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不好了,我们可以换人伺侯大爷,可是要是来这里撒野,你老娘我可不是吃素的,来人呀!”赵妈妈一声大喊,立刻从后面拥出一群人来,个个手里拿着刀枪棍的就出来了,出来的人一个个的大呼大叫,谁敢在这里撒野,是不是出门忘了带耳朵,没访访就来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死得更痛快点。”
看着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扑过来,陌离仿佛没有看到似的,动也没有动一下,但是扑到跟前的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剑就全部都掉在地上。大家惊惶失措:“这是什么厉害的高手,怎么还没动手,刀枪的就掉到地上了。如果他要杀我们,那我们在岂不是个个要人头落地?”打手们面面相觑,呆在原地不敢动了,赵妈妈在那边急得大叫道:你们这些猪怎么了,还不赶紧把刀枪拿起来。杀了这个野汉,我养你们白吃饭的吗?”
这是一把刀突然直直的冲着赵妈妈飞过去,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马上就要扎到她的刀,吓得尖叫起来,刀突然被人猛的拽住了,赵妈妈吓得小便都出来了,她看着那把刀尖就在自己鼻尖上,如果来人不及时出手的话,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被刀惯穿脑袋,老命不保了。她浑身哆嗦的看着那个人,颤抖的说道:“官,我也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人,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你找的人,你把她的名字说出来,我们立刻帮你找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些可怜的混饭吃的人吧。
陌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踹开看,房间里上演着一幅幅的春宫图,女人毫不例外的尖叫,男人则骂骂咧咧的,但看着一脸铁青的陌离,和那把紧攥在手里的剑,选择了沉默。陌离几乎把所有的房间都搜遍了,但就是找不到人,这笛声分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难道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想小姐想得发生癔想了?不可能啊,他相信自己的心,他对小姐的感情用了全部的心的,用心的人耳朵也是最灵敏的,他揪过赵妈妈,猛的砍断了她的的三根手指,赵妈妈惨叫着,陌离丝毫不为所动,杀气腾腾的低语道:“你给我听好了,再不交出人来,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子,不要逼我动手,除非你还能再让眼珠子长出来。
赵妈妈惨叫着,不停的骂手下的人:“你们都是死人啊,你们要看着他把我眼珠子挖出来啊,还不仔仔细细的,里里外外的都把咱的人叫出来,让他找啊?”陌离说:“不用,你告诉我都有哪些房间,我自己去找,我不相信你,也别给我耍什么鬼心眼,我可不是好惹的。”,陌离又继续在那些打手们,杂役们住的房间仔细的搜,笛声已经停止了,陌离心更急了,刚才就听到笛声越来越弱了,只怕苏尹紫虽然在努力的坚持着,但也是气力不支了,他就怕笛声停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不好找了。现在突然笛声停了,苏尹紫也许已经累昏过去了,小姐,小姐,你要坚持啊,我一定要找到你。陌离在心里大叫着。他更疯狂了,这时候,他来到一个小屋子外面,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屋,上面用锁锁着,从外面看,黑洞洞的里面。这陌离提着宝剑,拉过赵妈妈问:“这是什么人住的房子,为什么锁着房门?”赵妈妈一下子堵住了门口说:“官啊,你这样年轻,也不知道女子的事情,你不知道女子‘月时’来要自己单处的,何况这女子身子骨弱,自己没穿衣服在里头躺着,你要是进去了,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这话原也没有过错,只是有些话点到即可,该说的说,不能说的,堵住自己的嘴,可这赵妈妈大概被吓住了,或者心虚,偏偏自己什么都要说,那些被陌离踹开门的人不答应了,他们在外面怎么也算是人上人的富人,在这里,光着屁股,被一个提剑的人追着,赶着,丢了大人不说,这会赵妈妈竟然还说,这房间里有人,他们对着赵妈妈大叫道:“赵妈妈你太不地道了,刚刚还说着没有人了,你在这里还藏着人,早让她出来,我们也不至于丢这样大的人,你要骗我们跟你一起受窝囊气到什么时候?”
赵妈妈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说有人,人骂她,说没人,眼见这个大汉找不到他要找的人是不会罢休的。
陌离不由分说推倒了赵妈妈,一脚踢开房门,走进了黑乎乎的房间,闹了这一阵子,外面已经黑透了天,房间里更黑了,模模糊糊中,看到了那房间的床上面躺着一个人,这个歪躺在床头上,脸朝里,仿佛睡着了,根本没有听到外头的吵嚷声。
翻了过来,躺在那里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老女人,粗糙的面孔,一看就知道是个打杂的。这个人躺在这里,被陌离这样一翻动,慢慢的苏醒过来,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凶狠的男人。苏尹紫跑哪里去了?赵妈妈这时候拿了一根蜡烛摸了进来,一见是杂役,立刻惊惶失措的叫喊道:“你这老货怎么睡在这里?这下子可害苦我了,我让你看着的那个女人呢,你人我看哪里去了,看我不打死你。你可害死我了!”
杂役恐的看着血淋淋的赵妈妈,吓得傻了,陌离一把拽过赵妈妈的衣服道:“你这个老东西,你不是说没什么人吗?你给我听好了,我家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非要你好看,快点说,你把我家小姐藏到哪里去了?”赵妈妈吓得直拍杂役的脸,着急的说:“姑奶奶,我求求你,快说,那个女人跑哪里去了?”杂役也哭喊道:“一个男人救了他,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晕了,但是我分明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姐说她喜欢那个笛子,让我拿给她,然后她说饿了,让我出去给她拿饭,我看她伤得那么重,动也动不了,我就把门锁上,出去拿饭了,我刚刚拿饭进来的时候,在门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个人好像是她认识的,因为她们还在说话,我想去叫人,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打晕了老板娘你饶了我吧。”
怎么会有第二个人也能听明白,会知道来这里找人,难道这个人也知道这个笛音的意思,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笛声是自己和小姐的暗号,只有自己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姐姐难道又告诉了别人,难道这个人也是可以让她信任的吗?
陌离想了一下,但是没有头绪,他追了出去,也许这个人并没有走远。杂役说小姐受着重伤,是谁人下得毒手?既然伤得这样重,肯定也不会离开的太远。陌离拿着剑,独自往外走去,青楼里的人看这个恶神突然就走了,都长出了一口气,赵妈妈也立刻恢复了她老板娘的身份,一边让手下给她包着断指,一边骂着这个,打着那个,恨不能把刚才所受的气全发了出来。陌离顺着街道飞快的走,路过一个黑乎乎的巷口的时候,那里突然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但是,陌离已经走过去了,但是听到有动静,立刻赶回来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不敢耽误时间,转身又急匆匆的去别处寻找苏尹紫了。
巷口的深处,一个男人拥着一个女人,正是苏尹紫和三公子褚云夏,苏尹紫看到陌离,想喊出来,可是立刻被三公子捂住了嘴巴,等到陌离离开了,褚云夏才放开苏尹紫,苏尹紫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你不是已经放弃我了,为什么还要救我?你不是想要看着我死才安心吗?我吹笛子,是让让陌离来的,为什么你偏偏跑来,你不是恨不得杀了我吗?”
看着苏尹紫生气的样子,褚云夏心里疼疼的,这还是原来那个倔强的苏尹紫,无论再受多少的苦难,她仍然改不掉自己刚强的脾气,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三公子褚云夏看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苏尹紫,手里紧握着那根笛子,强撑着吹出那首她自编的伤魂曲时,他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为何物了,恨自己不能早点救下这个爱得不知如何去爱的女人。现在他仍然不知道怎么对她好,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抱着她,褚云夏的心里再害怕,怕她再次被人伤害,三公子就这样紧抱着苏尹紫,眼睛片刻不敢离开那张柔弱的脸。
苏尹紫虽然很依赖这个怀抱,但是一想自己的生命在这些人眼里,是那么的一钱不值时,就很生气的,死命的推开了褚云夏道:“你想干吗?为什么这样死命的抱着我,我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不管自己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也要去帮你做,最后我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当猪狗一样的对待,我爱你,爱得死心塌地,可是你对我的态度是什么?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甚至在我的生命悬一线的时候,你都不管不问。我真的彻底寒了心,我能做到的,我努力做到了,我能帮你的,也尽全力去帮了,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是一条随时被主人招唤的狗吗?就是一条狗,主人也会怜惜的摸摸它的头,我又得么了什么?”
褚云夏并不说话,只是重新又紧紧的抱着眼前这个娇柔的女子,听她的埋怨,听她的委屈。这时苏尹紫看他不说话了,又这样怕失去似的抱着自己,心里已经原谅了褚云夏,但是毕竟自己受着这样大的委屈,而且浑身的伤痛,便仍然是满脸的怒容,褚云夏看着这张秀美的小脸,心里不禁又疼又爱的,他拿起刀,狠命的就要砍断自己的手臂,苏尹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道:“你傻啊,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心里也知道,我是受了大委屈,不过只是说说,发发心中的怒气,你又何必如此这样伤害自己?,如果你以为你自残能让我开心,那真是大错特错了,你这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糊涂了?褚云夏还是不说话,看苏尹紫把刀抢过去,于是依然抱着眼前这小小的人儿,苏尹紫接着说:“现在我们这样,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的才能逃脱得掉,如果你再受伤了,我怎么办啊?我可搬不动你这个大个子啊?”
褚云夏笑了起来,一把抱起苏尹紫,也不知道褚云夏究竟做了什么?现在这条小巷子里竟然有辆小小的板车,他把苏尹紫抱坐在上面,轻轻的抬起车把,推着苏尹紫向外走去。苏尹紫笑道:“哟,我还没想到,堂堂一个三公子,竟然还会推车,而且想得如此周全。真是做大事的人了。对了,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我不停的说话,你总是一言不出呢?”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生气的,哪有别人说话,理都不理的?”
毕竟是皇室家里的养尊处优的人,推不了几个,三公子已经气喘吁吁,汗珠子不停的往下流了。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苏尹紫坐在小车上,感觉到了一丝线的寒意,但是,自己生为下人,让堂堂的皇子为自己推车,已经是说不过去了,如何还好再提什么冷不冷的事,她只好搂紧自己,用自己来温暖自己。
这时,褚云夏已经推着车来到自己的府前,他看到苏尹紫这样,也明白,姑娘家毕竟是水做的,怕冷。他不同分说,停下车,一把抱起苏尹紫,大踏步的走进府中。
“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公子,您吩咐的药物下人们已经都备好了,就等着你来,如果再过一会儿您不回来,我们真的要出动兵马去找您了。药师也已经请来了,正在配药。您放心吧”
说话的是褚云夏最贴身的仆人,叫做全喜的,全喜自小就跟着三公子,对他的脾性爱好,了解的清清楚楚,三公子若是要做什么事情了,并不需要发话,一个眼神,全喜立刻明白,并且极为妥当的,很轻松的就完成了,为此,深得三公子褚云夏的器重,刚才在外面,他还在想,苏尹紫伤得如此之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如果不及时治疗,只怕会有什么后遗症啊,也不知道府里那些救伤的东西是否准备齐全了,现在看来,全喜是功不可没了,把一切都按自己的心意而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而苏尹紫自从三公子褚云夏抱着自己后,想要挣扎,却是半分的力气也没了,浑身的伤痛得越来越厉害了,她不禁呻吟了一下,来到府里,只看到府里的下人,进进出出的,忙着不停,当褚云夏把自己抱进一间散发着淡雅气味的房间时,一位医师打份的人立刻进来,给三公子请过安后,立刻给苏尹紫把起脉来。
苏尹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这样的普通的女人,何德何能让贵府上上下下的人为我忙活,我真是不敢当了。”
这时全喜端着两杯茶水进来,一边放在桌子上,一边柔声的对苏尹紫道:“姑娘不要太见外,既然是公子带回来的人,我们做下人的,自是全力的照顾,而今姑娘又伤得如此之重,如不及时治疗,若是落下什么后症,不要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有照顾好主人,而良心不安,就是我们公子,也因为没有照顾好朋友,也会懊恼许久的。再说,救人救病也是一件好事,姑娘莫要为此挂心,再也不要想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事情了,只安心养好身体,便是对我们公子最好的报答了。”
全喜的一番话全真是说到了褚云夏的心坎上去,他微笑的看了一眼全喜,赞赏的点了点头。全喜并没有半点的骄傲之心,仍然是低眉顺眼的在医师旁边帮着忙。
褚云夏更赏识全喜了,笑着说:“全喜,你这一番话真是把本王的心里话也说出来了,不枉往日本王对你另眼相看。医师可诊好脉吗?请到厅为小姐开方,我让侍女过来帮忙换衣服,早点让小姐休息,这样也是有利于病情的恢复。”
侍女进来伺侯苏尹紫更衣,这边药已经煎好,同侍女端过来服侍着苏尹紫喝下,然后扶她躺下,让她好好的休息。苏尹紫知道三公子依然站在门外,弱弱的说了一声:“你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好好休息下。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气力却是足了很多,褚云夏放了提了一夜的心,疲惫感立刻浮了上来。他吩咐侍女们好好听着苏尹紫的动静,不许怠慢了小姐。全喜扶着三公子,自回寝室休息了。
太子这边一觉醒来,总是感觉太子府里少了什么似的,一时又想不起来。但是明明缺少了一件很重要的物品,是什么?他抬眼看看四周的仆人,猛然想起来,自从昨天白天开始就没有见到蝶依了。
这蝶依能去哪里?难道知道太子起来了,也不问安的吗?他一边四处寻望,一边问身边侍候的下人:“你们谁看到蝶依了,知道她为什么不来见本太子?”下人们有几个明白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这可是一直都蛮着太子的,虽然是太子妃的主意,但毕竟太子才是真的主子,主子如此看重蝶衣,如果他知道了实情,那岂不是个个性命不保。
众人摇摇头,并不回答太子的话,太子有点想发怒,但是秉性善良的他并不是狂暴之人,何况下人们一早就在这里侍候他,也许真的不知道蝶依在哪里?但是此时不见蝶衣真的让他不适应。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已经让他习惯了这个女人在身边
他站起来,他要亲自去找,太子府再大也是有边的时候,他想找一个人,难道还找不到。但是当太子走遍了太子府,才发现,找一个人真的是很难,他知道太子妃对蝶衣一向的不待见,这次蝶衣的突然不见,是不是和太子妃有莫大的关系呢?
这时候,下人们又来回报,主子府周围依然是不见行人走动,显得很蹊跷。太子想了半也想不明白,于是吩咐下人,去王直处询问。
王直,官至刑部侍郎,还统管着太子府的安全,虽然官已到三品,但是王直依然还是寒酸不堪,一身旧衣,穿在身上,几年也不换一次,直至补丁摞补丁的。他正在侍郎部批阅文件,这时身边的人喊道:“太子爷来了,正往这边走呢,老爷你快看看去吧!”王直听闻是太子,慌忙的整理好衣服,立刻迎了上去,到跟前一跪安道:“太子驾到,不知道远迎,请太子宽恕。”
褚云威抬抬手,让他站起来,问道:“王大人,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要听听你的意见?”
王直道:“太子有什么事,请吩咐,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的太子府四周,不知是何缘和,这两天晚上突然之间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是出了什么事,要你把这些人都给撤走了,还是他们平白无故的消失掉了呢?我很是奇怪,想听听大人的高见。”
王直想了想,并不明白这到底是哪天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为何没有听到?现在不清楚情况,还是问清楚了再说,于是王直拱了拱手道:“这件事,下官并不太清楚,太子爷既然问起,那这件事的起源处是哪里?何人传来这样的传闻?”
褚云威怒道:“放肆,你是不是觉得本太子生善良,容易被你们哄骗,那天晚上为何街道肃清了,一个人都没有,你没有听过。难道让你经管太子府的安全,你也只是当儿戏吗!”
王直看太子发了怒,立刻跪了下去,他想了想,这件事情如果自己解释的不好,那太子这边去皇上那里奏报的话,自己这乌纱帽难说,只怕脑袋也要落地了,但是那天只不过是例行公事,是他们三兄弟之间的恩怨,又关自己什么事?如果真的解释清楚了,二公子,三公子那边不放过自己,但是不解释了,太子也不放过自己,真是两头受气啊,
王直陪笑道:“太子爷难道不知道,这是给冤魂吓得,听老百姓说这段日子总是出现妖魔鬼怪的,谣言难破,为了不引起混乱,这才让孩子们和老人都早点关上门,谁知道大家都被吓到了,不到天黑,就自动回家,关门,再不出来,上面责成我们带人前去追查,可是商家们都不敢开门,这才出现了天黑后,路上没有行人的状况。”
太子听了这一番糊弄的话,明知道是王直胡乱找理由,但是又找不到他撒谎的凭证,他恨恨的转身离开,王直眼见着太子走远了,这才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不停的擦拭着冷汗。
他决定立刻进宫去见皇后娘娘,进了宫中,太监们通报进去,王直恭恭敬敬的走进去,叩头见过皇后。皇后坐在松软的黄色的垫子上,余光瞥着王直,王直哆哆嗦嗦不敢说话,皇后孟如烟虽然是王直的近亲,但因为地位的悬殊,反倒让王直更加惶恐不安起来,不请示吧,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许多莫明其妙的事情,自己又举棋不定的,于是艰难的说:“娘娘,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本来不想打扰娘娘的,只是太子爷到了我这里,质问我为何将侍卫们全部调走。而且晚上也不许那些百姓们出门?这件事,我一开始也是一头的雾水,后来底下的人传说,太子府里走失了一个女人,太子怪我职责不过,找到我这里,我不敢为自己辩解,也不能说别的,只是……
皇后摆摆手,不让王直再说下去,天已经黑了,宫女上前来点上灯,皇后看着烛光道:“你可知道人总是要死的,就如这灯一样,也有媳灭的时候,太子近来也不知为何,性情大变,以前做事情终是心怀仁慈,对于敌人都不能下狠心,我看了就心烦,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要他小心自己的兄弟,那老二,老三,可不是善茬,可是他总不听我的,对待这两个兄弟却十分的友爱,我想了许多,做了许多,却总不能让他明白,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如何面对?”
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多说什么了,只是这件事情既然是我办的,出现了纰漏总归是要处置的,但也不能操之过急,我想太子之所以性情大变,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前段日子竟然要求我将这个女子封为侧妃,我想了许多,最后还是答应了。”
王直道:“皇后为何答应了?这件事情可曾考虑过太子如何?暗说太子想要封谁为侧妃,谁当侧妃也无关轻重,只要太子喜欢,但这侧妃也不任何人都能够当上的,第一需要考虑,第二也是要看女子家的境况,出身的,就比如太子妃,那是大丞相的女儿,门当户对的,不知道那女子的来头,哪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娶了当侧妃的?”
皇后孟如烟笑道:“王直啊,王直,难怪你当官当得如此不堪,堂堂一个刑部侍郎竟然搞得自己如此寒酸,原来你竟不知道学会如何缓和,如何严厉,谦让太子,这并不是惯着他,该严厉的时候我绝不手软,只是太子的性子生来软弱,又没有经历过大风大雨的,生下来就成为太子,天之骄子,但是这样仁善的性格是做不了大事的,将来继承皇位,他这种性格如统领缰土,如何服众。我现在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太子明白,无论何事情,必须要争取才能得到,你我也是一个宗室的近亲,我也不瞒你,太子和我不亲近,从来都不太和我说话,那天为了这个小女人,竟然一下子跟我谈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即感动,又难过,自己的儿子,我竟然不能了解,那一晚上的谈话,让我知道了太子内心的想法。我们这当皇后的,生了孩子,竟不如一个普通人对孩子的管教,百姓家的孩子,疼了爱了,恨了,打了,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而我们,连谈个话,都要左思右想的,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太子,从小是一个好孩子,我也不用多操心,也不怕他走了歪路,但是只怕我放了手,外人再一教唆,我就难以掌控了,要是不放手呢,儿子又跟自己的母亲什么都不说,事事不如你的心意,那样的日子也很不好过,所以我看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的发生呢,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王大人此番过来也不是要跟我解释什么的吧。”王直笑了笑,本来这是皇子之间的纷争,自己这个外人,不入流的小官也管不到什么,只是怕没有一个交待,现在和皇后聊了一番,皇后既然都如此的淡然,那自己的心也定了,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原来只是一场家中的私事,我这个臣子的也没必要掺和进来。
这时天色已晚,王直跪安告辞,皇后起身相送,王直只觉得皇后实在是深不可测,不管多大的事情,在皇后这里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换了任何人也要佩服这个女人的心机城府了,以前总觉得孟如烟并没有资格当上皇后,至于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当上了皇后,现在看来,真不是简单的方法了,那肯定是经过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女人不怕漂亮,就怕聪明啊,王直摇摇头,女人啊,心机太深,男人都会怕的,皇上也怪可怜的,总以为身边的女人貌美如花,娇柔可爱,却不知在这锦绣皮襄里面,竟然是那么可怕的心肠啊。
王直又想,看来当年的季妃真的是死的应当了,不是说她应该死,而是在这样的女人手里,她肯定不是对手,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是对于后宫,却真是无能为力啊。
看着王直慢腾腾的离开,皇后气冲冲的对着宫女喊道:“赶快去把太子叫过来。”宫女应声而去,飞快到了太子府,传了话。,太子一听皇后诏见自己,不知为了何事,但总归没有好事,皇后虽说是自己的生母,但平时沟通不多,对自己的管教倒是严历的很,还不如自己跟奶母亲呢,但也不敢抗命,慌忙换好衣服,觐见皇后。太子看到皇后端座在龙塌上,面上隐约可见怒容……
管自己一个人喝茶。太子见状,立刻知道有人来给皇后进言,说自己什么不是了,不然皇后平时见到自己,哪时会是如此神情,即便再不亲的母子,也必然是立刻人搀扶起来,赐座,即使自己犯了错误码,皇后也没有这样给自己冷脸看过。可见这人说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只是是谁说的呢?说的又是何事?自从今天一天没有找到蝶衣后,太子在府中大发脾气,心神不定的,今天皇后又突然叫他,再聪明的人遇到急事也会犯糊涂,何况自己一向愚笨,如何猜得透母后的心思呢?
这边宫女见太子犯了愣,连忙使了一个眼色,不经意的将手臂伸直了一下,又缩了回去,这太子虽然无知,但一眼也明白了宫女所指何人,立刻回以感谢的眼神,扑通跪到母后的面前道:“母后,儿子今天去问王直此事,不过就是想要问个究竟,母后教导儿臣,凡事要亲力亲为,出了事情,不管何事,要做到心知,及时了解,儿子这是遵了母后的教诲,也许办事不力,所用方法欠妥,当母后见谅。如果母后没有什么事,儿子告退了,请母后早点安歇。”太子跪安,转身要离开。
皇后孟如烟发了话:“太子殿下,难道你只是一个太子,难道不是我的儿子吗?我这个做母亲的,就不能找自己的儿子说说话吗?我就不能跟自己的儿子商议一下事情,难道我叫了儿子来,就是为了让儿子给自己赔不是的,难道我为了外人,来责骂自己的儿子不成,做母亲只会向着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会拿刀架在自己的儿子脖子上,帮着外人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去送死。即使我再狠心,也做不了这样的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