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脸嫌弃到重新召回。
从拍广告变成拍电影。
事情变换太快，未免太蹊跷了。
王闲一路上暗自嘀咕：“特么的，港岛娱乐业发达，不缺演员，不会是找我拍毛片吧，给再多钱也不能干。”
港岛电影审核机制与国内有很大不同。
国内电影能否登上大银幕，由广电总局一家说了算。
不论题材、尺度大小，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港岛则在1988年，学好莱坞制定了电影分级制度。
电影分级制度明确告知了电影公司、导演，什么题材能拍，多大尺度的画面将受到观影年龄限制。
分级制度的实施，致使港岛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各种电影题材百花齐放。
王闲生怕一脚踩中了三四五六级电影，毁了个人前程。
所以，他见了勤哥，果断问道：“老板，拍什么电影？要好多天？”
“我过来旅游，很快回大陆。”
勤哥瞪了眼王闲，大为不快：“大陆仔，你以为你是李连结当主角咩，拍个戏要好多天！”
“三四五六天拿钱走人啦。”
气汹汹的勤哥唬不住王闲，执着的继续道：“咩电影啊？咸湿片也不拍。”
勤哥一惊。
他没想到王闲这个穿的土里土气的大陆仔，竟然了解港岛电影市场，知晓当下流行拍咸湿片。
勤哥心里吃惊，脸色却是一板。
遭受侮辱似的，愤愤不平道：“有没有搞错，当然是拍文艺片啦，金马影帝陪你拍咸湿片？”
王闲、张北对视一眼，冒出同个念头：“嚯，金马影帝？”
亚洲有影响力的电影颁奖典礼不多。
东京电影节，港岛金像奖、台湾金马奖仅此而已。
东京电影节与港岛金像奖先后成立于80年代。
金马奖成立时间更早，创设于60年代，在港台娱乐最为繁荣的八九十年代，一度让亚洲电影人趋之如骛。
举办了一届又一届，属于亚洲电影人的顶尖娱乐盛会。
影响力极大。
获得金马影帝殊荣难度跟着水涨船高。
王闲初当演员，突然有机会与金马影帝搭戏，心中难免升起波澜。
金马影帝几个字，也成功打消了被骗演毛片的顾虑。
影帝怎么可能出演类似《满清十大酷刑》、《玉女心经》等片。
只是演戏与拍广告又不同。
拍平面广告，相当于卖个人肖像权，简单，一拍两散。
演戏涉及的条约就复杂多了。
勤哥不以为意：“有多复杂咩？”
“你要是港岛人，我或许会找你签长约，捧你做明星啦，你现在是大陆仔，雇你拍一部电影咯，真以为是个大陆来的就能变成黎铭？”
王闲不爱听废话，直截了当问：“给多钱？”
“6000块啦，中午吃免费盒饭，晚上有宵夜费。”
“拍一则广告有5000块，电影拍那么多天给6000块？算了算了！”王闲摆手就走。
勤哥忙起身喊道：“喂，衰仔，别那么贪心啦，6000块够你在大陆挣好几年。”
王闲转身一脸不屑：“我能从大陆来港岛旅游，会缺几千块？”
眼看着王闲要走出公司，勤哥急忙道：“喂，靓仔，回来再聊聊啦。”
“喂，给你8000块啦。”
王闲脚步放慢了些。
“喂，片酬1万啦。”
张北瞅了瞅神情自若的王闲，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他的双腿早在勤哥喊出八千块时，就已经抖个不停了。
“算啦，给你1万5，公司都没的赚啦。”
此价一出，张北急忙给王闲使眼色。
1万5千块，特么的，就是个人买机票回京城，也狠狠挣了一笔。
王闲也觉得差不多了，展颜回头：“算啦，就当来港岛交一个朋友了。”
“衰仔，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快过来签合同吧。”
一张纸的合同，王闲两人不敢怠慢。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全部条款。
合同内容简单。
飞翔公司签王闲一部戏，片酬1.5万港币，拍摄时长为七天。
合同有效时间截止4月1号。
4月1号前，作为乙方，王闲只要接到剧组电话，将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不去片场。
到达片场后，要配合剧组，完成导演分配的拍摄任务。
飞翔公司作为甲方，会保证王闲有免费盒饭，有1.5万片酬。
合约注明，电影题材为文艺片。
以上协议，落笔生效。
签合同前，王闲问勤哥，金马影帝是谁。
勤哥倒是没隐瞒，说是叫柯俊雄，顺带叮嘱王闲进了剧组要客气的叫“雄哥”。
王闲记忆里没柯俊雄这个人名。
但金马奖举办了几十届，影帝数几十人，就是圈内人也无法一一说出每届金马影帝得奖人姓名。
估摸是个早期金马影帝，不认识很正常，王闲握住笔在合同上签了姓名，按了手印。
“这就系啦，进组第一天会给你2000块，剩下的拍完就拿钱啦。”
勤哥见王闲签了字，嘴角带笑道。
“什么时候进组？”
“回去等电话。”勤哥冲大口强道：“送闲仔回去，之后送他去剧组。”
“好啊，大佬。”
再次出了飞翔公司，王闲从大口强口中知晓，勤哥全名赵小勤。
早年混社团，
星探业兴起后，摇身一变成了星探。
靠走上街头，从忙忙人海中发掘明日之星创立了飞翔星探公司。
但飞翔公司干的是中介活。
发现好苗子，推给大的星探公司，或者TVB，电影公司，从中拿好处费。
赵小勤有心自个签潜力新人，打造明星，苦于身家不够，弄不起平台。
培养新人太花钱，哪里像TVB，有好苗子要么送艺员训练班，要么送上港岛小姐选美舞台。
了解过飞翔公司，王闲好奇问大口强：“勤哥为什么开除你？”
“我白天当星探没业绩，晚上帮忙砍人又被他发现了，就要开除我。”
“你古惑仔咩？帮人砍人？”
“你大陆仔懂个屁，砍人不一定真砍，在后面站街壮声势也有宵夜费拿。”
砍人业务王闲不熟，调侃道；“大口强你还挺能吃苦，做两份工。”
大口强哼唧两声。
回到酒店，关上房门。
王闲将心中的担忧讲给了张北。
拍戏容易，他不是雏，进了剧组该咋演咋演，几天功夫一晃过去。
请假就难了，毕竟所有行动听指挥，擅自离队可能要遭受处分。
张北心里有数，拍着胸脯表示一力承担。
王闲年轻，有能力，脑子好使不假。
只是生长环境，决定了眼界大小。
跟随官方团外出公干，确实需要遵守纪律。
但也没有那么绝对。
有句话叫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