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在宋玖鸢的示意下,让霍砚丞暂时到一边去干自己的事,周邈这才得以正常起来。
他嘀嘀咕咕地跟宋玖鸢抱怨:“你看他!我跟你说,他这样的表现绝对是心虚!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敢正视我的问题呢?还说什么告我诽谤罪,他哪有这个脸哟!”
宋玖鸢似笑非笑道:“这话你要不然去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到时候被他怼了,我可不会再帮你了哈。”
周邈瞪大了眼睛:“你没有心!”
宋玖鸢敷衍道:“对对对,我是无情的资本家。”
周邈气结,忿忿道:“你这是跟彦辰那家伙学坏了。”
安抚了一下周邈的情绪,两人这才开始接着谈论正事。
新买的地皮签了下来,还得重新规划一下,工地要扩建,新招来的工人也得安排好,这些都是要忙的事儿。
宋玖鸢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过她不觉得自己就能这样轻松地休息,筹建药材厂的事是她这大半个月来重点关注的项目,现在工程正式启动,必须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一切,后续工作才能有序展开。
经过几个小时的讨论,基本的事情已经敲定下来,宋玖鸢呼出一口浊气:“等过两天我再亲自去工地上看看。”
她其实已经感觉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总是坐着个轮椅,总感觉很多事儿都不太方便。
尤其是霍砚丞亲自贴身照顾,擦身体、洗澡这种事就算了,俩人啥都做过了,这倒也不算什么。
就是吧……
“其实去卫生间这种事,倒也不用这么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了。”宋玖鸢囧囧有神。
霍砚丞却是满脸不赞成的表情:“你自己进去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宋玖鸢更是哭笑不得:“真的不会有事,你在门外就行。”
霍砚丞还是很不放心,但是话都这么说了,而且看宋玖鸢这么为难的样子,也只好点头。
偶尔有这么个小插曲,两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有区长这边的官方出面帮忙,这个工程倒是比宋玖鸢预想的要更加顺利。
“没想到效率竟然这么高!这位安城区区长以后迟早升迁。”
听到宋玖鸢的感慨,霍砚丞却是深藏功与名的一笑。
“你在那笑什么,又不是在夸你。”周邈瞥见霍砚丞的表情,忍不住阴阳。
这家伙真是怪里怪气,越看越觉得可疑。
“什么时候别人笑不笑,也轮得到你来管了,你家住海边?”
周邈一噎,不服气的回怼:“你怎么知道我在海边有一套房子?”
霍砚丞:6
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块临海的地皮,专门做海景房?
当然,这话他是没直接说出来,不然就跟周邈一样了,幼稚!
他冷静地回道:“那看来你管得宽不是没有道理。”
“噗……”
宋玖鸢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周邈幽怨地看向她,投去一个“我对你很失望”的表情。
没爱了!
宋玖鸢一边捂着肚子咯咯地笑,一边很没有诚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一旁的霍砚丞见状也忍不住跟她一起笑。
周邈微微一笑,以示礼貌。写作礼貌,读作骂骂咧咧。
宋玖鸢笑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今天的乐子都是周邈给的。
“咳,好了,去工地吧,正事要紧,嗯,就是这样。”宋玖鸢说话间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退。
周邈郁闷极了,这里已经没有属于他的位置了!
但他还不能走,绝不能让彦辰的“奸计”得逞。
他现在这是在忍辱负重,等着拆穿霍砚丞的那一天。
为了哄宋玖鸢高兴,而霍砚丞专门花钱改善了工人们的伙食,以及工程师的住宿条件,还给年纪上了七旬的特殊帮工加了些补贴。
他邀功似的在宋玖鸢面前说道:“这点小钱就不用劳烦老婆出手,我用自己的工资就好。”
生怕宋玖鸢误会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工资是霍氏发的工资。”
宋玖鸢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看来经过之前她生气这事,霍砚丞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旁边适时地传来一个声音:“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别以为用这些小手段就能讨好我鸢姐!”
霍砚丞暗暗地朝周邈投去一个冷酷的眼神,他陪宋玖鸢来工地巡查,结果这个家伙就跟了一路。
实在是有点碍眼。
“我对我老婆好,在你眼里就成了别有用心,周先生看人,还真是自带一层恶意啊。”
霍砚丞又接着补刀:“不过也能理解,周先生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吧,单身的人没法理解我也很正常,但我实在是有点同情你以后的老婆。”
周邈:……
他感觉自己的血槽被瞬间清空,KO!
“哼!强词夺理,你最好别被我找着证据,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狡辩!”
霍砚丞这回直接无视,牵着老婆的手,“我是以你的名义做的,大家都很感谢你。”
宋玖鸢有些惊讶,“其实也没必要……”
“这是我自愿为你做的,周邈说我是想讨你开心,其实也没问题,看到你高兴就好。”
“阿辰……”宋玖鸢心中动容。
俩人含情脉脉地对视,衬得一旁的周邈十分多余。
周邈:好气哦。
霍砚丞看到周邈吃瘪,暗暗得意。
不过这家伙在他老婆面前说他坏话的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只是有口难言,可不是留余地给这家伙陷害他的。
中午的时候,几人在工地上用餐。
周邈暗戳戳地想了很多“拆穿”霍砚丞的办法,只觉得废了许多脑细胞,肚子饿得咕咕叫,今天一定要炫两大碗饭。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碗,筷子扒了两口菜,就大口大口地干饭。
没过两秒,他的表情大变,动作也僵在原地,然后一下子把吃进去的饭菜都吐到了旁边垃圾桶。
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而是一大口盐。
环顾一圈,宋玖鸢和霍砚丞的表情都很正常,其他人也都高高兴兴地享受伙食,脸上洋溢着愉悦。
只有他,只有他吃了一嘴的盐!
“你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