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茹云离开后,秦绾妍拉着温彦宸的手臂,道:“夫君,你先给我找本书。”
温彦宸见她问都不问一声,遂握住她的小手,笑问:“绾绾,你就那么放心你夫君跟别的女子共处一室,不好奇我方才跟她谈了什么?” 秦绾妍嗔了他一眼,不甚在意道:“我相信你和云姐姐,而且云姐姐不可能喜欢你的,她心里只有逸之表哥,所以就算你跟她促膝长谈,我也不会怀疑你们之前有什么
”
温彦宸神色一滞,但也确实如此,义妹和逸之感情笃厚,好不容易破镜重圆,肯定不会跟他有什么牵扯毁了来之不易的幸福。
秦绾妍又道:“不过你们竟然有事情要谈,我还是挺好奇的。”
温彦宸回应说:“关于闵阁老的一些事,就想问问她。” 秦绾妍点了点头,有关闵阁老的,肯定是与政事有关的,自己也不懂朝堂之事,便不再过问,拉着温彦宸进书房,让他给自己找本游记,闲暇之时可以看看打发时间
回梧桐院的路上,秦绾妍忽然道:“夫君,下个月云姐姐就出嫁了。”
温彦宸轻轻“嗯”了一声,“今年我们家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秦绾妍听后一愣,茫然你望着他,“哪来的双喜临门?除非二弟再娶。”
温彦宸莞尔而笑,视线落在她已经显怀的肚子上,笑道:“别人说一孕傻三年,还是有点道理的,喜事儿不一定是嫁娶,还有添丁的。”
秦绾妍恍然,这才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伸手摸了摸肚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
翌日,温彦宸散值后去了一趟闵府。
几年前的闵府门庭若市,才不过几年光景,闵府门前门可罗雀,里面也安静得很,若不是门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以为府中已经没人了。 温彦宸敲了门,许久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还是个身穿布衣、头发斑白的老伯。见他身穿官府,瞧着这身官服也知是正二品大官,得知他是来找府中管事华叔的,老
伯也不敢怠慢,忙将人请到前厅等候,再去请华叔过来。
没过多久,华叔就来了,他年约五十上下的,身穿一件半旧的缎面夏衫,身材消瘦,眸光中透着睿智,瞧着便知这是个干练的人。
看到温彦宸,华叔眸光微沉,昨日就有个年轻人来找自己,没得到想要的消息,今日温彦宸就来了,也不知老爷生前有什么东西,竟然连温彦宸都稀罕着。
华叔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草民见过温大人。”
温彦宸虚扶一把:“华叔不必多礼,我今日登门,也是有事相求。”
华叔微微怔然,旋即受宠若惊地回应:“温大人说笑了,老爷和夫人几年前就去世了,这座宅子也就剩下一些老人,我们这帮老家伙,能帮到您什么?”
温彦宸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闵茹云所说的暗号:“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闻言,华叔又是一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诧之色,用审视的眸光凝视了温彦宸半晌,试探着回了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温彦宸略显诧异,没想到还真对上暗号了,又回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华叔惊愕,这三句诗是小姐和老爷以前对的暗号,他是除了夫人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暗号的人,没想到温彦宸竟也知道。
沉默片刻,他疑问道:“温大人,你是如何知道这串暗号的?” 温彦宸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以前颜首辅说的,说是与闵阁老有关,昨日我派人过来无功而返,想了一宿,忽然想起颜首辅跟我说的这件事,感觉能派上用场,便亲
自过来一趟。”
华叔眉头微微蹙起,自家老爷当年与颜首辅也有交情的,若是有个什么事,用这串暗号也有可能。
这么想着,华叔眉宇舒展,回道:“温大人,老爷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嘱咐草民要交给何人,您今日估计又跑白了一趟。”
见他不像是在撒谎,温彦宸神色一顿,旋即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华叔:“华叔,那你可知这封信上表达什么意思?” 华叔接过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展信一看,颇为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仿佛在哪见过。他凝神冥想片刻,便知这手字是出自颜首辅之手,再看信中内容,脸色微微
一沉。
温彦宸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见他看了信中内容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遂问:“华叔,这封信有什么问题?” 华叔将信折好塞回信封,还给温彦宸,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规劝道:“温大人,您是个好官,草民不得不奉劝一句,此事您还是别管了,知道太多对您没有
好处,老爷在颜首辅一家被灭门之后,也只当作不知道此事。”
从华叔的话中,温彦宸能听出其中的意思,颜首辅一家被灭门,不单单是知晓定南侯与私盐有关,还有与信上所说的事有关。
温彦宸神色凝重起来,问:“华叔,到底是什么事?竟会让颜首辅……”后半句话,他没有继续说,转而又道,“颜首辅是忠臣,不能永远背负骂名。”
华叔听后沉默,过了良久,他轻叹一声,道:“温大人,既然您非要管此事,那草民也可以告诉您草民所知道的。”
温彦宸道:“华叔请讲。” 华叔再次轻叹,忆起往事,思绪拉远,语气沉重道:“此事当时老爷和颜首辅都没有确定,不过从颜首辅一家被陷害导致灭门来看,他们当年查到的苗头真的确有其事
没什么确凿的证据,老爷也将此事藏在心底。”
温彦宸头一次不想听人绕弯子吊胃口,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听,毕竟这是他有事求人。
“华叔,到底是什么事?” 华叔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此事也涉及皇家秘辛,事情还得从二十几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