何回复,就是怕认出声音。这般入夜前来,又难辨其真容,一击斩杀张让。
莫非……是来行凶的?
韩起身为穿越者,年方十七(虚岁),可算见到当今的天子与陈留王。
其中心情之复杂,难以言表。
汉朝之阶级,天子为至高者。
其后到世家、豪强、寒门,此类尚有人权;山越、蛮夷、边境羌胡,视为贼寇;底层白身、编户、隐户农奴,可视作奴隶,不配为民。
而韩起就是底层白身。
怎样抉择才是最佳方案?
此刻,他走的每一步都极为沉重,脑中思绪电转,推演诸多可能:
如果这般直接接回大小王。
董卓屁股没坐热,立即废了天子,立年幼的陈留王为献帝,历史依旧不会改变,这天下依旧是名门望族的天下!
自己依旧是董卓麾下之兵,征辟为官,董卓则是他的举主……
改变了什么吗?
如果……两个都杀了?
更不行!
到时候,天下大乱……
如果,一刀把陈留王杀了,只留下天子?
刘辩就是唯一的天子!
他能不能力挽狂澜、挽救汉室,是他自己的事……
一想到如此,韩起忽然觉得自己手起刀落间,即可改写这段历史!
不……他忍住了冲动,想到了更好的反派方法——把陈留王藏起来。
他字字入耳,质问刘辩:
“陛下,你可敢为天下赴死?”
刘辩一惊,急问:
“你是谁!?”
韩起作为反派,想到一个坏主意,冷冷回答:
“弑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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