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靓坤听完常欢的话,又看了看手里黄志诚死不瞑目的照片,突然怪叫了起来。
“衰仔,你没听你老豆跟你说过,你坤叔不是好人嘛。”
“你把你杀人的照片送给我,就不怕坤叔给你点了?”
靓坤的表情异常古怪,啧啧啧的甩着照片叹道:“整个港府都没几个华人督察啊!”
“哪怕这个扑街是见习的,但见习督察也是督察啊。你读过警校,应该懂吧?”
常欢听完靓坤半是试探,半是考验的话,学着靓坤的模样怪叫起来。
“坤叔,就一张照片,我连个影子都没露。只要咬死不知道,他们能奈我何,谁还没两个律师朋友了?”
“按照香江律法,他们顶多传唤我48小时,就得乖乖把我放了。”
“有律师在,我身上只要有一点伤,他们全得把帽子摘了。”
“敢私底下下黑手,信不信我撞墙啊?”
常欢讥讽的笑了笑:“再说死的又不是鬼佬,那帮戴帽子的能咬我?”
“要是被咬到,我这两年警校不白读了?”
“既然这帮戴帽子的不想让我好过,那他们就同样别想好。”
“混混懂法律,警察也招不住啊!”
叻到痹!
靓坤惊愕中透出佩服的拍了拍常欢的胸口,“不愧是在警校进修过的,就是会食脑啊!”
夸完,哈哈两声,严肃的说道:“既然欢仔你喊我一声叔,我靓坤也不会亏待你。”
“这样,你先在我手底下当个头马。立功以后,叔给你扎职。”
“就算当不成红棍,白纸扇叔也给你保了。”
“今晚先在这嗨一下,会会八国连军,鹰、砝、得、米、日、毛熊、意呆力的妹子应有尽有。”
“等明天起来,叔就带你去总堂,入海底名册。”
咳……咳……
常欢咳嗽两声,回头看了眼房门,确定不会有人进来以后,才在靓坤疑惑的目光中小声道。
“坤叔,我这次来找您,可不是跟您混社会的。”
“当混混有什么前途?咱得搞正行啊!”
常欢脸上露出了不诮的表情。
“大陆老家当年1打17,揍的祖家16个堂口抱头鼠窜,咱们港岛华人才算活出几分人样。”
“如今租界眼瞅就要到期,港府那些洋鬼子已经开始疯狂敛财。”
“前些年廉正公属成立,下台了四大探长,为的不就是割那帮混蛋警察的韭菜吗?”
“等把那帮混蛋警察兜里的钱掏干净,洋鬼子为了给老家大陆添麻烦,肯定会放宽对帮派势力的监管。”
“如此一来,您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常欢使劲搂住了靓坤的肩膀,在靓坤震惊的目光中蛊惑道。
“正所谓,时不我待,机不再来,执此千古难逢之良机,您就不想有一番大作为么?”
“您要是信我,港督的位置不敢想,弄个太平绅士和议员还是没问题的。”
“以您在铜锣湾的影响力,不出五年,肯定能爬上去。”
屌毛!
靓坤这回是真惊到了,脸上的表情,那是一惊!再惊!两个眼睛滴溜圆的盯住常欢吐槽。
“欢仔,叔承认你眼光毒道,但你确定不是在白日作梦?”
“你坤叔我可是铜锣湾抗把子,你让叔去竞选议员?咋想的,疯啦?”
“叔是混黑的好吧!”
靓坤自嘲的说道:“就算时局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发展,港府也不会让我一个有帮派背景的人进议会,蒋天生都不敢想啊!”
常欢嘿嘿一笑,玩味的扬起了嘴角:“谁说有帮派背景就不能当议员了?事在人为啊坤叔!”
“我问您,您是不是铜锣湾抗把子?”
“衰仔,我不是你是啊,有话说话,别逗你坤叔好吧?”靓坤气的,狂翻八个白眼。
常欢又嘿嘿两声,搂着靓坤的肩膀,坐到了沙发上。
打开一瓶啤酒,给靓坤点了根烟,边敬边笑的赔礼分析:“坤叔别生气。”
“您看,您在铜锣湾的影响力这么大。只要操作好,区代表不敢说,村代表您肯定能当上。”
“咱们香江最大帮派和联胜两大话事人之一的大D能那么威,还不是当了18乡村代表,这才能一呼百应,荃湾18个村的老少爷们都挻他。”
“那有咩用?”靓坤出身中产阶级,向来看不起窝囊怕事的普通老百姓,更看不起那些乡村的泥腿子。认为他们软弱可欺,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后来坏事做多,众叛亲离遭人围砍,才跑路逃往抬湾。
登陆以后得贵人相助,返回香江一路厮混,这才成了现在的铜锣湾抗把子。
想让他当村代表,向被他看不起的底层老百姓示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现在,常欢就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坤叔!”常欢自信而又轻蔑的说道:“港府议员施行的是选举制,只要有了村代表的身份,您就有了竞选的资格。”
“至于您担心的帮派背景,那都不叫事,洗白就可以了。”
“操作得当,您还可以得到一个洗心革面的标签。港岛那帮大水猴,哪个不是这样搞的?”
“姓李的搞房地产,害死了多少人,不照样住平顶山?”
扑街啊……
靓坤瞪大两个眼睛,怀疑中透出迟疑的问常欢:“吹水谁都会,具体怎么操作啊?”
“你坤叔就是个混混头子,难不成还真能咸鱼翻身竞选议员吗?”
常欢坚定的回答:“当然可以,不就是洗白么,拍电影就行。”
“拍的好坏不重要,到时候您把手底下的马仔派出去,在码头支它千八百个露天影院。”
“票房最后是多少,还不是由您说了算?”
靓坤干别的不行,对这种缺德事一点就通:“靠,欢仔,这么棒的主意,你怎么不早跟叔说?”
“原来钱还能这样洗吗?”
“卧——操——我这些年得少挣多少钱啊?”
常欢看到靓坤懊悔的模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叔,坤叔,回回神!”
“洗钱那都是当捎的,最主要的目地是给您洗白。”
“到时候,您上岸,我捞钱,想必坤叔也不会亏待我这个便宜侄子吧?”
常欢说完,右手往前一伸。
靓坤激动的瞪大眼睛,盯住常欢瞅了半天,才使劲握住了常欢的手,两个人使劲抖了抖。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侄子,亲的!”
“坤叔,那我以后就喊您叔了?”
靓坤说的很‘认真’,常欢答的也很‘认真’。
两个满肚子坏水,压根不信对方的坏种笑罢,靓坤兴奋的挑起了眉毛。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李乾坤还有竞选议员的可能。”
哈哈哈……
“好侄子,真是好侄子!”靓坤疯笑的握紧了右手,突然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粘糊糊的啥玩意?
常欢偷眼瞄了下茶几上的照片,靓坤也悄悄看向了刚才坐的沙发。
“呃……这个……”
“呵呵……那啥……”
靓坤尴尬的抹了抹手,老脸难得胀的通红。
常欢迟疑的看着他,心里狂呼卧操——
我刚才到底摸啥了?
正当常欢睁大眼睛怀疑人生的时候,脑袋里叮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