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区门口,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小区门口隐约的灯光下,廖凡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爸,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啊。”
“刚刚你应该和小惠在一起吧。”
“嗯,小惠已经坐火车到北京去了,明天中午的飞机到美国去。”
“你们之间的事情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
“真有那么简单吗。”
“应该没有什么联系了,可能偶尔的打电话吧。”
廖泽熙拍了拍廖凡民的肩膀。
“刚刚赶到南华市,还没有来得及吃晚饭,走,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们父子俩好好喝一顿酒,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好好喝酒了。”
喝酒是不能够开车的,廖凡民停好了车,走到小区的门口。
廖泽熙同样没有带车,两人乘坐出租车到不远处去宵夜。
酷暑季节,十点多钟还很热闹,外面到处都是散步的人,宵夜的人也很多。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稍微安静一些的宵夜处,廖泽熙和廖凡民坐下了。
老板很快走过来,询问两人吃些什么。
廖泽熙点了几个菜,包括最近一段时间在南华市很流行的油焖大虾。
上菜的速度是很快的,尽管包间里面有空调,但还是感觉到闷热,毕竟宵夜地方的空调,效果不会太好。
“小民,听说你在刘省长的身边做的很不错。”
“老爸,才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说很不错,也就是刚刚开始。”
“说的也是,应该有些辛苦吧。”
“还行,反正我能够承受,老爸,我和小惠之间关系结束了,肯定会影响到你的,我想小惠肯定会给伯父伯母打电话,你可要做好准备。”
“担心我干什么,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小惠回到樊都市你妈和我都知道,不过小惠没有到家里来,我们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早上我才听说,小惠乘飞机到南华市来了,我考虑小惠肯定是来找你的,下午就坐车来了,想看看你们之间究竟怎么样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之间断的这么快。”
廖泽熙微微叹了一口气,端起了酒杯。
“小民,我还是那句话,以前我在宣明市民政局,做了那么多年的普通干部,不也过来了,现在级别已经上去了,所以我压根没有想其他的,我甚至准备找到组织部门,申请到人大或者政协去,那样清静很多,也有时间呆在家里了。”
“老爸,我的事情连累你了。”
“什么连累啊,我们父子俩都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当初对程雅惠的帮助,我也不可能得到提拔和重用,其实我很感激程书记,要不是程书记的帮助,我不可能到今天的位置,可不管怎么样,只要是牵涉到你了,我会迅速做出决定,明白取舍,这些年我在工作岗位上面,努力的做事情,虽然说不上兢兢业业,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贪不占,不怕有人背后算计,我也没有了升迁的欲望,所谓无欲无求者无敌,所以我没有什么害怕和担心的。”
“老爸,不要这么说,以前我对机关单位的事情也没有兴趣,可进入省厅工作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在行政机关工作了,那就要做出名堂来,机关和企业不一样,企业能够赚到钱,就说明做得好,有非常清晰的量化指标,可机关单位不一样,工作没有特别明确的量化指标,无法准确的衡量每个人工作的好坏,于是能够得到提拔,就能够得到众人的认可,老爸在部队就是带兵的,到了地方上,一步步奋斗到如今的境地,突然失去一切,还是难以承受的。”
“小民,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你就好好干,没有了羁绊,你可以更加用心的做好工作,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那就是你和小惠之间的关系,影响到你的工作和前途,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你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与程书记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几乎是凭着自身的能力做工作的。”
“老爸,你说我和小惠之间的关系结束了,程伯伯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啊。”
“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在刘副省长的身边工作,就安安心心的做好本职工作,你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对你最为放心的就是经济方面,你不缺钱,也就不需要伸手,这一点至关重要,至于说程书记那里,你不用担心。。。”
廖泽熙还没有说完,廖凡民的神色就有些严肃了。
看见了廖凡民的神色,廖泽熙意味深长的开口了。
“小民,很久以前我就提醒过你,不管是机关单位,还是做生意,讲究的都是利益的最大化,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程书记那里没有太多值得担心的事情,可罗科长那里就说不清楚了。”
“老爸,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科长是非常看好你的,已经将你当作了女婿,因为小惠的坚持,她也产生了动摇,希望你能够跟着小惠到美国去,不过这个想法被程书记否定了,程书记和我一样,都是在机关单位工作的,明白这里面的规矩,知道你不可能到美国去。”
“老爸的意思是,罗科长很有可能会记恨吗。”
“也说不准,但是需要做出相应的准备,女人的心思与男人是无法比较的,在很多事情上面不一定看得开。”
“老爸,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小惠毕竟是罗科长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罗科长最终还是偏向于小惠的,我可以预料,分手的话语肯定是你直接说出来的,小惠不会说,女孩子用情总是要深一些,小惠是想着你到美国去的,虽然她这样的决定有些自私,可小惠对你是真心的,你就不一样了,上大学的时候,你就表现出来了事业心,或者说是野心,让你为了家庭放弃事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廖凡民有些汗颜,知子莫若父,尽管他是重生的,骨子里的东西还是被老爸看出来了。
“小民,你和沈亚玲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薛楚玲。”
廖凡民稍稍思索了一下,开口回答了。
“老爸,我和沈亚玲是大学同学,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沈亚玲的父亲沈祖康是飞翔集团的董事长,在民惠物流公司和飞亚房地产公司都入股了,但我们之间不是恋爱的关系,至于我和薛楚玲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与小惠断了之后,你会和沈亚玲谈恋爱吗。”
廖凡民点点头,表示了肯定。
“说说理由吧。”
“其实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沈亚玲也有留学美国的机会,但在得知我放弃了留学机会之后,沈亚玲也放弃了,坚决留下来了,而且因为我留在南华市工作,沈亚玲放弃了回到杭州的机会,也留在了南华市工作,我们之间有着不一般的默契。。。”
“这么说,你和沈亚玲之间早就有那层意思了吗。”
“不能够这么说,我明确告诉了沈亚玲,如果程雅惠选择回国,我会和程雅惠结婚成家,我们会生活一辈子。”
“结果小惠坚决要留在美国,看样子沈亚玲的眼光不错啊,知道小惠要留在美国。”
“老爸,你不能够这么看沈亚玲,沈亚玲和小惠不一样,小惠有事业心,或者说有野心,沈亚玲则不一样,以家庭为重,没有多少的事业心,这也是源于她们的家庭环境不一样,沈亚玲的母亲是家庭妇女,性格温柔,一辈子操持家务,给与沈亚玲的影响很大,小惠则不一样,家里的环境促使她有不一般的事业心。”
“小民,你挺会分析的啊,我听见你这些话,怎么感觉你早就做好打算了。”
“老爸,我在你面前实话实说,没有遮遮掩掩,听见你的话语,我感觉到不该说了。”
“小子,有什么不该说的,我总是支持你的,结婚成家是大事情,对于男人来说至关重要,其实小惠决定留在美国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你们的关系无法维持了,小惠的事业心太强,你们两人要是走到一起了,不会有家的感觉,家庭里面总是有主次之分,社会传统的认识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如果两个人都为事业奔波操持,那就没有必要成家。”
廖凡民脸上露出了笑容。
“别笑,我可提醒你,下一段感情一定要好好处理,不要出现任何差池了,为了你的事情,你妈也是操碎了心,今天我赶到南华市来,你妈催的我都不耐烦了。”
“老妈是怎么看的。”
“和我的想法一样,你妈就是以家庭为重的,比我更加明白家庭的重要。”
“那就好,我没有什么负担了。”
“小民,记住,今后要知道取舍,不仅仅是在家庭上,还有工作上,你目前的情形,继续操心公司的事情不大可能了,我本来是打算让瑶瑶到公司做事情的,不过瑶瑶也有自己的选择,你妈和我不会勉强,公司的事情,你要想好处理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