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扫地神僧的身份
赵有恭没想到古长老会有这一招,其他人更不会去想,飞至半空,古长老手掌翻飞对赵有恭再次发起猛攻,一招一式,犹如行云流水,一刻也不间断。落地之后,赵有恭还是被古长老的肩头撞了一下,古老头的招式太怪异了,根本抵挡不住。
这两年,赵有恭还很少如此狼狈过,他节节败退,古长老乘胜追击。阿朱急眼了,眼见赵有恭险象环生,一踢发呆的岳老三,怒道,“还愣着干嘛,快去救你师傅啊!”
岳老三如遭电击,被阿朱一骂,方才回过味儿来,赵有恭虽然不咋地,但到底是他岳老三的师傅,赵有恭要是丢人,岂不是他岳老三也要跟着丢脸?撑起鳄鱼剪,岳老三瞪眼暴吼,整个人如大鸟般扑向古长老,“他奶奶的,老子剪了你这老杂毛的脑袋...”
萧远山也很心急,他可不能让遥辇氏的金刀驸马死在眼前,那样岂不是太对不起公主了?心念一动,吩咐一声,萧峰就率先朝古长老扑去,萧远山也想扑上去,却被慕容博阻拦,双方又同时开始了恶斗。另一方面,岳老三看似凶猛,鳄鱼剪使得叮当作响,古长老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右手一挥,一股巨力卷过,直接将岳老三带倒在地,恰巧乔峰的掌力也到了,眼看着眼看着岳老三堵在眼前,把乔峰吓得够呛,幸亏他本事了得,身形急转,一式降龙十八掌拍到了别处,要真拍到岳老三身上,岳老三不死也得变成残废。
坐在地上,岳老三挠掉头上的烂草,吐出嘴里的尘土,一阵大骂,“你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邪门功夫,呸呸呸....”
乔峰心下骇然,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这古长老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古老头抵住岳老三和萧峰后,身形不停,继续逼向赵有恭,古老头的身法太快了,赵有恭心中大骂,难道今个如此倒霉?实在不行,只能使绝招了。
赵殿下的绝招有点吓人,只见他俩眼一闭,挺着胸膛迎了上去,别说木娘子等人了,就是古老头也吓得够呛,他还以为赵有恭有什么杀招呢。
赵有恭能有什么杀招?他这么做就只有一个目的,老子打不过你,那老子就把恩师逼出来。赵有恭来少林寺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见一见恩师,但无意外的话,恩师只要躲着,也别想见得到,倒不如借着古老头凌厉的招式,也不躲闪了,恩师再想避世而居,也不可能看着他赵某人死在别人手下的。
古长老的功夫,众人都见识过的,这一掌要是拍上去,任凭赵殿下功力深厚,恐怕也得化作齑粉。王语嫣心神颤抖,已经不忍去看,扭过脸趴在三娘肩头,两行清泪簌簌流出。
“轰...嗡嗡...”一股巨响发出,本该死去或者重伤的赵有恭安然无恙,而占据优势的古长老却腾腾腾退了好几步,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就在古长老将要得手时,场中多了一个老者。
这老者身着少林寺普通僧袍,两道白门长而浓,头上戴着一顶圆帽,双目慈善,宝相庄严。老人脸上满是皱纹,双手枯瘦,怎么看都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可就是这个老僧,他什么都没做,却将不可一世的古长老震得狂退几步,进而保得赵有恭安然无恙。
看到这个老僧,赵有恭大喜过望,撩起长袍,当即跪在了地上。几年征战西北,早已养成坚毅的性格,甚至说是心如铁石也不为过,可此时赵有恭却双目垂泪,连声音也有些发颤,“恩师...你老人家终于肯出来了....”
白眉老僧身子轻轻颤了颤,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他又何尝不想见见这个孩子呢,可是他不敢,因为每见到这个孩子,就会想起从前,忘记修行。双手合什,老僧转过身来,长声叹道,“阿弥陀佛,九郎,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因你执念,误我修行!”
“恩师,徒儿...想你...”说罢,赵有恭匍匐在地,早已泣不成声。
白眉老僧面露复杂,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又何尝不想这个徒儿呢,六岁时就开始教导他,实际上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伸手抚摸着赵有恭的头发,脸上满是慈祥之色,“起来吧,你已是我大宋秦王,岂可在人前哭哭啼啼。”
“是,恩师”赵有恭非常听话,起了身擦了擦眼角泪水,仔细端详,发现恩师与几年前相比,并没有多少变化,不同的是白眉更长了。
白眉老僧示意赵有恭先退到一旁,随后转身朝神色不定的古长老合什道,“阿弥陀佛,潘施主,咱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六十三年前了吧?”
古长老面露惊异,眼中阴晴不定,他死死地盯着白眉老僧,可六十三年了,人会发生多大的变化?六十三年,已经有许多人从出生到死去,六十三年,足够活着的人忘记一切,太过久远的事情,古长老能想起来么?看着那瘦长的身形,刚毅的棱角,脑海中有一个轮廓越来越清晰,渐渐地,古长老嘴角上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金...台....原来是你....”
金台?也许对于年轻一辈儿来说,这个名字仅仅只是一个传说,可对于那些年长之人,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时代。七十年前,金台横空出世,连挫江湖各门派高手,被誉为天下第一奇才,可谁也不知道七十前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年,年仅二十八岁的金台不知所踪,有的人说他看破红尘出家为僧,有的人说他寻得佳人去北国逍遥自在,还有的人说他被仇家合力击杀,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当年的武学第一人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已是百岁老者,更没人会想到,那个性格刚毅,激情澎湃的金台会成为少林寺的一个无名老僧。
赵有恭惊讶,也不惊讶,恩师武学超绝,精研各家功法,恐怕早在进少林寺之前,就已经是当世奇人了,所以,他就算是金台又有什么奇怪的?倒是那个古长老,他姓潘?再看年龄,已经过百岁,比恩师还要老上一些,天下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么,看来这古长老八成就是当年伤了阿祖,逃出雍仲圣地的潘龙城了。
“没想到潘施主还记得老衲,今日种种,皆因一个贪念,潘施主可否给老衲一个薄面,撤去这场厮斗,就此作罢如何?”
古长老,不,应该称他为潘龙城才对,他双目锐利,嘴角微微翘起,就因为金台一句话,他就要撤走?这怎么可能?是的,许久以前他不是金台的对手,可现在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是七十余年,“哼哼,老夫一直好奇是谁能教导处赵有恭如此优秀的弟子,想到过天山童姥,想到过无崖子,还想到过李沧海,却唯独忘了你。今日老夫前来,乃是为听雨阁大业,金大师要让某家退走,也要有一个理由才行。”
金台双手合什,眉头一皱,便见他左袖一挥,随后高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潘施主要理由,老衲便给一个理由,众生有灵,当不会怪老衲。”
潘龙城大皱眉头,金台是什么意思?并没有让潘龙城疑惑太久,当金台说完话,就听旁边传来一声脆响,不远处本来完好无损的粗壮红松,竟软软的塌了下来,随着咔嚓一声,红松倒下,众人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树皮包裹的断裂处早已是一对粉末,恰恰里边化作齑粉,树皮却安然无恙,更让人可怕的是,在场这么多人,竟没人看出金台是如何做到的。外不动,内部损,这一点潘龙城也能做到,可要做到无声无息,他自认绝无办法。
金台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如果能有金台之武学,岂不是可以杀人于无形?但凡功法,无不是劲力外发,但有劲力就能感觉到,有感觉就能防备。可金台出招无声无息,如何防,可以说没有动手,金台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潘龙城阴沉着脸,双目痛苦,几十年前不是金台的对手,到了现在,差距更大了,金台就像一座高山,不可翻越。潘龙城不甘心,黑袍人同样也不甘心,筹划了这么久,却被金台破坏。潘龙城想不明白,为什么金台不去死,他为什么又要悉心教导赵有恭,赵某人是他亲孙子不成?
金台自露面到现在,一共出手两次,可每次都没有什么威猛的招数,看上去就像平常走路挥手,动作平静而祥和,可偏偏,他的祥和给人的一种巨大的压力。犹如高山仰止,大海奔涌,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
潘龙城拿不定主意,只能去看黑袍人,久久之后,方才看到黑袍人点了点头,“好,金大师,今日潘某给你一个面子,咱们就此别过,不过,哼哼,你不可能保赵有恭一辈子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金台不动如山,背影伟岸,他的徒儿不需要保,因为这个徒儿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