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岳回到屋内叹了口气,被折腾了将近一天的他脑子有点发晕。
庆幸着又拖着这老叟的身体熬过了一天,至于这月试谁夺魁对他来说一点不重要。
能从龙羽生身上薅到的羊毛越来越少了,反而是章小凡更让他期待。
这也是为什么答应他月试后陪他下山一次的原因。
现在陈伯岳在犹豫要不要立马领取境界后吞服丹药。
但作为刻在灵魂里的囤囤鼠属性,又在拦着他。
“唉,好难抉择啊,到底吃不吃呢?”
陈伯岳把丹药放在眼前,氤氲雾气顺着手掌倾泻而下。
忽的。
啪!一阵响动,木屋大门被破开,闯进来一个蒙面人。
陈伯岳眼神一凛,收好丹药,劲力流转周身。
“强盗?什么玩笑,要是有强盗,这迦南宗也不用混了,原地解散得了。
那这个人的身份可就有意思了,浑身散发劲力看来应该是外门弟子。”
陈伯岳思绪如电,他猜想要么是其它门派的奸细,要么就是别有用心外门弟子盯上了他。
至于理由嘛,修行界杀人夺宝还需要理由?
“敢问这位兄台为何破门而入。”
陈伯岳开口试探着,能不动手还是别动了,他不仅怕死还怕痛。
来人没有说话,反而周身劲力涌动似猎豹发起攻击。
陈伯岳双目圆睁,劲力鼓动之下须发飘飞,一手劈开对方的攻击,往前一踏,腰间发力肩膀顶出,打出一记铁山靠。
啪的一声脆响,蒙面人倒飞而出,撞破围挡后落地。
然而陈伯岳脸色凝重,刚才撞人的感觉不对劲。
果不其然,袭击者很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陈伯岳凝视着对方露出来的眼眸,总觉得似曾相识,但都对不上号。
“老家伙,深藏不露,都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管家,没想到竟然隐藏实力,好沉的心机。”
这时蒙面人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家伙早盯上我了?什么时候?”
陈伯岳从对方语气里察觉到了不对,似乎是很惊讶,有种熟悉事物突然变得陌生的感觉。
“敢问阁下有何目的,是对老朽还是龙府。”
“是你如何,是龙府如何。”
蒙面人不再出手,反而面对陈伯岳的疑问饶有兴趣。
陈伯岳心里都快把这人的祖坟都骂炸了,这家伙不讲武德偷袭他一个老同志。
他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在之前,陈伯岳还是打算稳住自己的人设,毕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如果只针对老朽,那老朽就放心,可如果针对我家少爷,老朽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请阁下地下一聚。”
陈伯岳眼神越说越冷,似乎随时拼命一般。
蒙面人冷哼一声,道:“龙家只是把你当狗而已,你也真的和狗一样。”
陈伯岳没有回话,心道看来不能善了了,于是运转起燃字诀。
他做好了两手打算,要么当场打死对方,要么夺路而逃,他不信对方能牛逼到迦南宗峰主面前行凶。
事后他可以通过丹药和系统弥补燃字诀带来的损失。
几息之间,陈伯岳浑身血液烧灼起来,浑身刺痛,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皮肤逐渐变得细腻,干枯的身躯变得健壮。
浑身气势一阵高过一阵。
他的一头白发逐渐由白渐灰,生出缕缕黑丝。
“阁下既然对我龙府有恶意,只得请阁下赴死了。”
陈伯岳苍老的声音逐渐不在浑浊,整个人这一刻又回到了壮年之时,随后他猛的朝蒙面人发难。
刹那间,他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神里似乎有些错愕和慌张。
轰的一声!
两人双拳对上,爆发的无形气浪将周围杂物掀翻。
陈伯岳浑身充满了力量,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他估计自己此时已经接近高阶武夫左右,但对方的实力似乎和他此刻不相上下。
“老头你疯啦!燃烧自己就为了龙家一个废掉的少爷!”
蒙面人声音有些慌张,他没想到陈伯岳一言不合就燃尽自己。
“呔!受死吧贼人!他是老朽的孙子!”
陈伯岳猛提气势,打算虚晃一枪直接跑路。
结果只见对方动作比他更快,哗啦一声撞破木墙消失不见。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差点把陈伯岳气吐血。
“尼麻麻的,玩我啊!我在氪命啊!”
陈伯岳欲哭无泪,浑身鼓动的劲力涨的他浑身难受,想要发泄都没地方发泄出去。
这燃字诀一旦发动直到燃烧一切到最后一刻之前,都无法停止。
好消息他燃起来了,坏消息他白燃了。
陈伯岳整个人麻了,然后坐在床上,忍受着无法发泄的肿胀,等着自己油尽灯枯。
没多久,肿胀的感觉逐渐消退,意识也开始模糊。
陈伯岳知道,他的命进入了倒计,颤颤巍巍的掏出丹药一口吞了进去,接着眼一黑。
“别让我逮住你个王八蛋!”
陈伯岳闪过一个念头晕厥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眼,发现陆琪,章小凡和洛璃月都在边上闲聊着。
章小凡第一个发现陈伯岳醒了过来,立马端起一碗药,给他灌了进去。
陈伯岳好不容易喝完药,喘着气感受着空荡荡没有丝毫劲力的身体,想要哭,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好在毕竟他修行从不靠自己,看着章小凡的脸心想道,幸好他有好几个少爷。
“老师弟发生了何事?”
章小凡关切的问道,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另外两女虽未开口,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老朽也不甚明白,一贼人突兀闯入,也不知目的。
和老朽斗上一番后扬长而去。”
陈伯岳这次是真的疑惑了,他自问也没得罪谁,他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坑人之事。
“老师弟,你先歇息吧。”
章小凡面无表情,给陈伯岳盖上了被子,对两女使了个眼色。
洛璃月想说什么,却被陆琪捂住嘴巴一同带了出去。
陈伯岳脑子晕晕的,这是燃字诀带来的后遗症。
可令他奇怪的是,他的便宜少爷居然没有来看他,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空多想些什么,渐渐的在迷迷糊糊沉睡过去。
直到第二日晌午,陈伯岳才醒来,感觉自己身体好了许多。
一睁眼,就发现床头放了一碗汤药,边上还有一张纸条。
“陈爷爷,小子有幸夺魁,这一碗药剂是奖品,小子用不上,您受了伤,就喝了吧。”
“这小子,有点孝心。”
陈伯岳咧开干枯的嘴笑了笑,然后将汤药一饮而尽。
忽的丹田处一阵火热,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原本被榨干的劲力忽的逐渐涌动增加起来。
陈伯岳心想龙羽生是真下了血本了啊。
“老师弟醒了吗?”
屋外响起了章小凡的声音,随后陈伯岳看着他顶着俩黑眼圈走了进来。
“小凡师兄,你这是...”
“嗨,睡不着搞了些东西,喏拿着吧。”
章小凡随意的回应着,并递出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