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还是撤退吧,匈奴的主力近在咫尺,万一惊动了主力,我们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程咏很是不服气说道。
“爹,几个纨绔靠着从骑兵军团的三千人都能纵横草原,咱们带的可都是斥候营的精锐,且一倍于敌人。”
“这要是转身就跑,像什么话啊。”
“而且斩首六十个匈奴也是不小的功绩了,够换一笔军功赏银了。”
“爹,咱们干吧。”
眼看着程咏如此坚持,程始心中也有些动摇起来了。
别人行,我怎么就会不行呢,我总不至于比三个初入茅庐的毛头小子差吧。
这个想法在程始心中油然而生后,程始也是打定了主意。
“很好,那就速战速决,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程始下令之后,麾下百余骑兵便主动迎着匈奴骑兵去了。
此时数里之外,挛鞮部骑兵百夫长挛鞮巴鲁正率领着麾下快速搜索着。
不久之前,挛鞮巴鲁收到消息,麾下一支五人小队失踪了,挛鞮巴鲁随即便带着麾下寻觅起来。
此时的挛鞮巴鲁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也不怪他如此慎重,这段时间各部落骑兵频繁遇袭,无论是其他部落还是王庭本部的骑兵,只要被夏军偷袭,基本都是全军覆没,这让狂妄自大的匈奴人也不由得收起了那份傲气,非常重视这个对手。
就在挛鞮巴鲁率军前进之时,突然自沙丘之后,程始等人率领着百余骑兵直接冲杀了出来。
挛鞮巴鲁见夏军直接冲自己来了,且距离近在咫尺,人数又远胜己方,当即下令说道。
“撤,快撤。”
收到命令后,匈奴骑兵们也是调转马头夺命狂奔起来。
程始见状不由得对匈奴骑兵起了轻视之心,看来儿子说得对,匈奴骑兵是真的衰败了。
若是换做以前,匈奴骑兵绝对会正面迎上来和自己交战,然而现在,匈奴却只会抱头鼠窜。
程始万万没想到,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判断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在程始麾下的斥候营追击匈奴骑兵,双方开始缠斗之时,挛鞮巴鲁观察了片刻便发现情况不对了。
因为之前与贾琅麾下交战幸存的匈奴骑兵曾经描述过大夏骑兵的战法,在六十步开外几乎能做到箭无虚发。
然而对面这伙骑兵追到五十步内了箭法也是稀松平常,命中率低的可怜。
挛鞮巴鲁当即下令说道。
“弟兄们,曼古歹。”
伴随着挛鞮巴鲁的命令,匈奴骑兵们熟练的开始反击。
只一个照面,程始身边便倒下了七八个骑兵。
在一击得手之后,挛鞮巴鲁也是信心大振。
好家伙,原来是一群水货啊,亏得还把自己吓了一跳,看来今天就该是自己露脸了啊。
大夏骑兵也不过如此啊,还以为都是之前那种猛人呢。
挛鞮巴鲁随即下令开始让麾下骑兵自由反击。
然后匈奴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就用他们娴熟的骑射狠狠给程始上了一课。
一刻钟后,草原上恢复了平静,程始身中四箭,从马上跌下后气绝身亡。
紧接着挛鞮巴鲁仔细搜索了附近,很快便发现了因为中了二十军棍骑马都骑不好的程咏。
最后只有五六名大夏骑兵斥候逃过了挛鞮巴鲁的追击,一路向南夺路而逃。
至于程咏,眼看着即将被擒,倒也硬气了一把,拿出匕首直接抹了脖子,跟自己老爹作伴去了。
可怜父子二人多年戍边,就因为一时认不清形势,惨死在了漠北草原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交手,让匈奴大营再度提起了士气。
之前因为贾琅率领着白马义从对匈奴骑兵的降维打击,搞得匈奴各部都要丧失士气了。
这要是大夏骑兵都是这个水平,自己还打个屁啊,与其过去送死,还不如在这直接跟其他部落分个高下,谁赢了就能熬过这个冬天。
这次匈奴六十骑击溃了大夏骑兵百余骑,且自身的损伤微乎其微,这让匈奴了解到了,贾琅麾下这三千骑兵,应该就是大夏骑兵精锐中的精锐,并非是全军如此。
这也极大的增长了匈奴各部南下入侵的决心。
匈奴大营开始加急搜集粮草物资,摩拳擦掌继续准备南下入侵。
时间一晃,转眼又过了九日。
镇北军大营外,在经过了数十日的奔波征战之后,贾琅率领着麾下骑兵终于从草原折返回了大营。
刚回到大营后不久,贾琅及宋墨、顾廷烨三人便被传召到了帅帐之中。
在来到帅帐后,三人面向端坐帅帐的主帅应国公行了一礼后说道。
“末将等见过大帅。”
应国公温和笑了笑后说道。
“免礼,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们这次做的很好,全歼白羊部,还打探到了敌军主力动向,为大营提供了重要军报,这都是大功一件。”
贾琅略显诧异说道。
“大帅,您难道没有收到斥候营最新的复核消息吗?”
应国公摇了摇头后说道。
“什么意思,程校尉的斥候营不是寻找你们去了,难道你们没有一起回程?”
贾琅摆了摆手说道。
“没有啊,末将率麾下在白羊部以北寻找到匈奴主力,突袭了匈奴大营草料区,将匈奴大半草料焚毁,匈奴右贤王率麾下万骑追击,末将全歼其万骑,生擒了匈奴右贤王。”
“然后又在漠北袭扰了匈奴四天,阻拦其收集粮草,斩首九千余。”
“程始校尉带着斥候营去复核末将的战绩,侦查匈奴下一步动向了。”
“按理来说,他们百余人轻装上阵,应该早就返回大营了啊,怎么可能还没有末将麾下行军迅速呢。”
听到这里,应国公很是激动看向贾琅说道。
“你是说你们还生擒了匈奴右贤王,斩首匈奴近两万人吗?”
“匈奴右贤王何在?”
此时的应国公已经顾不得什么程始了,作为常年征战之人,百余个斥候外加一个小小的六品校尉,又怎么会放在应国公的心上呢。
应国公更在乎的是此番贾琅率军的斩获以及匈奴的下一步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