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让沈清月取出绣着金线的功德簿,神神秘秘道:
“第二式叫‘积善积分’——每买一两药,记一分。
积满十分,可换一钱野山参。”
这让江临风想起现代的会员体系,
古代人对‘功德’的执念,可比积分更有粘性。
夜更深了,书房的烛火映着三人的影子。
江临风看着沈千山在算盘边上记下‘捆绑二式’,
忽然想起前世在电脑上看到别人给快消品做的整合营销方案。
原来古今商业的本质从未改变,变的只是让人心甘情愿掏钱的套路。
虽然嘴上骂着江临风奸商,但是沈清月心里还是对他的这些创意感到震惊,
也对江临风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明明之前就是个落魄的书生,怎么像突然开了窍似的。
渐渐的,沈清月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时不时会想起这个说话有点怪怪的男人。
翌日一早,沈清月就着坐马车赶到到了江临风的住处。
这处宅子还是江临风当初拿到‘共享经济’的筹款后租的一处小院,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一个过惯了单身生活的江临风来说却是刚刚好。
沈清月来的时候江临风刚刚练完木人桩,出了一身汗,顺便洗了个澡。
见到屋外有响动拿起上衣就出去了,
“原来是沈姑娘,稍等我一下。”
“呀,你怎么不穿衣衫啊。”
见江临风光着膀子就出来了,沈清月赶紧转过身去。
“你怎么来了也不发个微信。”
江临风脱口而出,
“微信?”
‘卧槽,我咋忘了这一茬。’
“哦,就是让我知道你来了。”
“我刚才正准备叩门的,你就出来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好。”
江临风说着便朝里屋穿衣服鞋子去了。
江临风来了这里一个多月时间,
感觉最不方便的就是大夏朝的服饰了。
连嘘个嘘都要解半天绳子,肾功能不好的估计要尿里头。
‘看来下一步自己要朝这方面发展了。’
因为沈清月坐的是马车,到福伯那里倒也没花多久时间,
当然江临风是骑着马跟着一路来的。
大夏朝对男女交往还是有一定的礼仪规范的,
像他们这种情况就不能一同乘坐马车,被人看到会误认为是亲密关系。
这样就有损女性的清白,除非是女性自己同意。
“江公子可真早啊。”
见到江临风来了,福伯立即放下手中工具迎了上来。
花园的竹篱笆结着晨露。江临风掀开稻草帘,
几十盆灵叶草在晨光里舒展锯齿叶——叶片比野生长宽三指,
根部缠着发酵的豆渣,正是他之前教福伯的法子。
“公子瞧!”
福伯捧起陶盆,叶背凝着蜜露般的汁液,
“按您说的,每盆吊一钱蜂蜜,虫子果然不来了。”
他粗糙的指腹抚过叶脉,
“昨儿老董来拉货,直说这叶子比山里的厚实。”
“福伯,下月每三盆间种一点薄荷。”
指尖划过锯齿边缘,他指着篱笆外的槐树,
“以后用槐树皮烧炭铺盆底,防霉效果更好。”
这是昨夜在窑厂试出的法子,福伯挠头:
“公子这些讲究。”
沈清月突然蹲下,指尖抚过叶片脉络:
“这纹路......和清风雅院的‘共享蒲团’雕花一样。”
想起那里的祈福私密空间,沈清月又问道:
“是不是故意仿了城隍庙的签筒?”
江临风笑而不语。
没过多久董彪的牛车驶进苗圃园。
他掀开油布,野株灵叶草与家株对比明显瘦弱。
江临风点头,指着地上的陶盆:
“灵叶草的根须......”
他突然停住,从叶间捏起条菜虫——这是首次发现的虫害。
福伯慌了:
“老朽这就捉。”
“不必。”
江临风拔起旁边的薄荷,揉碎汁液滴在盆沿,
“薄荷防虫。每三盆种一株,既驱虫又提香。”
“江公子,二狗在另一处山上也发现了灵叶草的踪迹,
要不要把那边的也移过来?”
“嗯,先移十几株过来培育一下,
看看效果,山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江公子,我们都是常年在山上采药的人。”
“好,那我就先走了。”
待马车远去后,福伯蹲在陶盆前嘀咕:
“公子这些门道,比老朽种了三十年花的人还精。”
他往根部埋了把豆渣,阳光下,灵叶草的锯齿叶缘泛着微光。
“福伯,江公子可不止这点手段哦。
市面上现在最神奇的青霉散想必您听说过吧?”
“嗯,我听说了,我这里有伙计用了,
据说见效非常快。难道?”
福伯看着董彪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
只见董彪点点头道:
“这个青霉散就是出自江公子的手笔,
其中有一味药材就是灵叶草。
所以咱们把灵叶草培育好啊,就是间接的帮助了江公子。”
“小董,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我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灵叶草身上,绝对会保证灵叶草的质量。”
没有再多言,两人把培育好的灵叶草堆放好以后,
董彪驾着牛车离开了苗圃向着窑厂方向去了。
清风别院佛堂内,
沈清月手掌托着下巴,出神的看着江临风在纸上用炭笔写写画画。
这段时间以来,江临风已经和这具大夏的躯壳渐渐融为一体,
不过他还是喜欢自己那个年代的习惯,就比如这书写。
江临风拿着炭笔正在木板上画着别人眼里的鬼画符,
不经意回头间,却与沈清月四目相对。
只见沈清月赶紧把头撇向一边。
“那个,沈姑娘。我有事情想问你一下。”
为了缓解尴尬,江临风问了一句。
听罢沈清月这才转过头,低着脑袋问道:
“你想问什么?”
“沈姑娘,你们沈家主营项目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沈清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临风。
“我们家是靠米行起家的。
只是现在米行的生意大部分交给了我二叔他们一家在打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