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栖心被粗暴地扔在大厅角落,身旁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儿童。他身形瘦小,面色蜡黄,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打着好几个补丁,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像一只惊弓之鸟。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他身材高大魁梧,足有常人两个肩膀宽,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斜划至嘴角,犹如一条扭曲的蜈蚣,为他本就凶狠的面容更添几分可怖。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布料紧绷在他壮硕的肌肉上,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狰狞兽头的腰带,那兽头双目圆睁,仿佛在张牙舞爪。每走一步,他那厚重的靴子踏在地面上,都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仿佛在无情地践踏我们仅存的希望。
这人扫视一圈大厅内被抓来的人,目光最后落在我、栖心和那儿童身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大声说道:“听好了,老子叫秦川!在这一带,我秦川说一不二。你们几个,今天就算倒了八辈子霉,被老子看上了。都乖乖听话,少给老子惹麻烦,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栖心拼命挣扎着,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冲着他喊道:“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们!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秦川却只是肆意大笑,笑声如破锣般在大厅里回荡,充满了张狂与不屑:“小丫头,嘴还挺硬,等把你卖了,看你还能说什么!”
我则一脸平静,尽管内心也充满担忧,但多年养成的冷静让我神色未改。其实,连日来的遭遇让本就瘦弱的我愈发憔悴,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我的四肢纤细,脸颊也因饥饿和疲惫微微凹陷,然而,这一切并未消磨我冷静的意志。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秦川的举动,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逃脱的机会。
我们被押出大厅,很快便踏入了一片如墨般幽深的森林。繁茂的树冠相互交织,遮天蔽日,只偶尔有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宛如大地之上破碎的梦境。脚下的土地松软,铺满了厚厚的落叶,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森林在低声诉说着未知的故事。四周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树木散发的清新,形成一种诡异而独特的味道。
秦川走在前面,他双手抱胸,迈着大步,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对这片森林也心存忌惮。
徒步前行的路上,酷热与疲惫逐渐侵袭着我们。那儿童年纪小,体力有限,没走多久就开始气喘吁吁。而我,身形本就瘦弱,连日来的折腾加上缺乏食物和休息,脚步变得愈发沉重,每一步都仿佛拖着千斤巨石。
起初,我还强撑着,但渐渐地,双腿如灌铅般沉重,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终于,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栖心见状,赶忙扶住我,眼中满是担忧:“公子,你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试图继续前行,可没走几步,又险些瘫倒。栖心咬了咬牙,蹲下身子,说道:“公子,我背你!”我还记着她那一巴掌,对她本就不满,此刻定会折磨一下她,便趴在了她的背上。
栖心吃力地站起身,背着我继续前行。她的肩膀并不宽阔,可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坚实。她的发丝在汗水的浸湿下贴在脸颊两侧,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汗水咸味与她自身独特体香的味道,萦绕在我的鼻尖,我嫌弃地把头转过去。
那儿童在一旁,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们,时不时扯着栖心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我帮你。”他小小的身躯,努力想要分担一些重量,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秦川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栖心背着我,冷笑一声:“哼,还挺情深义重,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说罢,他加快了脚步,似乎有意要让我们更加疲惫。
随着深入森林,树木愈发茂密,道路也愈发难行。那儿童体力不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疼得他“哇”地哭了出来。秦川皱了皱眉头,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他,骂道:“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这儿喂狼!”
儿童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出声来。我趴在栖心背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我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一片荆棘丛,荆棘上的尖刺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同时,我注意到秦川虽然警惕,但偶尔会因为脚下的路而分散注意力。
我思索着,或许可以利用荆棘丛制造混乱,寻找逃脱的时机。但当我再仔细观察,却发现秦川腰间别着的那把锋利短刀,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以我们目前的状态,即便制造混乱,也很难从他手中逃脱,弄不好还会激怒他,让栖心和那儿童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苦涩,不得不断绝了借荆棘丛逃出去这个想法。
然而,就在我满心无奈的时候,前方的森林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树枝被重物压断的声音。秦川瞬间警觉起来,停下脚步,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