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江南乱局
小刘妃也知兹事体大,眼下不是温存的时候,踮起脚尖吻了吻男人的脸,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步武厅,待得小刘妃一走,赵有恭紧皱着眉头,快步离去。回到王府,赵有恭急急地遣人去找梅剑,正好师师进屋,见赵有恭神情焦急,当即有些担心地问道,“官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帝姬身子不乐观?”
揽过美丽的师师,面上带着几分苦笑,“不是四姐儿,是刘欣媛,那娘们肚子真争气,怀上了...”
“嗯?”师师面色有些紧,虽是意外,但能感觉到她心中的不乐,她与官人同房次数不少,却没个动静,倒是那个小刘妃,这般争气?“前几****传信来,就为这事?”
“确实,你呀,你别吃这飞醋,以后但凡在京里,本王都随着你,你还怕没个动静?哎,现在啊,就想着怎么处理此事了。”
前半句听得很高兴,后半句听得让人发愁,师师虽有些不乐意,但嫉妒心并没有那么强,她替赵有恭顺了顺胸口,悠声道,“这事确实麻烦,可得万分小心才是,咱们那位官家看似儒雅,实则心胸窄着呢,更何况这种事,若是被他得知,那一对母女多半是活不成的。”
听师师的语气,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怨恨,赵有恭有些坏坏的问道,“师师,你与本王说句实话,当年出了那事,要是赵佶还去会你,并将你带进宫,你会怎样?”
“官人....你这人真的是....哼,那你倒是听真话还是假话?”师师有些气恼的白了赵殿下一眼,这男人问的问题可着实有些气人呢。
“当然是真话!”
“他要是那么做了,奴家当为官家贴心一辈子呢,不过...官家是那种人么?哼,官人总问些让人着恼的话,那官家要是有几分情意在,官人当年还会那般折磨奴家?”
“呸,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折磨?你貌似也没反抗吧,不过话说回来,官家要是有几分情意在,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你还有不敢说的?那官家要是对奴家有几分情谊在,恐怕官人早就派人把奴家杀了吧?”师师知道赵有恭后边的话,但脸上却带着笑意,并没有多少怪罪,她喜欢这个霸道的男人,虽然将来可能会丢命,但跟着他,至少不会受到羞辱。
赵有恭揉着师师的手,也没再接话,这个聪明的李大家,万事心里都有个数呢。二人温存片刻,待梅剑进屋后,师师便坐到一旁,安静的当起了听客。
“丫头,好生调查下太医院医正朱太喜和副医正康枯,今天晚上本王就要这二人的详细情报!”
“是,主人,婢子这就去查,酉时之前定给殿下一个答复!”梅剑没有多问,转身匆匆离开,既然主人不说,想来此事当为隐秘之事。
其实这种事最好该交给唐淼做的,但赵有恭终究还是怕唐淼不可信,毕竟唐淼乃是供奉司旧人,归秦王府体系没多久,恰恰小刘妃之事又太过重要。午后,赵有恭一直留在书房中等待着,果然不到酉时,梅剑和兰剑就一起回到书房,同时递上了朱太喜和康枯的详细情报。情报非常详细,二人姓名籍贯,生活爱好,家人状况,甚至连老家族人情况也摸得一清二楚,赵有恭翻看一番很快就确定了朱太喜,“丫头,准备一下,晚上给朱太喜送分大礼。”
“是!”
当夜,朱太喜从宫中离开,由于家住南城,要经过汴河街,所以朱太喜下了值,总会习惯性的去汴河街南角的小酒馆喝上两杯。只是今日朱太喜刚进小酒馆,就看到那掌柜的热情的跑了上来,脸上还带着过分的笑容,好像他朱太喜捧着三千两黄金一般。朱太喜还纳闷呢,这掌柜的何时这么热情了,正不解呢,接着脖颈一酸,眼前就黑了过去。再醒来时,朱太喜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窄小的房间里,屋里有一盏油灯,对面坐着个俊朗不凡的年轻人。看到那人的脸,朱太喜神色剧变,做为在宫中十余年的老御医,他岂能不认识秦王殿下的样子?
“殿下....你找小的...有何事....”朱太喜恐惧不安,秦王是谁?那可是有意与官家一争长短的人,被他找上了,能安心的了么?
“也没什么大事,最近本王的女人怀了身孕,想请朱医正帮忙调养一下,当然了,还需要朱医正帮个小忙才行!”
赵有恭一副商量的口气,但朱太喜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色,开玩笑,秦王殿下的女人怀有身孕,会缺调养方法么?知道有些不对劲儿,朱太喜还是本能的问道,“不知是哪位王妃?”
“哦,说起来,朱医正也该熟悉的,本王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宫里的刘贵妃!”
赵有恭淡淡一笑,朱太喜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一般。刘贵妃怀了秦王的孩子,朱太喜情愿昏死过去,也不愿听到这个消息。久在宫中,朱太喜总是有几分觉悟的,皇家的事有些能知,有些不能知,就例如此事,不管刘贵妃母女生死如何,他朱太喜是绝对活不成的。将此事告知官家,官家为保全颜面,虽然会赐死刘妃,但他这个朱太喜做为知情人也会跟着陪葬。不告诉官家,当帮着小刘妃渡过难关,他依旧还是个死。
朱太喜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现在要无缘无故的踏上一条必死之路,今年已经近六十岁了,就算无事又能有几年好活?朱太喜长叹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长声哭道,“殿下,小的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放我家人性命。”
“呵呵,你倒是聪明人,你放心吧,你家人都在蔡州,本王还犯不上跑那么远害你家人,不过嘛,你要是把某些事告诉家人,那本王就不敢保证了!”
听罢,朱太喜磕头如捣蒜,知道一件皇族秘闻,已是必死之局,还要牵连家人,那不成傻子了么?“殿下宽心,小的不敢的。”
“很好,你晓得事情便好,你放心,只要你安心做事,待你故去,本王将许你家大公子一个知县实缺,此外二公子也能如京师大学堂学习医科。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跟本王打马虎眼,否则,不光你死,你全家一族一百零七口全都得为你陪葬!”
朱太喜听得冷汗直流,身子不断打着哆嗦,没想到这秦王殿下竟把一切查的如此清楚,一百零七口,真的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啊。以他一条老命,能换全族性命,还能给两个儿子带来荣华富贵,也许值了吧。
“殿下,小的该如何做,还请吩咐!”
“很简单,明日你就去给刘贵妃诊病,查出喜脉后并对外宣城刘贵妃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至于小腹为何不太明显,还有为什么会孕期变长,想来你能找到合理理由吧?当然,自此以后刘贵妃的事情由你照料的,若是有人说出刘贵妃怀孕时间不对,责任就在你头上,懂了么?”
“懂了,懂了....小人一定照做,殿下....殿下也要答应小人,莫不能害我族老少!”
“朱太喜,本王还是那句话,你只要不害他们,本王还犯不上当个刽子手,但你要是不识抬举,也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好了,你退下吧,以后的事情要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不待朱太喜再说什么,便有两个人上来拖着朱太喜离开了昏暗的房间,等着朱太喜离开好一会儿后,赵有恭才招招手让梅剑附耳过来,“丫头,小刘妃怀孕之事不要对别人说,另外朱太喜由你负责,一定要盯紧了他,半点疏漏都不能有,但凡这老家伙有二心,立刻除了。”
“主人放心,婢子晓得,只是要朱太喜活多久,真的要等到刘妃生产后么?”
“呵呵,不用的,那老家伙聪明得很,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去死,你只要留心别让这老家伙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就行。”
第二天,当值的朱太喜被暖香阁的宫女领了去,如赵有恭意料那般,暖香阁里传出了刘妃怀了两个多身孕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后,沉醉在陈美人怀中的官家赵佶当即高兴地差点哭出来。这些年后宫女人没个动静,还以为上天责怪他前边十几年生孩子太多呢,现在小刘妃怀孕,也让赵佶安心了不少。可笑的是,赵佶为此还要于秋后在皇宫之北建一摘星观,以供奉道家祖师。得到这消息后,赵殿下差点没笑哭了,这个赵佶还真有意思,他要是知道这孩子是谁的种,会不会气死过去?
八月十三,犹豫江南战事吃紧,负责剿匪的童贯也被逼得焦头烂额,只能向朝廷请求援兵。说起这江南战事也挺让人不可思议的,按说童贯有了宋江这支生力军该如虎添翼才对,可恰恰是宋江这支生力军给了童贯过分的信心,竟派大军分三路渡江,结果大军刚到长江边,方腊便派大将方七佛领三万余人从越州经杭州湾抵达秀州海盐镇。这次方七佛为了渡过杭州湾,可是征集了越州附近所有船只,就连打渔的小渔船都用上了。按说征集如此多船只,动静小不了的,只要用心,一定能发现贼寇意图的,奈何童贯忽略了越州方向。其实这也怪不得童贯,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渡水作战有着先天性的不足。童贯忽略了越州方面的贼兵,再加上三路大军渡江,秀州方面兵力薄弱,方七佛突然杀到海盐镇,立刻就将毫无准备的官兵杀的大败亏输。方七佛准备了这么久,自然不会仅仅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海盐镇,贼兵直接向北猛攻秀州城,此时秀州守兵不足两万,再加上东门守将投敌放方七佛领兵杀入,仅用了一天,方七佛便率大军攻占秀州,而朝廷方面,秀州统军王子武久等援兵不来,被攻破府衙,殒命当场。
霸占秀州之后,方七佛一边派人攻打秀州东北的华亭县以及北边青龙镇,另一边还派近万人的大军一路向东打向南汇镇,南汇镇地处秀州东海岸,守着长江口,也许后世这里是鼎鼎大名的上海滩,可这念头南汇镇实在不受人待见,要不是附近有青墩盐场,估计朝廷连一个驻兵都不会往南汇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