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胡觉真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金鲤儿三人。
只见他们每个都脸色发紫,金鲤儿勉强坐起身,想运转法力将毒排出去,但效果微弱;猴老实躺在地上,不停喘气,显然十分难受;最严重的还是静亭,昏迷着吐出一口黑血,然后又昏迷过去。
胡觉真走上前,把他们并排安置好。
他对毒这种东西毫无办法,常见的治疗法术也无法去毒,必须找一个能解毒的大夫或是直接有解药。
“觉真师兄……”
金鲤儿费力地睁开眼,虚弱地说:“我刚才感知过,这鼠毒并不致命,不用那么担心。”
胡觉真叹了口气:“就算不致命,你们现在这个状态要持续多久?好了之后有没有后遗症?”
“是我们拖累了你。”
胡觉真转过身,背对金鲤儿:“好了,不用说这些。我会等到天亮再出去找解毒方法,以免有鼠妖的同伙杀过来。”
……
一夜过去,却不见太阳升起,昏黄的云遮蔽着天空,如同给世界加了层黄色滤镜。
胡觉真用两块门板拖着三人沿大路走来,走到一个缓坡上。
从这望去,能看见前方有一座小城,城墙是土夯的,东边一角还塌了一段。
来到城门前,他被一个戴头巾的男人拦下。
“你们是哪里来的?”
平时回答这个问题的都是静亭,一下让胡觉真说,他不由愣了一下:“噢,我们是从东边双叉岭来的。
昨天晚上,我们在上面的一个破庙歇脚,结果遇到一群老鼠。我的这三个朋友被老鼠咬到了,中了毒,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大夫。”
“什么?你们遇到了鼠群!”门卫惊讶道,“遇到鼠群,竟然还能活下来?你等一下!”
说完,门卫钻进城门内,过了一会带回来一个膀肥腰圆的男人。
男人先是打量了胡觉真一眼,又瞥了眼门板上的三人,粗声问道:“你们真的遇见了鼠群。”
“你可以瞧瞧他们脖子上的咬痕。”
男人谨慎地走到静亭身边,撇正他的头,看到了脖子那道黑烂的伤口。
“确实是老鼠咬的”,男人盯着胡觉真的眼睛,“为什么他们都被咬了,而你完好无伤?”
胡觉真没有废口水解释,随意地朝空地上打出一道法力。
法力如刀,在空地上留下一道一丈长的劈痕。
见状,男人立马肃正神情,对胡觉真抱拳道:“原来是仙师,我是这座春田县的城守沈正直,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还望恕罪。”
胡觉真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就想知道这里有会治鼠毒的大夫吗?”
“有有有!”沈正直亲自推开城门,“请随我来。”
胡觉真跟着沈正直来到一座小院。
小院十分简朴,只有一套供人歇坐的座椅,推开院里的房间,房间同样朴素,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还请稍等,我去叫大夫。”
床虽然简单但很大,足够安置下三个人。
很快,沈正直领着一个老者回来。
大夫第一眼看见猴老实时吓了一跳:“这猴……”
胡觉真对此习以为常,说:“还请大夫也帮他看看。”
大夫闻言,看了一眼沈正直。沈正直微微点头。
一番诊断后,大夫言说,除了静亭,其他两人都身体异常,多休息一阵就能自愈。
“我给这位师父开三贴专门解鼠毒的药,喝完药后,虽然毒能解,但身体却难以恢复到过去的康健,只能时常调补。”
胡觉真看着静亭说:“先救活吧!其他的问题总有办法的。”
就在大夫开药的时候,一个士兵急促闯了进来。
他向沈正直拜道:“报告沈大人,那只鼠妖又来了,点名说要见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沈正直两手背在身后,愁着脸,在院子里徘徊。
胡觉真走到房门口:“鼠妖?说说是怎么回事。”
沈正直欲言又止,然后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春田县多年以来受鼠妖困扰,他们不是一两只,而是一群,其中领头的是一只鼠王,鼠王手下有四大鼠将。
现在要见我的那只鼠妖就是四大鼠将其中一位。他经常出现在城外的一个山洞里,每次出现都会要求我们献上让他满意的东西。
刚开始还是鸡鸭,然后是牛羊,上一次他竟然要求童男童女,但给我应付了过去。这次估计就是冲着童男童女来的。
还望仙师能帮我们春田县除妖!”
“可以”,胡觉真走上前,“还有别叫我仙师,喊我的名字胡觉真就行。”
……
沈正直牵着一匹马,胡觉真跟在后面,两人出了城。
沈正直表情严肃地拉着缰绳。
他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一个修士,这是好事,可是……
他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胡觉真,只见胡觉真面无表情,似乎对即将面对鼠妖并不上心。
胡觉真太年轻了,虽然从鼠群手上活下来证明他确实有点本事,但鼠将和普通鼠妖可不同。
沈正直不舍地抚摸马鬃毛。
如果胡觉真打不过鼠妖,他会立马和胡觉真撇清关系,然后用这匹自己的爱马去平息鼠妖的怒火。
“沈大人为什么要牵匹马来?”胡觉真问。
沈正直摸了摸头,憨笑道:“这不担心待会您和鼠妖打起来波及到我,到时我骑上马可以躲远点。”
胡觉真也没细想,略微抬眸:“鼠王和另外三个鼠将平时都在哪呢?”
闻言,沈正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掠过复杂,低着头说:“他们都住在八百里黄风岭。”
“原来是到了黄风岭……”
胡觉真回忆着西游中黄风岭的剧情,说起来,黄风大王好像就是一只黄皮耗子来着。
思绪飘动间,两人已经到一座荒山前。
说这山是荒山一点也不为过,漫山遍野只有黄土碎石,连棵草都看不见。
沈正直发现胡觉真在打量这座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以前春田县不是这样的,这附近山上树木成林,鸟兔遍地,有时在林子里乱逛都能捡到撞死在树下的兔子。
后来鼠妖来了,他们从哪里经过,哪里就被啃得干干净净。”
“那你们为什么不搬走?”
沈正直苦笑:“搬去外面就没吃人的妖了吗?”
听到这话,胡觉真环顾四周,陷入沉默。
沈正直安抚变得有些躁动的马,指着巨石半掩的山洞:“就是这里……您小心。”