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松道长看看对面,这些护卫一个个身强体壮,目露精光,另外还有一人骑在马上,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沉稳,想必就是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了。
“不愧是灵气充盈的世界,就连练武都比那边容易得多。”衍松道长心中感慨一声,然后便冲着那个年轻人拱拱手,“多谢公子提醒,我们自会小心,劳驾让你手下的伴当让让。”
年轻人眉梢一挑,不悦的道,“让你家小姐来答话。”
刚才顾昭斜躺在马车里,年轻人只看到了卓清嫣和绣娘,还以为车里只有两人,乃是一家小姐带着丫鬟和老仆出游。
衍松道长不由一愣,然后就见身后车帘被拉开,顾昭探出头来说着同样的话,“多谢公子提醒,我们自会小心,劳驾让你手下的伴当让让。”
绣娘轻笑一声,“公子好生敷衍。”
卓清嫣也不由得眼角一弯,举起茶杯轻啜一口。
看到顾昭出现,那年轻人不由一愣,没想到马车里竟然还有一人,而且还是男子,联想到车厢里那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心中泛出一抹嫉妒。
“见过公子,在下常平府刘家刘庆丰,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何方人士?”刘庆丰想了想,面露得意,微微拱手。
“顾。”顾昭点点头,说了一个字,然后便再次说道,“在下急着赶路,可否请公子让一让?”
看到顾昭神情淡漠,刘庆丰当然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急切,于是脸上堆笑,“顾公子应该不是常平府人,不知附近山匪横行。
刚才在下失言,多有得罪,但公子一路携家眷而来,还是应该多多注意安危,若是真的遇上了盗匪,那岂不是悔之晚矣?”
刘庆丰指指前方,言语诚恳,“最近的镇子还在数十里外,一路少有人烟,多有山贼,公子不妨跟着在下的队伍一起,先到人烟稠密之处,以策万全。”
顾昭眼神一眯,淡淡的道,“有一伙土匪想打我们的主意,然后就被我们全都杀掉了。”
刘庆丰闻言一愣,“啊?”
“如果有土匪拦路,那就是我们取乐的玩物。”顾昭幽幽的道,“我最喜欢遇到那些为非作歹满面狰狞的盗匪,这种人我杀起来才有感觉。”
刘庆丰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险些一脚踩空,被旁边赶过来的护卫首领一把扶住。
护卫首领看看顾昭,又仔细观察片刻,急忙凑到刘庆丰耳边说道,“他们的马车不凡,一路独行而且泰然自若,不是武者,就是法师!”
刘庆丰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问道,“法师?”
“有可能!”护卫首领挥挥手,那两个拦路的护卫便立刻退到了一边。
衍松道长嘿嘿一笑,凌空挥鞭,驾车离开,同时低声笑道,“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玩那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把戏吗,短剧里面也是这么演的,你怎么不扮扮?”
顾昭呵呵一声,回到车里,“我是道士,不是霸总,道士只会故弄玄虚,什么时候玩过扮猪吃老虎的把戏?”
衍松道长哈哈大笑,心道宝物择主,五雷令选择顾昭做宿主,的确是有理由的。
……
目送马车离去,刘庆丰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心中不甘,低声问护卫首领道,“他们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天下哪儿来那么多法师?”
护卫首领隐晦的皱皱眉,沉吟劝道,“如今万灵江以南都不太平,妖精鬼怪四起,普通百姓没有活计无可奈何,富贵人家却大多惜命,不会乱来。
小人看那男子气度不凡,车中女眷艳丽,若无自保之力,只怕根本就没有遇到咱们的机会,公子富贵之躯,没必要与其为恶,旁生枝节。”
刘庆丰点点头,心中有些焦躁,不由得看看天色,然后返回车里,“尽快赶路吧,我看天色不太好,今天尽快赶到安林镇,我要好生泄泄火。”
……
马车里,顾昭舒服的靠回去,有些感慨又有些疑惑,“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唇舌呢,没想到一吓唬他就怂了,法师那么可怕吗?”
绣娘认真的道,“法师很厉害的,爷爷在秀岳县听过很多故事,也没见过几个法师!”
白珂甩了甩尾巴,“妖精鬼怪很少显于人前,法师对凡人来说便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就算一个小法师,想杀他们也不费吹灰之力,他们能不害怕吗?”
顾昭没说话,但是心中已经明白了。
虽然自己一过来就遇到了金风神女,后来一路通关几个金风护法、分坛神将、画师画妖、尸鬼猿妖、肉铺屠夫,还干掉了一个金风神妃。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也是个雷电大法师的基础上,不仅能够感应气息和煞气,而且还深度参与到这些事件当中,所以才会感觉身边都是能人异士。
现在想一想,自己在秀岳县转了一圈,即便是光明正大的金风堂,里面真正的鬼物也没几个,剩下的只有肉铺、茶楼和卓家大院三处诡异之地。
即便县里还有收敛气息,隐藏身份的妖精、鬼怪、法师,但相对于整个秀岳县数万人口来说,真不算多。
这个世界,还是以普通人居多。
这也就难怪翠山村的人知道自己是个大法师之后,对自己恭恭敬敬,甚至颇多畏惧。
就在这时,衍松道长在外面说道,“下雨了!”
都不用拉开窗帘,顾昭也能听到外面细雨击打树叶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他掀开窗帘,就听衍松道长道,“下雨了路不好走,得找地方避雨。”
通往五河县的道路虽然是官道,但其实还是土路,只不过相对夯实,平日里当然没问题,但下雨后坑洼不断,湿滑难走,车倒没问题,但是马容易出意外。
白珂跳到绣娘的肩膀上,“前面靠近官道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个废弃的河神祠,可以避雨。”
“我看到了。”衍松道长将功力汇聚双眼,隐隐约约在前面的树林当中看到了建筑一角,然后扬鞭驱马,“那就去那里避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