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婢感谢皇上的恩典,奴婢愿意、愿意为皇上做任何的事情。。。”
看着屈膝跪地的布木布泰,吴宗睿的眼神有些复杂,跪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历史上大名鼎鼎,接连辅佐了顺治帝福临与康熙皇帝玄烨两人,为大清国康乾盛世奠定了基础,布木布泰没有历史上描述的那么美丽漂亮,不过气质的确是不错的。
吴宗睿绝对没有想过与布木布泰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他想到的是蒙古部落。
刘宁率领的大军已经出发,计划从延绥一带进入蒙古草原。
前往蒙古部落的道路,登莱新军通过互市,早就掌握的清清楚楚,包括北山女真所处的古力河、兀的河等地,都弄清楚了,登莱新军斥候扮成商贾,到了蒙古每一个部落,一个人记不清楚就两个人,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一直到准确的地图和线路图画出来。
所以刘宁前往科尔沁部落,不会走冤枉路。
吴宗睿已经不想继续大规模厮杀,除非是迫不得已,每一次的厮杀,最终遭受损失的都是大吴朝廷,有些必须进行的战争,不需要过分的计算成本,但那些可以打可以不打的战争,就一定需要计算成本了。
“布木布泰,起来吧,我还真的有需要你做的事情。”
看着缓缓起身的布木布泰,看着布木布泰苍白的脸颊,吴宗睿面容平静的开口了。
“大清被灭掉了,登莱新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奴儿干都司,很快就要过河,前往萨哈林岛(库页岛),我听说沙俄的军队,在萨哈林岛一带劫掠百姓,胡作非为,萨哈林岛乃是我大吴的国土,住在那里的百姓是我大吴王朝的子民,沙俄军队敢在我大吴国土上面闹事,自然需要付出代价。”
布木布泰看了看吴宗睿,平静的开口了。
“皇上的意思,奴婢明白了,大清国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吴宗睿点点头。
“布木布泰,你很聪明,大清灭亡了,蒙古部落该怎么办呢,林丹病亡之后,蒙古部落实际依附了后金,也就是建州女真,八旗军之中有专门的蒙八旗,他们作战还是颇为勇猛的,我不想继续打开杀戮,布木布泰,你说我该怎么办,朝廷该怎么办。。。”
吴宗睿刚刚说完,布木布泰就抬头了。
“皇上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吴宗睿微微皱眉,看了看布木布泰。
“真的明白了吗,那就实话实说,给朝廷和我出出主意。”
吴宗睿皱眉的表情,布木布泰看到了,但她没有感觉到紧张。
“皇上,奴婢可以让蒙古部落臣服大吴朝廷,接受大吴朝廷的敕封。。。”
吴宗睿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布木布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蒙古是大吴朝廷的一部分,蒙古的人民是大吴朝廷的子民,朝廷不仅仅是册封蒙古部落的权贵,还要往蒙古派遣官吏,将来朝廷还要在蒙古建立城池,这些城池负责管辖蒙古的人民,当然,这些城池也为蒙古人民做很多的事情,譬如说教授蒙古人的子弟读书,参与科举考试,进出朝廷做官等等,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但蒙古部落必须服从朝廷的管理,而不是由他们自己管辖自己。。。”
布木布泰的脸一下子有些白了,张了张嘴。
没有等到布木布泰开口,吴宗睿再次开口了。
“布木布泰,大元皇帝的玉玺在你的手中吧,应该是你的姑姑孝端文皇后交给你的,这个玉玺被草原所有部落眼红,谁掌控这个玉玺,谁就是蒙古草原部落的老大,当初这个玉玺在林丹的手中,皇太极亲自前往蒙古部落,彻底打败了林丹,获取了这个玉玺,名义上掌控了蒙古部落,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要求你交出这个玉玺,因为我不认为一个玉玺就能够实际掌控整个的蒙古草原。”
“真正让蒙古草原归顺,还是要让蒙古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让他们能够平静的过日子,而不是依靠杀戮,据我所知,不管是哪个蒙古部落,都做不到这一点,包括科尔沁部落。”
“蒙古部落必须要认同他们是大吴朝廷的人,是大吴朝廷的子民,如果没有这个认识,其他的说什么都没有作用,现如今一些蒙古部落,还在怀念元朝,都过去几百年时间了,他们依旧不愿意承认现实,还在做着统治天下的梦。”
“当然,若是有蒙古部落不愿意臣服,那么登莱新军必定出击,打的他们臣服。”
“布木布泰,不瞒你说,我已经命令登莱新军副总兵官刘宁,率领五万登莱新军将士,进入了蒙古草原。。。”
布木布泰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看着吴宗睿开口了。
“皇上,奴婢要是猜测不错,登莱新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科尔沁部落吧。”
吴宗睿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布木布泰再次屈膝跪下了,她知晓登莱新军的实力,不要说科尔沁部落,就算是草原部落联合起来,也不是登莱新军的对手,登莱新军强悍的火器,可以杀的草原部落片甲不留。
“奴婢恳请皇上放过科尔沁部落,奴婢一定会让科尔沁部落臣服皇上,臣服大吴朝廷,科尔沁部落一定会按照皇上的要求做的。。。”
吴宗睿再次走上前去,躬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布木布泰,你不用紧张,没有我的旨意,刘宁是不会发起对科尔沁部落进攻的,我知道,此次的辽东之战,蒙古部落的损失很惨重,蒙八旗的灭亡,对所有蒙古部落都有波及,所以我才不愿意在大草原上重开战火。。。”
布木布泰看了看吴宗睿,鼓气勇气开口了。
“皇上,奴婢愿意说服科尔沁部落的首领,臣服皇上和大吴朝廷,奴婢有一个侄女,乃是科尔沁部落多罗贝勒之女,温柔贤惠,愿意侍奉皇上。。。”
吴宗睿楞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来苦笑的神情。
不管是后金,还是蒙古部落,在女子的婚嫁上面,比汉人要大胆很多,譬如说皇太极,迎娶了布木布泰和她的姑姑,也迎娶了海兰珠,其后还迎娶了林丹汗的遗孀,这样的方式,在汉人当政、讲究礼仪的朝廷之中,几乎不复存在。
吴宗睿相信,如果可能,布木布泰甚至愿意侍奉他这个大吴朝廷的皇帝。
后金满人和蒙古人生性豪爽,在这些方面,不是特别在意,相反,他们会认为这是巨大的荣耀,譬如说皇太极迎娶林丹汗的遗孀,就让很多蒙古部落放心和崇拜。
说到底,后金满人与蒙古人,都认为勇猛的男人天生就能够征服女人。
吴宗睿本能的想着拒绝,依靠这等裙带关系来控制蒙古部落,是他看不上的。
再次看见布木布泰期盼的眼神,吴宗睿忽然有些清醒了,他所处的时代,远非几百年之后,大吴朝廷对蒙古部落的影响力很小很小,如果拒绝了和亲,蒙古部落必定会担惊受怕,不可能真心的归顺,如此朝廷的很多策略,都无法在蒙古部落推广开来。
真正的掌控蒙古部落,必须将注意力放在蒙古权贵子弟的身上,吴宗睿早就有了办法,将蒙古部落权贵的子弟集中到京城来,参与学堂的学习,让他们学习汉文化,认同汉文化,同时让他们参与科举考试,进入朝中为官,等到他们真正成为朝中一员之后,再行将他们派遣到草原部落为官,同时将汉人逐渐的派遣到蒙古草原为官,这样不要多长的时间,蒙古草原就真正被朝廷掌控了。
“布木布泰,你说的事情,我考虑一下,不过时间有些紧迫,你还是想办法,让科尔沁部落的首领,对朝廷表示臣服吧。。。”
吴宗睿还没有说完,布木布泰有些倔强的开口了。
“皇上只要答应奴婢的请求,奴婢保证让科尔沁部落臣服,保证让草原其他的部落臣服,即或有不愿意臣服的部落,也是极少数,恳请遭遇草原所有部落的蔑视。。。”
吴宗睿终于点头了。
“好吧,就依照你所说,你也暂时留在京城吧,今后我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得到你的帮助,至于说福临,我看让他到京城来,和你一起生活,也免得你总是心神不宁,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定要告诫福临,大清灭亡了,他已经是普通人,不要有什么皇帝梦。”
“福临可以进入学堂读书,也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只要能够考得上,进入朝中为官也不是难事,你是大清的皇太后,自然存有不少的钱财,生活不成问题,所以朝廷就不必资助你了,好了,你下去吧。。。”
走出紫禁城,布木布泰看见了前方等候的马车,她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也隐隐有了一丝的后悔,如果刚刚说出了愿意侍奉皇上的话语,也许就留在皇宫里面了。
大吴皇帝吴宗睿的大度,让布木布泰感觉到不真实,不仅不杀福临,还允许福临在京城生活读书,甚至是入朝为官。
这是布木布泰永远不可能明白的地方,因为吴宗睿是穿越之人,真正具有海纳百川的气度,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