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车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城内小山前停下,绵延的院墙把小山圈起,高大的门楼,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外威武的麒麟石雕左右分立,守门的穿的是皇禁军的制服!陆起阳吞咽口水:“这是小皇城啊!”
守门军士上前对封将军行军礼,封将军道:“开门,并肩王回府!”
朱红大门打开,一条宽阔的大路曲折通往里面,古树遮天,异草丛生,奇花飘香,楼车行在其中,陆起阳感慨:“论没人性还得是他!”申屠冥渊挑开车帘,看着风景,说:“那边的溪水很好,架座竹桥就更好了,坐着听水声!”
陆起阳看着林间风动,笑:“你呀!”申屠冥渊笑:“除了天网,谁把我的消息传给他都等着我报复吧!”封将军苦笑:“是!”
申屠冥渊笑着说:“他最近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封将军苦涩的笑:“这让末将怎么说?”申屠冥渊叹气:“我就知道。”
眼前豁然开朗,精致的竹楼高低分布,地面连廊相通,空中也修了桥相通,彼此交错,在主楼外一位五十几岁的老人带着三十名仆人分两列跪地相迎!封将军下车退到一边,陆起阳笑:“我的并肩王,可以下车了!”
申屠冥渊推开车门,打量眼前规模宏大,精工巧思的竹楼构成的庄园,笑:“还真精致。”
众仆齐声:“恭迎并肩王回府!”申屠冥渊踩着车凳下车,缓步走到众人面前,道:“抬起头来!”老者卑微道:“不敢冒犯并肩王天颜!”申屠冥渊笑笑:“黄管事,一别经年听不出我声音?”老者抬头,满脸的惊讶,许久激动的说:“渊公子!”
申屠冥渊上前扶起他笑:“旧伤可还痛?”老者笑着起身:“劳公子挂念,用了您给的药早好了,陛下也是的,都没说您就是并肩王!”申屠冥渊笑:“什么并肩王,还是称呼为渊公子吧,你怎么来武安城了?”老人打量着申屠冥渊笑的慈祥:“怎么还这么瘦?陛下留你在宫里养着就是不听!我身子骨不行了,陛下让我出宫在这里帮王爷看着院子!没想您能回来!陛下天天念着你呢!”
申屠冥渊看了眼跪地的人,道:“平身吧!”仆人起身退到路两侧垂首不语!申屠冥渊笑:“我一路行来,又累又乏,安排着简单的吃食吧!黄管事让人把车送到武康城的庄园,我从那里离雍国!从这里到武陵城我就不用它了!”
仆从接过陆起阳手里的马缰绳,牵着往后绕。立即仆人纷纷退下,忙着做事。黄管事在前引路,申屠冥渊边走边看着幽静雅致的建筑,陆起阳摇头:“他真舍得!”封将军跟在后面没敢抬头。申屠冥渊指着竹林边的一株开着红花的草笑:“千年红,他从哪里寻来的?”
黄管事呵呵笑:“知道您喜欢药植,陛下搜罗不少,都种在王府里呢,我这次出来时带着子株试着种,长的还挺好!”
转过回廊,步入正厅,黄管事说:“封将军在这里坐着,我带王爷去沐浴更衣。”封将军忙说:“王爷请便,末将等着!”
申屠冥渊说:“让人带我的侍卫去洗漱一下,安排他的住所,我会在这里停留几日!”黄管事应是,马上叫来仆人领着陆起阳向侧面走。陆起阳笑:“我去了!”申屠冥渊笑:“你尽可贫嘴,看传到武陵城你有没有脸见人!”
陆起阳想想,说:“你不说我都忘了!”神情冷肃的走了!申屠冥渊不禁笑出声。
黄管事引着申屠冥渊往后面走,身边没有旁人问:“那位是?”申屠冥渊笑:“迟大统领的梦中情人!”黄管事不禁回头看:“不是说中了毒早去了吗?”
申屠冥渊笑:“早年我把他要到身边,一直没在意,上次听迟统领提起,回去细查还真是他,就解了他的毒,这次也是带回来和迟统领相见,他看见我就没好脸色,再敢和我摆脸色我就虐待他的相好!”
黄管事也笑:“你就饶了迟统领吧,陛下就够他头痛,你再添乱让他活不活?”
申屠冥渊笑:“你在这里统领着天网吧?”黄管事陪笑:“所以,你的消息我不能瞒着陛下!”申屠冥渊无所谓说:“让他知道安心!”黄管事笑:“这几年总有人要渗透进武安城,陛下就叫我在这守着!大雍就这么几处是他的,我得替他看好了!”
申屠冥渊笑:“他不是小孩子,还守不住自己的东西?”黄管事苦笑:“他想守的只有你而已,渊公子,劝劝陛下吧,百里家的江山不能后继无人啊!”申屠冥渊停步问:“他不是纳了五个妃子了吗?”
黄管事叹气:“自妃子入宫,陛下就没进过后宫!渊公子,只有你的话他才听。那个可怜的求人救自己母妃的皇子经历了血雨腥风,不容任何人对他有丝毫违背,我也再也进不了他的身边,他也不再听我的话!”
申屠冥渊看着黄管事,说:“百里皇族您比我了解,有好的列个名单,要七到十二岁的,我让他挑个做继承人培养!”黄管事惊喜的说:“好,您开口就成了。”申屠冥渊笑:“你就别为他操心了,记得你可是剑道大家,可有进级宗师?”黄管事呵呵笑:“宗师哪有好进的?我老了,能守着他就安心了!”
申屠冥渊垂眸:“当年他初回来,是你护着他一路背着骂名把他干净的送到那个位置,是他任性毁了你的一片苦心。”黄管事无奈笑:“他不说我知道,他在为我开脱呢,毕竟一个臭名昭著的老宦官人人得而诛之,可一个暴虐的皇帝只会人人惧怕臣服!”
黄管事把申屠冥渊带到后院,浴房的木桶放满温水,黄管事把侍立的女孩挥退,自己退出,关门守在门外。脸上是欣慰的笑容!渊公子来了那个孩子就不会再自虐!明明是善良的人,却从骨子里长出锋利的坚刺,扎伤别人,也把自己伤的千疮百孔!
申屠冥渊靠着柔软的椅背,把玩着折扇,身上穿着月白的锦袍,发束玉冠,在背后垂着银丝编织的长飘带,尾端缀着颗龙眼大的珍珠!
封将军拘谨的坐在下首。申屠冥渊笑:“封将军不必紧张,殿前比武敢第一个就挑战你们的迟大统领你还怕我?”封将军惊讶的抬头看向申屠冥渊,心神恍惚一下,马上垂眸说:“王爷那天也在?”
申屠冥渊笑:“你们没少听你们大统领骂人吧,他骂人最多的词是狐狸精,对吧?”封将军尴尬的笑:“是!”一个两米高的魁梧汉子骂人开口狐狸精,闭口妖媚子很毁三观的!申屠冥渊笑:“不用尴尬,他骂的就是我!”封将军的头更低,就一眼他差点就迷了魂,大统领还真没说错!
申屠冥渊看着封将军,说:“能把三十六禁卫统领派来看门发生什么事了?”封将军道:“富贵楼要举行拍卖会,进出的人员增多,我就被派来严加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