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光明的打败他?”张昂的表情有些惊讶:“怎么打败?比画画么?”
“这个......我还在考虑。”阿道夫皱着眉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反正杀人是不行的,这样只会让事情更遭。”
“切,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呢。”张昂嗤笑了一声:“说到底还是要我出手啊,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像对方这样的老古董,不杀人我也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阿道夫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不是一直质疑舆论宣传战场的重要性么。今个我就让你真正见识一下真正的舆论攻势!”张昂的声音自信无比:“我们维也纳漫画社出品的漫画,维也纳全城的人民群众都喜闻乐见,他一个老古董说不喜欢,他算老几?”
......
傍晚的时候,艺术街的街口出现了一个告示,张贴它的,是街边维也纳漫画社的那位马特先生。
告示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他们要雇人做事,晚上就要,数量不限。并且不需要任何专业技能,只要求识字能写,或者能说会道。而且告示上明确写明,并不是雇人绘制漫画,或者贩卖漫画。给出的薪酬也是十分的诱人,一天十个银币!
上午在漫画社里发生的事情早已随着画手们的涌出,传遍了整个艺术街。
莱尔米大师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到来,让整个艺术街都是胆战心惊。而原本兴旺无比,养活了一大半艺术街底层艺术街的维也纳漫画社的境况,则让所有人都扼腕叹息。
而且,没有人想过反抗。原因无他,实力不足罢了。虽然艺术街的那些底层艺术家的数量要远远超过那些学院里的学生,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且不论原本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绘画天分与功底,这在武道上的差距也是如同天堑鸿沟!
学院里的学生除了艺术天赋惊人外,几乎所有人都拥有着极高的武学天赋,大多数人在入学后半年内,都能够修炼出内力来。并在学院内教授们的指导下,去学习那些用内力化开颜料,用内力震散笔尖,用内力使笔尖更加均匀,用特殊的内力震动拨动琴弦......这等等等等的,将内衣与艺术结合的,高端艺术类武道技巧。这些武道技巧虽然远比不上专攻杀伐的那些杀人技巧。可在强大的自身境界实力的催动下,他们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含有沛然大力。哪怕只入学了一年的新生,都可以轻易的打倒十个普通人。
真要是发生了什么冲突,整个艺术街的人加起来,都未必够学院中几位大师打的。
所以说,并不是不想反抗,不想保下漫画社,保住饭碗,保住来之不易的稳定生活,而是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反抗,甚至大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在现在这个气氛尤其紧张的时候,张贴的又是漫画社创始人之一的马特先生,这张告示出现得有些突兀,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有些心头打鼓,并隐隐有些猜测。
于是,从告示张贴的那一刻起,一股诡异的气氛开始在艺术街涌动,就如同深邃海面下,涌动着的条条无形暗流。
天色慢慢暗下去,但聚集在维也纳漫画社中的人却越来越多,哪怕天色都已经彻底黑下去,也依旧有人不断走进这打开了大门,任人进出的维也纳漫画社。
原本用来作画的画桌画椅上都坐满了人,更是有不少人站在了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过道上。只是漫画社中气氛凝重,很少有人大声讲话。
终于,等真的不会有人再进入的时候,漫画社的两位创始人出现在了大家面前。那是阿道夫先生和马特先生。
马特先生开始关门,而阿道夫先生则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他环顾四周,一脸严肃的开口道:“我是阿道夫,阿道夫·希特勒,维也纳漫画社的创立者之一。我想,你们中的很多人都认识我,或者听说过我,也大概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首先,我的感谢大家,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还愿意到我们漫画社中来,愿意接受我们的雇佣。”
“我知道,薪酬不是主要的,你们中大多数人也都不是为了那么点薪酬而来,大家都是听说了漫画社此前的遭遇,才来到了这里,想听听我们的应对,也有些人好奇我为什么雇佣大家来,到底想做什么......我现在,就可以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我请大家来,为的只是一个目的!那就是反抗!反抗那个不合理的命令!”
阿道夫的话传便了整个漫画社,虽然很多人都早以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嘈杂喧哗。
喧哗声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漫画社内再度沉静了下去。
随之阿道夫先生也开始了再一次的讲话:“是的,就是反抗。反抗莱尔米大师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莱尔米大师是大陆著名绘画大师,更是维也纳艺术学院的高层,艺术修养高深,绘画技巧卓越,是我一直都很敬佩的大师。但是,他这次的命令我却无法接受!”
“维也纳漫画社是我和马特心血,漫画社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想大家心里也有自己的评价。说实话,漫画社开了有一个月多一点,一直火热无比,但我和马特并没有赚到多少钱,绝大部分的收入都作为工资,被发给辛勤绘画的画家们,发给了作为辅助,负责收拢,装订,售卖的音乐家们。并支持了他们,让他们拥有更好的生活,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在艺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但莱尔米大师一声令下,漫画社就很明显开不下去了。”
“莱尔米大师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觉得艺术街的画家不配画漫画,我们现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故事也不配被用漫画来绘制。他觉得这是对绘画艺术的玷污,他觉得不能忍受。是的,我承认,为了产量,为了尽可能的廉价,我们的漫画册质量并不出色,甚至说低劣也不为过。绘画的故事也远不及那传奇故事,史诗神话绚丽宏大。但我们的漫画册卖的却很好,维也纳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对漫画册十分喜欢,有钱的本本不落的收藏,没钱的你家买一本,我家买一本,大家合起来一起看。”
“走在大街上,走进酒吧里,漫步公园中......我都能时常听到人们讨论《大剑师杰克》的声音。很明显,我们的漫画册是受到大家喜欢的,是维也纳的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它可能低贱,可能也上不了台面,但它绝不是垃圾!也绝不是对艺术的玷污!它只是足够廉价,足够为人民群众灰暗无光的生活中点亮一些色彩!让他们的生活多上那么一点点的乐趣罢了。”
“艺术是什么?艺术是人类精神世界的表达与升华!它不应该被束之高阁,也不应该曲高和寡!他应该走进人们的生活,点亮人们的生活!我觉得的,我们制作的那些漫画册完全有资格被称为艺术!”
“这所谓的人们,也绝不只仅仅包括那些达官贵族,那些有钱有权的大人物!那些一言决定名作与垃圾之间区别的大师!它更应该包括那些最最普通的普通人,那些平民,乃至贫民!他们同样拥有享受艺术所带来的熏陶与乐趣的权利!莱尔米大师说他也要画漫画,画的是伟大的查理曼大帝的传奇故事,这自然是一个好想法,他尽可以去画,去绘制这份传世之作!但这样的漫画册注定的昂贵的,昂贵到普通人都不敢去想,小贵族都不敢问价!这样的作品注定是走不进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视野中的......”
沉默了一会,让大家思索消化了一会自己的观点,阿道夫先生继续道:“我请大家来,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大家把这件事尽可能的传播开来,让整个维也纳的市民,整个奥地利的国民都辩一辩。辩一辩我们的《大剑师杰克》到底算不算是艺术!辩一辩我们这个漫画社到底应不应该被关停!辩一辩我们这些底层艺术家制作的是不是注定是垃圾!辩一辩我们是不是注定要清贫终老,不配享有更好的生活!辩一辩那所谓的艺术是不是注定要被高高供起,直至云端,不让凡人触碰!”
然后,阿道夫先生的声音慢慢低沉了下来:“我想,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迷雾终将散去,这所有的问题都终将获得一个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