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儿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千真万确!如果没有他,孙女早就死在敌人的手里了,所以,他是我恩人,我欠他两条命,我希望爷爷能看在我的份上,帮他一把。”
唐鹤的脸色如同六月的天,阴晴不定,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他确实没料到,江尘竟然在暗中救过唐雪儿的性命,而且这其中还隐藏着如此深的隐秘,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你这小妮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告诉爷爷?”唐鹤埋怨中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说道。
唐雪儿委屈地嘟囔着嘴,眼眶微微泛红:“谁知道您老这么固执,我说了您也未必会信啊。”
“咳咳……”唐鹤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后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那又如何,一码归一码,他救了你的命,这是他的善举,但并不代表老夫就要无条件接纳他,更不可能因此就让他成为我们家的女婿。”
“为什么?”唐雪儿不服气地反驳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唐鹤的态度激怒了,
“江尘他那么优秀,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为什么爷爷就非要这么固执,不接受他呢?”
“不行就是不行,老夫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唐鹤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不容置疑。
“你!”唐雪儿被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来没想到唐鹤会这么倔强,这么不讲理。
在她的心中,爷爷一直是那个疼爱她、呵护她的亲人,可如今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如此坚决地拒绝接纳江尘,这让她感到无比的伤心和失望。
江尘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站出来安抚唐雪儿。
“雪儿,别激动,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江尘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唐雪儿听着这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终究还是止住了哭泣,用衣袖轻轻擦掉泪水,低垂着脑袋,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轻咬着贝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尘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从唐雪儿身上移开,转而凝视着唐鹤,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老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老先生能够务必回答。”
唐鹤瞥了江尘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挑衅,淡淡道:
“问吧,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花样来。”
刚开口,唐鹤就有些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于冲动。
于是,他赶紧补充道:“你可以问,但是回不回答就是我的事了,我可没义务必须回答你。”
江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唐鹤的挑衅。
他点了点头,道:“好,那请老先生先说说,为什么不允许我娶雪儿?”
唐鹤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因为你配不上我们家丫头,你一个无门无派的小子,凭什么娶我们唐门的千金?”
闻言,江尘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道:“老先生,你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而我对雪儿的真心,也是无可挑剔的,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她?”
唐鹤瞪了江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冷笑道:“那你说说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能给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吗?”
“我可以。”
江尘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笃定,仿佛胸有成竹,不畏任何挑战。
唐鹤面露讥讽,眉宇间透出不耐烦,冷声道:“你倒是说说,老夫为何反对你进入唐门?难道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改变什么?”
江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我若是猜的不错,是因为我江家与唐门之间的旧怨吧?”
“嗯?”唐鹤闻言一怔,他确实没想到江尘居然能一语中的,直击要害。
他不禁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江尘,缓缓道:
“你倒是挺聪明的嘛,不过,聪明往往并不能解决问题。”
江尘耸了耸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着问道:
“既然我猜的没错,那老先生是不是该往下说说,让我们把话挑明了?”
唐鹤顿时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斥着嘲弄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老夫记得老夫刚刚说过,虽然你可以问,但是回不回答,那是老夫的事,岂能由你决定?”
江尘摇了摇头,不急不躁,眼神坚定:
“若是老先生不说清楚,我又怎么能心甘情愿地同意离开唐门呢?毕竟,我江尘行事,向来讲究个明白二字。”
唐鹤眯起双眼,眼眸中迸发出精光,他死死地盯着江尘,声音冷冽如冰:
“年纪轻轻的,倒是油腔滑调,伶牙俐齿,看来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江尘依旧保持镇定,面不改色,平静道:
“多谢夸奖,不过在我看来,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一旁,唐雪儿见状坐不住了,她快步走过来,挡在了江尘面前,目光中满是坚定与不满:
“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江尘是我的朋友,你不准欺负他!”
看着自己宝贝孙女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唐鹤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无奈: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小子,又如此维护他,那我就破例一回,把话说清楚。”
唐鹤目光深邃地看着江尘,继续说道:
“江家的事情,这些年我也大概知道了些皮毛,你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很久了,这对于你来说,想必是个不小的打击。”
江尘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其实,唐门和江家之间,有着不少渊源,在很久以前,江家曾经跟我们唐门有过一段合作时期。”
“这也算是两家之间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
“两家共同应对过不少纷争,也算得上是有过交情。”
唐鹤缓缓道出这段尘封的历史,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江尘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唐鹤对江家的事情那么熟悉,原来两家之间确实有过交集。
但随后,新的问题又浮现在他的心头,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既然有交情,为何老先生您对我的敌意那么浓厚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唐鹤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
“因为一个女人,一个让唐门和江家反目成仇的女人!”
“一个女人?”江尘更加懵了,江家覆灭都有几十年了,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渊源。
几十年前,居然还有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初,我们唐门的门主,看上了一个女人,而巧合的是,你爹,也看上了那个女人,两个男人,为了同一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
唐鹤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遗憾。
听完唐鹤所言,江尘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用唐鹤继续说下去,他就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被横刀夺爱,唐门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对江家产生如此浓厚的敌意?
一旁的唐雪儿听得一脸奇怪,她忍不住问道:
“所以说,那个女人最后跟我们老门主在一起了?可是既然如此,我们唐门又凭啥不待见江家呢?”
在她眼里,唐门门主的眼光和实力都是顶尖的,那女人肯定最后是跟唐门门主。
在她眼里,唐门的强盛几乎无人能敌,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定是他们唐门的门主得手了。
然而,唐鹤却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你说反了,那个女人,最后选择跟江尘他爹在一起了,也就是江尘的母亲,所以,这件事,就成了唐门和江家之间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啊?!”
唐雪儿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离奇的故事。
江尘的呼吸也瞬间变得沉重,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
“贵门还真是小家子气,我妈跟我爸在一起是因为真挚的爱情,可你们唐门主就因为求而不得,竟然开始迁怒于我江家?这种行为,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你……”唐鹤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颤抖地指着江尘,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一片。
唐雪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试图为爷爷解围,她轻声细语地对江尘说道:
“江尘,你别生气嘛,一般人被横刀夺爱,心里都会有些不痛快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江尘嗤笑一声,显然没把唐雪儿的话当回事。
这时,唐鹤冷静下来,声音冷淡地说道:
“事情并非仅仅因为横刀夺爱那么简单,而是因为江家没有把人保护好!”
唐雪儿闻言,顿时愕然,她疑惑地问道:
“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唐门生气的是江家没有保护好那个女人?”
唐鹤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没错,你想想,如果当时那女人嫁给的是我们老门主,以我们唐门的实力,她又怎么会遭遇不幸呢?我们唐门选择放手,结果江家却连人都保护不好,你让老门主怎么不生气?”
唐雪儿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似乎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一下,连江尘都无言以对了。
然而,事情还没完,唐鹤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这件事,老门主一生未娶,以至于膝下无嗣,要不然,我们唐门又怎会轮到各脉之间相互斗争,内耗不断?”
听到这句话,江尘不由得心头一颤,他没想到唐门的老门主竟然因为这件事,一生都没有娶妻,甚至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这让他不禁对老门主的遭遇产生了几分同情。
不过,江尘并没有因此就觉得江家做错了什么。
在他看来,说起来江家其实也是受害者。
唐鹤说完之后,目光再次落在江尘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
“江尘,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你若是执意留在唐门,一旦你的身份被人认出来,唐门绝不会放任你继续待在这里,这是为了你自身的安全。”
江尘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唐鹤这番话,他又岂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谁能想到,江家与唐门之间,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复杂而深刻的恩怨纠葛。
唐鹤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江尘心中的挣扎与不甘,他淡然说道:
“所以我奉劝你,最好早日打消留在唐门的念头,离开这里,这样对你我都好。”
江尘摇了摇头,神色坚决,目光中透露出不屈的光芒:
“不行,我已经做好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要走下去。”
“你!”唐鹤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活了近百岁,向来只有他逼人服从的份,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敢这样忤逆他意志的人。
然而,江尘偏偏就是个例外,这家伙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让他毫无办法。
唐鹤咬了咬牙,狠狠地瞪着江尘。
半晌之后,他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老朽也懒得再劝,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想通知你,你想怎么样就随你去吧,但是老夫肯定不会帮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江尘闻言,微微一笑,拱手说道:“那就多谢老先生直言相告了,江尘自有分寸。”
唐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唐雪儿撅起红唇,看向江尘,眼神中满是担忧,叹气道:
“这下糟了,爷爷不肯帮忙,我们不一定能斗得过唐凌霄那一脉,更何况,刚刚唐云山还被我们打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呵呵。”江尘轻蔑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我不需要他帮忙,我自己也能够应付,你不用担心。”
“你确定?”唐雪儿皱眉疑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