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顾鎏都不好意思了:“江叔叔,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一直在军工厂那边忙活,所以过来看您就晚了一些,您别介意。”
又将傅瑾之介绍给江父:“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傅瑾之同志,他很仰慕江叔叔您的成就,很想过来跟您取取经,还望您不吝赐教。”
两人一看就不是平常人,跟他那个不靠谱的儿子完全不一样,江父心里欢喜,儿子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那是他儿子的荣幸,哪里真敢说赐教两个字啊,于是乐哈哈道:“谈不上谈不上,两位请坐。”
江父一看就是那种大气的儒商,顾鎏还以为做煤生意的老板都是暴发户那种类型的,没想到江父浑身都散发着书卷气,根本没有一丝铜臭味,就连办公室都是简洁大方的样子,很有一股雅致的味道。
不过一说话,出口就是股子北方人的口音,就让人觉得怪有意思的。
江父听说两人是来南方这边跟军工厂合作的,连连咋舌:“难怪我儿子当初要找顾小姐你合作呢,军工厂那样的硬骨头都能啃下来合作,真是后生可畏啊,人比人气死人,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要是有你这胆识,这魄力,还有这能力,我们江家早就发达了。”
“当初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军工厂那边要改革,有一种方法就是分割成几部分承包给民营企业,我也是有这想法的,不过去了那边厂子看了一眼,就没那个能耐了。”
顾鎏瞪大双眼:“江叔叔你也去军工厂看过?”
“看过,不过那是很早的事了,一来我手里没合适的人可以用,二来我连那疙瘩的机器都整不明白,还是你们厉害,年纪轻轻的,就跟军工厂这样的大企业合作了,那是相当不错。”江父连连夸赞,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算是明白了,会在荆城里帮他那个不成气的老儿子弄个食品厂,那完全就是他老儿子运气好,这才捡了便宜。
看看人家这姑娘的气度,这姿态,那完全就跟他老儿子不是一个级别的,在荆城那种小地方,简直就是屈才了。
江父看看顾鎏,又看看一直没说话,只在一边默默喝茶的傅瑾之,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顾鎏现在有对象了,他高低都想撮合顾鎏跟他家老儿子处一处的。
聊了一会儿,顾鎏又跟着江父去逛了逛公司,公司不大,但算得上是日进斗金,毕竟煤这种玩意儿,那是真的赚钱啊。
说江父富得流油也不为过,身边都是常年跟着保镖的,也是江父低调,但凡要是高调一丁点儿,说不定出门就能被人砍。
“我除了会做这个,别的都不会,顾小姐,你是个有远见的,现在能跟军工厂合作,以后就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要是以后有其他赚钱的门路,也带我们江家一把。”江父笑着说。
顾鎏当然不会把这话当真,人家一个富商,能跟她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恭维而已。
一来人家有素质,有涵养,不像别的暴发户那样拿鼻孔看人,二来,她现在也是江顺食品厂的二把手,跟她多说说好话,她能多帮江顺一点儿,不说别的,江顺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生地不熟的,让顾鎏多看着点江顺。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想还是可以想一下的,以后国家会发展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好,不管是做实业还是做投资,要是没钱的话,顾鎏觉得多跟有钱人相处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叔叔太谦虚了,我也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而已,说起带江家,真是折煞我了。”
顾鎏刚想揭过这个话题,突然就想到了旁边的傅瑾之,傅瑾之这边有不少因伤退役的战友,现在生计都还没有着落,如果,江父能帮一把,就不仅仅是做好事那么简单了。
她灵机一动说:“不过,江叔叔,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江叔叔您有没有兴趣,前期可能赚不到什么钱,但后期您一定会收获满满,不仅是金银,还是荣誉。”
说完,她看向一边的傅瑾之。
跟她在一起相处那么久,傅瑾之几乎一眼就看出她的意思,平静的眼神里都透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激动。
刚才傅瑾之不是没想过,他的场子扯大了,手里钱根本不够,要说几千万把块的,他还能拿得出来,但更多的,他就不行了。
先前打了电话给京城那边,虽说那边派人过来,但事情一旦成了,前期投资资金也是个大问题。
要搞就搞大的,如果江父帮忙投资一部分,他觉得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他一直没说而已,别人只是看在顾鎏的面子上说这些,他要是突兀地提出来,那还不是让人看笑话,丢了顾鎏的脸。
刚才他也正想着,是不是等京城那边考察的人过来,再抽一个合适的时间来跟江父正式谈一谈,结果顾鎏就先帮他开口了。
江父刚才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顾鎏还真的提了出来,江父也没含糊,并没有觉得她一个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而是很认真地说:“咱们坐下说。”
顾鎏再次感觉到了江父对她的尊重,这样的人,真的活该人家赚钱啊。
她又一次将傅瑾之介绍了一遍,不过这次带了新的简历:“这位傅同志,以前是特殊部门的人,您也知道,国家现在大力搞经济,就连傅同志以前的单位也是一样。”
“傅同志人帅心也善,觉得吃了国家的粮食就要给予报答,所以想到要做水产生意这一块。”
听顾鎏说到这里,江父基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傅瑾之:“小傅同志,具体的事情,你跟我说一说,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义的人,但对于你们这些保护国家民众的人,我是心怀感激的,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帮。”
傅瑾之也没想到,只是顾鎏提了一嘴,这事就这么容易要成了,他给江父的茶杯里添了水,这才说:“江大叔,不瞒你说,我想把南方这边的水产弄到京城那边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