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里,卫秋业怀里抱了三束花,三束花各不相同,第一束是粉色玫瑰,第二束是满天星,第三束花是向日葵,“云月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粉玫瑰哦,我一直记得,当初你留下我和苏苏走了,我真的好想你,可是我不能抛弃苏苏和你走,现在……”
呼,卫秋业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沉闷,“现在苏苏也去找你们了,我们一家四口马上就可以团聚了。”
卫秋业将粉玫瑰花束放在了苏云月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的女孩笑的那么灿烂,卫秋业俯身亲吻了过去,手指摩挲照片上的人,又将另一束向日葵和粉玫瑰放在了一起,他们女儿的照片没有,和苏云月葬在了一起。
两束花放到了各自应到的位置,怀里的满天星被卫秋业放在了另一边的墓碑上,照片里的人赫然就是那个被花盆砸到的男孩卫苏,孩子的笑颜如同一缕阳光照到心间,“苏苏乖。”
卫秋业只对卫苏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入夜,三楼的门敞开露出了些许灯光,两个人回到了家里,嘭,门又合上了,楼道的灯被这一个响声惊动亮了起来,紧接着房子里的声音透过门传了出来,灯亮一会儿熄灭,又被传出来的声音惊亮。
房子里只点了一盏不太明亮的灯,房间里很是昏暗,电视机又被打开了播放的依然是最熟悉的动画片,说的依旧是那句经典台词:看我的动耳神功……
卫秋业将声音调到了最大,害怕声音不大够还专门将电脑的音响接到了电视上,使声音变得更响,卫秋业脸上浮现了这两天没有出现过的笑容,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很有重量。
将开关按钮按下,滋滋滋,机器转动的响声夹杂在动画的声音里,但与后者的声音相比毫不起眼,“今天就从你开始吧。”
椅子上的人听到这些声音没有丝毫的反应,眼睛紧闭,宽松的衣服随意搭在身上,大大的领口露出了一半肩膀,浑身酒气弥漫,卫秋业呼吸间也有丝丝酒气吐出,他们都喝了酒,而这个人是他楼上四楼的住户,妻子嫌他喝酒不务正业早早的离婚带着孩子去了其他城市发展,他靠着前几年奋斗留下的家底还有每月的低保维持生活。
今晚他刚回到一楼大厅就遇到了这个买酒回家,昨天的事情这个男人也在场,目睹了一切,出于关心安慰就叫卫秋业一起喝酒,“老秋啊,走哥今天请你喝酒,一醉解千愁……”男人朝卫秋业走过去,哥俩好的搂住卫秋业的肩膀。
心里还在想怎么做的卫秋业被男人吓了一跳,“陈哥是你啊。”卫秋业同往常一样待人温和,这是陈立四十多了,也就比他大了几岁而已。
卫秋业没有拒绝陈立的邀请,欣然同意,两个人搭肩一起去了陈立家,他家住在四楼,两家里的很近,这不试验目标就自己主动送上门儿了吗?
陈立不会做饭,每顿饭要么点外卖,要么朋友请客,再不然就吃速食,速冻饺子、方便面什么,喝酒怎么能不配菜呢,他不会卫秋业会啊,好在家里有些陈立上次吃火锅留下的食材,做些下酒菜足够了。
“老秋,你看看你,工作虽然不是多么好但好在稳定,会做家务不说,还做的一手好菜,对人温柔体贴。”陈立的一句句话都在夸赞卫秋业。
“哪有陈哥说的那么好,也就勉强会一点。”厨房里,卫秋业井然有序的做饭,还时不时的聊天,但手里的动作却一刻都没停。
“你呀。”陈立拿了酒杯放好,刚好卫秋业也做好了饭菜,帮着端在了桌子上。
“只有这些了,将就将就吧。”卫秋业给陈立倒满了酒,两人边喝边闲聊。
“唉,小苏那个孩子也是可怜,你别想太多,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这样的想找个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他说的没错,别看卫秋业人已经42岁了,但是那张脸一点也不输给那些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成熟稳重多少小姑娘喜欢这种大叔型,不像他,陈立想到了自己,眉眼间的惆怅再填几许。
酒桌上的气氛有些低沉,陈立闷闷的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卫秋业也是一杯下肚,酒买了好几瓶,足够两人痛饮,一杯接着一杯,陈立的酒量不算太好整个人晕乎乎的酒杯都拿不稳,再看和他一起喝酒的卫秋业,只是眼睛稍微有一点迷离,没什么醉意,“老秋你今儿个的酒量怎么变这么好了,嗝。”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酒精冲上了大脑将其占据,人趴在了桌子上。
卫秋业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将被子里剩余的酒倒在了桌子下面,湿漉漉的地板显然不是那半杯就可以造成的,卫秋业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人拖到了地上,开门、关门、下楼,再次开门、关门。
滋滋滋,陈立感觉到了疼痛,挣扎着想醒来,与困住他的黑暗作斗争,但无济于事,最后一次疼痛传来后,彻底没了意识。
“第一个。”卫秋业将工具关闭,手被震的有些发麻,看着满地狼藉心里竟有说不出的轻松,白色的墙上被波及到,鲜红的血溅到了墙上、地板上、家具上,但是卫秋业都没有管,只是擦了被溅到摆在桌子上的照片,还有放着动画片的电视。
找来了找来了四个黑色的大垃圾袋,一一分类放好,只是身体有点大,垃圾袋里应该放不下第二个了,卫秋业将这个袋子打了结,拿出了卡通图案的便利贴,下了陈立的名字,将其贴在了那个被打结封口的黑色垃圾袋上,其余的这是在其能系绳儿的地方系了一条白色的绳儿。
有点重,但好在卫秋业是个男人,力气大,将这些移到了书房,并且将空调打开调到了最低,突然吹来的凉气使卫秋业打了一个冷颤,搓了搓手将门关好,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热水腾起的水雾覆盖满了玻璃,隐隐约约的人影站在里面晃动,缓缓抬起手在玻璃上擦开一小节变得清晰,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出现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