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白白在被注射了苯二氮卓类药物以后,“嗨”的状态很快过去了。
醒来时,桃白白没有大声的尖叫,没有对陌生环境的排斥。
看到侯飞以后,也没有白天的惊讶,只是问了句:“哪里可以出去?我该回去了。”
桃白白说话的语气很平淡,语言也很苍白,只是因为侯飞的鞭挞,走路动作有些别扭。
侯飞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就留在这里了,哪里都不去。你到底怎么了?!”
桃白白一直痴痴的傻笑,她其实一直以为这是个梦,直到一杯温水后,逐渐的开始清醒过来。
往往平时更坚强的女人,一旦哭起来,更加的让人心疼。
桃白白终于意识到,这不再是一个梦,她以前只想过死,没想过逃避……因为她根本就无处可避。
哽咽……终于是泪如雨下。桃白白一把抱住侯飞,很用力,仿佛害怕侯飞就此消失一样。
断断续续开始给侯飞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个忽然受到极大委屈的女孩子,面对着自己熟悉并信任的人,很容易就会倾述自己的遭遇。
直到再次平静的睡去,桃白白依旧拽着侯飞的衣角不肯松手。
原来,她和李斯特、柯奴,都被分配到了亚太地区。最早分属三个不同的部门小组。
后来,桃白白与李斯特不期而遇,李斯特开始疯狂追求桃白白,那是她人生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李斯特的父亲,是自由国陆军总长,道格拉斯上将,系出名门。已经为他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桃白白甚至幻想着一场盛大的婚礼。
但李斯特的这个身份暴露了。
李斯特被亚太联邦的情报机构俘获。
两个月后,李斯特被营救出来。为了不让他履历里出现“俘虏”的污渍,也为了不让李斯特消沉。李斯特被任命为特勤小组组长,负责查探亚太联邦“原核”所在地的相关情报。
但李斯特明显在俘期间,受到了极为严酷的精神摧残。
在道格拉斯的授意下,上级对李斯特的胡作非为开始不闻不问。李斯特从呆滞、消沉、不言语,很快变成了多疑、残暴,甚至已经有些变态。
所有之前可能出卖他的人,除了桃白白,李斯特之前所属小组成员,全都发生了意外,短期内小组死了几十个人,小到外勤,大到上校军衔的组长,无一幸免。
军部不断抽掉其它小组成员,填补空缺。
如果不是柯奴的加入,桃白白已经自杀了。
李斯特不但失去了往日的温柔,甚至想尽一切办法来侮辱和折磨桃白白,如果哪个男人敢多看她几眼,可能都会遭到疯狂的报复。
桃白白没有告诉侯飞自己的具体遭遇,但只言片语中,无不透露着令人发指的凄惨。
侯飞并不憎恨李斯特,甚至有些理解和同情。
他在基地时,学习过很多亚太联邦的拷问、精神折磨手法,他很清楚,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之前没有系统的培训,人的精神,一定会出问题的。
甚至有教官说过,被情报机构俘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被送往专业审讯室以前,自杀!
侯飞决定将桃白白留下,他甚至让雾乐拿着桃白白的衣服、手包甚至单镜,去制造了一场“凶杀”疑案。
“沪大文学院三年级学生失联,军工路港口发现残破衣物,血迹斑斑,疑已遇害!沪城刑警连夜搜捕……”
侯飞只想通过这样的新闻,来传递给李斯特一个信息:桃白白已经死了。
好不容易,在休息室将桃白白再次哄睡,侯飞才发现,那个陆小雪居然还没下班。
“你怎么还在?”
陆小雪的头发有些乱,额头上还有一个趴着睡的红印:“公司规定,您没回家休息前,秘书和司机都必须值班的。”
“司机?回家?”
“您的临时住所在……”
侯飞抬手打断了陆小雪:“不用了,我最近就住这里休息室,你们都下班吧,我不怎么睡觉……”
“但是,侯总,您白天布置的工作我还需要向您汇报……这是汇报简表。请您过目。”
侯飞一挑眉,这才想起,白天还让陆小雪带路了。不禁有些感动,接过报告:“好了,我自己看,你回去休息吧……”
报告很简单:RIO董事长池田浩一,回礼一份,表情凝重,表示无能为力,希望能有会晤邀约。
RIO秘书处处长刘青海:回礼一份,表示无能为力。
RIO董事局董事,伊伊的大伯,宋忠君: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文字虽简单,但附件里的录像,质量倒是很不错。
每个人物的表情都能看得很清楚。
侯飞嘴角上挑,心中已有了些打算。
自从来到黑泥大楼,侯飞真的以为,这只是一个黑蝶给予的掩护身份而已,他的目的,也只是自己和伊伊的私事。他完全没有黑泥亚太区代表的觉悟。
侯飞甚至没有打开办公网看过文件,所有的“已阅”都是陆小雪默默帮忙处理的。
大家对于侯飞不管事儿,“识时务”“窝囊废”的两种说法,在大楼里流传。
不过,侯飞偶尔在楼道电梯里遇到员工,对方也大多给予了应有了礼节。毕竟,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嘛。
桃白白脖子上,戴了一个电子改容器,类似于侯飞在鱼雷训练营的东西。
侯飞想带着桃白白在黑泥大楼里转转,换换心情,免得她坐在休息室,只是长吁短叹,真的看起来就要抑郁了!
于是,外人看起来,就是新来的小屁孩儿老总,真的很像一个荒淫无度的少年皇帝,带着后宫出游了。
看!三个****机器人,然后加一个小秘书陆小雪……以及……我靠!又来一个!!五个!!这真是少年不知精宝贵……
黑泥大楼里的员工,大多是2级、3级的员工,大多还比较年轻,坐在隔间单独办公室里的,5、6级员工,大多年级都在50岁以上了,两级分化也是因为军营的退伍分层造成的。这里的员工,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凶横。
如果这大楼真是正常对外经营,任何一个初来的访客,都会判定,这就是一个黑帮匪窟!
你见过员工的西服,快被肌肉撑破的吗?那不是一两个!那是大多数!!
你见过一个正规公司里,超过三分之一员工使用义肢、金属肢体的吗?
你见过一个公司,见到老总来了,闲聊打屁的依旧多过假装工作的吗?
最奇葩的,是有几个玻璃单独隔间里,那叫一个烟雾弥漫!
记住!那是透明的玻璃!!但是烟雾已经让外边的人看不清里边了,仿佛磨砂一般!!
门缝里的飘出的烟雾里,甚至混合着大麻的味道!各种牌九和扑克的叫喊人,让人难以联想到这里是一个现代化的办公大楼。
上了年纪的,见到侯飞,大多是点点头,这还算好。
可那几个明显刚来不久的员工,不但虎背熊腰,一脸的疤痕、凶相。关键是一见到侯飞,第一反应,居然是立正挺胸,眼看就要标准的行一个军礼,手提到一半……又反应过来不对,想伸出来握手,又觉得自己地位不够主动握手,于是就那么开始鼓掌……嘴里居然还念叨起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噗……”终于是惹的桃白白噗嗤一声笑了。
侯飞大喜,指着那两个熊一样的人问道:“你们两个,叫啥名字?!”
“报告长官……总!我叫李小毅!”
“报告候总!我叫陈伟国!”
侯飞转过头给陆小雪道:“调到秘书办公室上班!工资翻一番!”
两人大喜过望……感觉这才来没两天……就升职加薪了!?
正在这时,侯飞背后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候总,他们的升迁和加薪,需要有KPI考核,需要有相应业绩支撑,而且他们的岗位调动,不在您的职权范围……”
声音很低沉,那李小毅和陈伟国一惊,“唰唰”就是标准的军礼,表情充满了严肃和尊重。跟见到侯飞时,判若两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